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今日是大朝,官员齐列,照例由丞相卓千里念着这个月落定的大事,事毕,和平准备宣布退朝,此时,御史都燕安出列,躬身抱笏板:“陛下,臣启本次科举舞弊!”
一言既出,满座皆寂。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全部沉默下来,凝重如许,空气停滞。
本次科举是由宣平伯主办,吏部礼部和工部都有参与。宣平伯因为道明寺一事算是戴罪立功,扒了他的官职只余下一个光秃秃的爵位养老。
哦,当然,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祯和帝取悦女子的一环,血淋淋的挂在木门上,之后会抱着他的爵位在道明寺中度过衣食无忧的下半生。
当初的宣平伯在知道自己可以继续主持科举戴罪立功之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杀多少人都是可以被无视的,犹见哪位得陛下青眼的臣子不是鲜血满手?
更何况是自己的妻子犯下大错,他只是内帷不修,管教不严罢了。陛下处事向来温和有度,留人三分,当是会原谅他的。
直到一个深夜,和平公公亲自冒夜前来。他被扯开皮肉的时候,他的陛下正坐在明亮室内的高处,温和微笑,平缓的眨眼,没有因为血腥避而不见,也没有因为血腥目不转睛。
他知道先帝的这间刑室,但没有进来过,因为进来的人都死了。
“陛下!陛下!您需要臣做什么臣都可以!”他忍着痛大喊。
祯和帝终于有了些动作,他侧靠在抚手,绵软的包裹令他神情松懈些许,抬起右腿支撑宽椅之上,左腿随意落在地上,是宣平伯从没见过的慵懒姿态。
宣平伯如坠冰窟。见到陛下这样的一面是宠臣的幸事,代表着在帝心又进一步,但他不是这样的宠臣,凶手肯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证据当然是因为眼前的人即将再无威胁。
“陛下,陛下!您这样与先帝有何区别!?皇后娘娘在天有灵不会安息的!”
“母后啊。”祯和帝露出回忆的神色,有些迷离,玄色的锦袍衣摆滑下来,内镶的金线波光粼粼更显工重。
“午夜梦回,母后若是愿意来找朕,也是不错的体验。”祯和帝高处者慈爱目光垂看挣扎尖叫的宣平伯:“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魔鬼!魔鬼!剥皮的疼痛让宣平伯的大脑已经开始陷入幻觉,仿佛高坐的不再是祯和帝,而是先帝。
那个男人永远是一副癫狂的模样,年幼时的磨难,青年时的伪装,高位时的肆无忌惮,碾死每一个想要忤逆他改变他的人,疯狂的快乐才是他人生的主旨。
陛下最想要什么?对,对,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受人掣肘!
宣平伯被适量的麻沸散弄软的肢体因为某种难以理解的原因爆发出极致的力量,他拖着半边身子的皮肉耷拉在身体之外,却只是向前爬,跪在这位陛下的脚下。
“陛下!臣愿意为您杀了冯皇后!臣知道,知道……您真的想立的人是谁!”
模糊的重影和拉长的耳鸣中,宣平伯痴迷的看着高位那张主宰了大祐几十年的帝王,他没有血色的唇张合:“是谁呢?”
“是——呃!”
“陛下,是老奴的错。”和平公公扯着宣平伯的头发,将双目圆睁,浑身抽搐却说不出一个字的宣平伯扯离他的眼前:“老奴太久没有动手,药量下小了。”
祯和帝温和宽慰:“没事,你继续吧。上次道明寺中她好像很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这个她应该也会喜欢。”
这是第一次在大朝上想到另一个人。祯和帝有些惊讶,但很快泯灭了所有有关的想法,他垂望地上跪着的都燕安,帝王长久的沉默让他有些不安,原本弯着腰,现在直接跪下。
“可有证据?”
“臣已具折。”说着,都燕安高举一封折子,和平公公亲自下阶接过,展开来给陛下看。
祯和帝默然观看,良久,挥手让和平收起,平静道:“舞弊在大祐竟是个由来已久的行当,养活了不少人。”
“大理寺少卿何在。”
一直隐于人中的商时序对此一幕早有预料,出列:“臣在。”
“陛下。”朝堂之上敢公然在陛下未开口前出言的,只有两朝屹立内阁不倒的丞相卓千里:“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需得详查再做决定。”
“商卿。”祯和帝略过卓丞相的话,继续道:“着你并刑部尚书一同查察此案,过往可溯。”
这是要整顿整个朝堂的节奏啊!本次是祯和帝登基后第一次科举,这岂不意味着要着重追查先帝在位的科举?那可怎一个乱字了得!而且现在朝堂上大多数还都是先帝那时候的大臣,他们的门生故旧为他们在朝堂割据势力出了力,这时候舍弃怎么行!
于是许多人出列,其中一位年长的官员真心实意道:“这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科举,若是闹出舞弊大事,岂不是有损陛下龙威?”
闻此言,都燕安怒斥:“矫饰是非难道就不损陛下威信吗?陛下登基,四海臣服,学子景仰,若是第一次科举就不公,岂不是重蹈覆辙!?”
那官员气结:“你你,你对先帝不敬!”
下面吵得厉害,队伍最前面的几位却都没说话。卓千里抱着笏板不经意与陛下对视了一眼。
这个都燕安是谁的人要看他的提议惠及了何方势力。从祯和帝的角度看,舞弊一事的确有损他在学子中的声誉,但却可以借此几乎拉下一大批党派官员,为他的人腾位子。而从卓丞相的立场出发,此举是个废掉这次科举的良机,祯和帝登基后第一次举办的科举一塌糊涂,不仅是名声扫地,还有他在朝堂的威信,都会下降,此消彼长,依仗他们的就多了。
综上,这是个双方都有利可图的机会,端看是谁能掌控主动权了,一胜一败,只凭本事。
卓千里低下头。他们这位陛下还是太年轻,朝堂之上罗网交织,利益勾连,他这是走了自以为的险棋,却早已立于了必败之地。
见吵得差不多了,和平公公厉声道:“肃静——”
“陛下旨意已下,各位大人,退朝——”
大朝一下,就有不少官员求见陛下,却只有几位阁老和武将之首古将军被和平公公引去了宣政殿。
说起这位古将军,已年逾耳顺,军中将领多是在他手下教导出来的,他的长子如今驻守北境,次子督管京郊大营,赵崇就是在其长子古幸之的手下做事。
同时,这位古将军也是已故冯皇后和现在承恩公的外祖父。若不是这位老将军,先帝的皇位不会那么稳固。
这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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