次日清晨。
岁饶和岁安同屋,昨夜她们交替守夜,除了一开始大小姐那屋有些动静外,一夜都很安稳。
其实自从大小姐出事之后,她们就被夫人耳提面命数次,只能小心再小心,将那日发生的事情烂在心里,心中再三盼望小姐早些好起来。只有小姐好起来了,她们心才能定下。
岁安是家生子,岁饶是当初国公爷迎娶国公夫人那时买进来那一批丫鬟小厮中的。岁饶沉稳,岁安活泛,岁连岁梦被分派管理衣衫钗环,四人都是府中的大丫鬟,月钱丰厚,又在大小姐跟前得用,自然是盼主子千好万好。
岁安侧脸坠好统一的珍珠耳饰,声音娇俏:“岁饶,这个月底你还要家去吗?月月都回去,你们家中一定很和睦。一直不曾问,你家中哪里?”
“是要回去的,给家里的弟弟做了些针线。”岁饶柔柔一笑:“我家在外城,我非京都人士,一家人迁来生活不易,我这才进了府,好在咱们府中夫人慈和,小姐信任。”
“是啊。”岁安长出一口气,降低声线:“你不喜欢听这些,旁人也未曾告诉你,就咱们对面的怀远侯府,明里暗里没了不少年轻丫鬟呢。”
岁饶皱皱眉,像是听不得这种事情:“岁安!”
岁安缩缩脖子。岁饶年纪最长,平日里对她们照顾有加,又从来不争不抢,她们一直都拿她当姐姐,有什么难处理的事也会来问她,这腔岁饶声音一高,岁安就不敢再讲了。
岁饶:“今日还是我去小姐那里,你看着外边,别让等闲人来扰小姐休息。”
掀帘子推门,岁安回首眨眨眼,笑着出去了。
“真是孩子心性。”岁饶摇头,也出了门,轻敲两下小姐卧房,就听到里面慵懒清朗的女声。
“进来。”
岁饶一愣,赶忙进去,抬眼便见穿着里衣的年轻女子靠在床边,眼波流转,含着刚起的水意,嗓音沙哑:“岁饶来了。”
大小姐这是清醒了?岁饶先是一喜,但当对上女子黝黑的瞳仁时心下猛地一凉:“小姐您……好了?我这就去叫府医来。”
“不着急,”赵乔坐直身子,雪白的足轻点脚踏:“为我梳发吧。”
铜镜堪堪清晰的映着赵乔的面容,国公夫人冷艳貌美,国公爷风流倜傥,遗传时就算祖坟炸在赵乔脸上了,那也不会是个丑的。
这年头,长得丑点连女配都捞不着。
“大小姐,今日簪这双玉蝶吧?夫人送您的,您带着过去,她一定开心。”
“好啊,岁饶一向最贴心。”赵乔声音依旧哑哑的,对镜眨眼,继续道:“所以,昨日岁饶一没来寻我,二没报母亲,也是很贴心呢。”
她话音一落,岁饶小脸立刻就白了,扑通一声跪下,低头颤着嗓音:“小,小姐。是岁饶有了私心,怕夫人责罚与我,才没报上去的,但是岁饶去找您了!”
“‘是回来路上有人欺负您了吗?’这句话问的非常有意思,当然还有那碗好喝的、温热的刚刚好的莲子粥。”赵乔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轻巧转身,侧首满意的托托发髻,黑色的瞳仁落在岁饶身上,笑道:“行,手艺真不错,走吧,去给母亲请安。”
颤颤巍巍,岁饶踉跄起身,垂首跟在赵乔身后。
“怎么样?姐这‘阴晴不定的大小姐’的人设扎的怎么样?”赵乔心里闲不住。
昨天安抚小系统安抚到二半夜,赵乔以“下一次关小黑屋会提前交涉”外加嗓子劈叉为代价才把统子的关系拉回及格线,好一番整理赵乔原主的言行习惯。
原主的蠢钝是对于不熟悉的外人,对他她们抱有最原始的天真,而精明则留给了自己人,心机高傲,要求身边人必须对自己有绝对的忠诚,很标准的世家贵女。
系统:“不过你说那话是啥意思啊?”
赵乔一口吃了三个豌豆射手:“嗤嗤嗤。”
系统:“……”
赵乔到的时候国公夫人正在蔓儿的服侍下用早膳,见她神情正常大喜过望,赶忙让人加副碗筷要一同用膳。
原主口味清淡,而赵乔是个小时候被辣条支配味觉,长大了被预制菜支配生命的新口味人类简称新人类,新人类是重口的坚实拥护者,外加北方人的buff属性,粥都爱喝咸的蛋都得是卤的。
这一桌的精致小食视觉上非常漂亮,很适合待客时吃法文雅。赵乔落座后优雅接过母亲亲手递来的粥,听她问:“可曾让府医来看过?”
“还不曾。”赵乔皱皱鼻子,显然是对药味痛恨极了。
国公夫人莞尔:“你啊,这是必须的,等吃过饭你留下来。正好我也有事情要与你讲。”
搅动汤匙的手一顿,赵乔抬眸,笑道:“都听母亲的。”
国公夫人满意的笑笑。
饭后府医来看过,国公夫人挥挥手只留下芸娘在侧,拍拍长女的手:“水儿,你能沉得住气,也不枉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
屋中没有外人,赵乔用力的笑,却始终只是淡淡的弧度:“母亲,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红儿那丫头。”国公夫人冷笑:“她常年伺候在婷婷身边,对你表兄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知晓我准备将你嫁与他,心中不忿,才下此手。”
赵乔愤愤:“红儿一介后宅侍婢,怎堪有这通天的手段。她手中药物从何而来,经过谁手,有无旁人知晓,又有谁在暗中助她?母亲……”
“我的水儿。”国公夫人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你放心,母亲都不会放过,这些腌臜事,你知晓越多,心中便越难释怀,对你将来没有好处,交给母亲便好。我已与商大人谈好你们的订婚事宜,就在明年,到时你与你的表妹一同订婚,旁人不会多说什么。”
“商时序。”赵乔轻念这个名字,惆怅满怀,略略含了一丝的希冀:“母亲,表兄……”
“水儿。”国公夫人没有高声喝止,她最是知道年少慕艾,越是阻碍,在孩子们眼中便越是真爱的证明,拦只会拦出怨怼,拦出事端,唯有孩子自己想通方是正途。
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又谈何容易。
公国夫人叹了口气:“你表兄是个好孩子,秉性纯良,天资聪颖,不然我也不会想将你许配给他。可是水儿,他再好也是个男人,你若想继续,便要想好是否要欺骗他,代价又是什么。母亲肯为你费心一回,但待你成婚后又能如何呢?这根刺不仅会扎在他心中,也会扎在你心中。”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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