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赵乔对此不感到震撼。
李氏死亡的现场实在是太惨烈了，那样大的冲击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击一个人所有的理智，更何况——
“可是，可是六阿婆不是认尸了吗？”季如舟不可置信：“那是她儿媳，还有醒言主持。”
“你们依旧在相信当事人啊。”赵乔接过话，嘴角弧度完美，对商大人道：“剩下的我来吧，大人您负责补充。”
从某种程度上，赵乔的确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她这个人说笑里藏刀或许有些夸张，睚眦必报不算冤枉，商时序无意扰她兴致，这次是给他一箭，下次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疯狂的情形。
季如舟糊涂了：“啊？”
赵乔耸肩：“仔细想想，我们所有人有谁‘见过’李氏？”
“怎么没见过，一来不就……”季如舟回过味儿来：“这么说的话是没见过她的脸啊！”
第一次见她是她拉疯婆子，那时她低着头，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疯婆子身上，确实没人看见她的脸。
之后王管事训斥妻子李氏，她是背对着他们，依旧没有人看见她的样貌
再然后就是金佛大殿，木偶真身，门外李氏的尖叫，由于位置原因，他们只闻其声。
最后就是尸体了。
“当事人中有人见过她吗？”赵乔手指敲敲脑袋，笑了：“也是有的，怀远侯夫人是常客，她一定见过，王管事是丈夫，他也一定见过。”
但这两个人当时一个已经死了，一个疯了。
“醒言主持呢？”季如舟找到漏洞：“他没参与女子买卖吧！他是出家之人，怎么会帮着掩盖？”
赵乔扭头边问：“醒言主持明言死去的是李氏了吗？”
商时序摇头：“他只是没否认。”
“出家人不打诳语，主持也不算犯戒，而且他不是把李氏的婆婆带来了吗？”赵乔盈盈反问，她不求答案，只是喜欢这样的叙述方式。
而且……醒言主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金佛木偶发生之时，不仅商时序在看着主持，她也在看着主持，对于王管事做的事他知道的应该不少。所以在六阿婆认尸过后，他便知道凶手是谁了。
季如舟三魂七魄没归位，但也在这番逻辑中找不到漏洞，恍惚着问：“那死的是谁啊？李氏是凶手？”
“是，也不全是，别忘了另一个关键人物。”赵乔否认道。
“吓疯王管事，布置现场的正是他的好母亲，六阿婆。”赵乔：“她利用密道和李氏一同将木偶运到王楚儿的房间，原本在我们就在不远处的情况下，将木偶运走是件麻烦事，虽然也不必一定要运，但老天都在帮她们。当夜，雷雨大作。”
“雷声掩盖她们拉开暗道运输木偶的声音，我们的注意力又都被尸体吸引，啧~”赵乔眉眼一弯：“运输过后李氏留在了上洼村，杀死了怀远侯夫人，毕竟……李家也是擅制人偶的人家啊。”
“至于那具尸体，呵，这里最不少的就是女人的尸体，说不定那具‘李氏尸身’连死亡时间都对的上呢。”
赵乔想摊手，但怀里抱着猫，无奈只能继续：“这也就能解释方才商大人搁置的两个疑问了。有李氏在，她有的是办法能劝动丈夫去往王楚儿的房间，比如拿暗道做借口之类的。门自然也是她关上的，如果我们真的比她预计的早进去，作为那间屋子的另一个主人，她在也不奇怪，无非演一场戏罢了。”
清清轻收下巴，认可道：“六阿婆年迈，无论是杀人还是布置现场都非常费力，如果有李氏和孟晓东帮忙，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楼主你真的以为孟晓东有胆子杀人啊？”赵乔笑出声：“好啦，别开玩笑了，如果他真的有这份气性，怎么会连孟晓西给了她爹一刀的时候都不敢帮帮妹妹？她父亲中刀，爷爷年迈，孟晓东只要愿意，他救不下孟晓西吗？”
“哦，要严谨些，也可能是在场的人很多，他打不过。”赵乔向泪如雨下的孟晓东看去：“是这个理由吗？我给你找好了，要用吗？”
在上洼村叙述的时候，赵乔就听出了孟晓东的懦弱。他用愧疚妆点自己，用这些年来的自责来为当年的懦弱赎罪，他赎的着吗。
孟晓东崩溃的跌坐在地，痛哭：“我是懦夫啊！我是懦夫……我没救的下小西，也，也没……楚儿……啊！我该死啊！”
“看到了吗？”赵乔恍若不闻的逗猫，心中和系统猫猫对话：“这样的男的不能找，法院门口可多了。”
系统猫猫无语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了。”赵乔居高临下，淡淡制止他的闹剧：“你既然帮了你祖父干犯法的事，哪怕没顶上罪，牢狱之灾也跑不了，找死急什么。”
孟晓东泪似乎要流干了，双目呆滞，神魂不在的坐在地上。
季如舟小声和季婷讨论：“怎么感觉表妹说话变得这么厉害，原本我还觉得孟晓东可怜，现在看上去确实有股惺惺作态。”
季婷也小声回复：“是啊，自从病中醒来，表姐变好多。不过我觉得也算不上惺惺作态，悲伤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只是这些情感不足以逼迫他做出改变罢了。”
心性做不了恶人，环境又做不了好人。
“王管事，怀远侯夫人死是报复。‘李氏’之死是为了以此脱身。”清清细细想来：“但‘李氏’之死的现场为何要布置成那副样子？”
直至此时，凶手的动机已经一一显现了。
李氏，六阿婆。她们都是买卖事件的切身参与者，王楚儿的死，就是引发一切的导火索。
“因为和金佛木偶一样的动机。”
当然，也有她要求的那一箭的缘故，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赵乔和商时序对了个只有他们知道什么意思的眼神。
赵乔：“虽然放在了最后，可是诸位难道忘了整件事的起始，是金佛大殿的木偶现世哎！”
“凶手不仅想要报仇，或者说，真正的凶手并不将报仇放在首位。这也是我两次告诉商大人他一定会查到真相的理由。”
什么意思？
清清有些明白，试着问：“你是说……李氏和六阿婆身后还有人？真正的凶手的目的是想将女子拐卖的事情大白于天下，所以才用金佛木偶和李氏之死吸引住我们，引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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