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凑一块儿挺能说的,沈驰顾柳青和谢承礼负责说,谢予和顾暄负责听,时不时给点回应,可谓是职责分明。
顾暄记着顾映,吃了几块点心后找个借口溜去外殿,顾映正和太子兴趣缺缺地说着话,沈昧不知道去哪儿了。
见到他,顾映眼睛亮了亮,“阿暄。”
“哥。”顾暄往他那边走去,语气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和王爷。”
“王爷”一词在顾府没外人的情况下就是调侃用的,作用类似于“王爷又睡到日上三竿”“王爷在写曲儿”这种。
太子轻轻咳了咳,“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真好。”
顾暄坐在顾映旁边的座位上,笑道:“殿下和端王不也是吗?端王在宫中与殿下一同长大,这情谊不比亲兄弟少。”
太子的脸上掠过一丝怀念之色,“是啊,我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唯一的妹妹也不在。要是没有王兄,我以前得多无聊。”
唯一的妹妹应该是谢霁那早夭的妹妹,当时的皇后因难产而死,公主也未能幸免于难。宣景皇帝自皇后死后,便未再立后,也没有其他子嗣,在谢霁十五岁时立他为太子。有人猜测,太子的祖父武成皇帝被说罪孽深重不是没原因的,这一代子嗣凋零成这样,那句“报应到后代”听着真是心惊。
内殿那儿过来一个人,那人走近,是谢予。他问:“聊什么呢?”
谢霁:“聊你,终于出来了?他们没抓着你聊?”听谢霁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看来是对这流程很熟悉了。
谢予笑笑:“他们都已经陷入往事回忆了,我寻个借口就溜出来了。”
顾映和顾暄说去外面走走,谢霁的目光落在顾映身上,也不说话,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外面。
谢予喝了口香茗,忽然问:“你那块麒麟墨玉呢?”
“丢了。”
“丢了?”
顾暄一脸惊讶,他哥那块玉佩是顾暄九岁那年王爷去灵隐寺求佛一同带回来的。他颈上挂着的三角形黑玉坠子就是那个时候拿去开过光后和顾映的玉佩一同带回来的,他带了六年,又不是什么粗心的人,怎么会说丢就丢?
顾暄心想他哥可能是有情况了,这玩意他也不好插手太过,于是换了个话题。他压低声音问:“哥,你跟…是不是有矛盾?”
“太子殿下”四字被他含糊过,听声调还是能听出是什么的。
顾映替他正了正衣领,淡声道:“没什么,刚才我们就某件事的观点有点歧义。谈不上矛盾。”
顾暄“哦”了一声,眼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没说其他的。
晚宴设在麟德殿,还未见过面的睿王及两个儿子、南宁王女儿还有太上皇也到了。几位王爷的封地在外地,睿王便是其中之一;信王是陛下的同母弟弟,并未外封;端王则是未到时候回封地。
睿王继承了谢家的出众相貌,面相却有些阴柔,他看着顾暄笑起来时让顾暄觉得有些不自在。睿王那两个儿子,长子跟他差不多一个样,次子不过十三岁。
南宁王操心边境事务,不惑之年就去世了。唯一的女儿孟清婉体弱,被接到京城南宁王府长居。她年方十七岁,如名字般温婉从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先前有人暗暗猜测,懿柔郡主若不是体弱,便是太子妃的内定人选了。武成皇帝和宣景皇帝疼爱她,太子又与她有手足情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体。
看到太上皇时,顾暄差点没一个趔趄跪下去。这不是刚来京城不久的时候在大街上马车超速那老头吗?当时顾暄为了避让一个小孩退到路中央,马车差点撞到他,那车夫率先发难,顾暄还为此差点跟这伙人杠上。
太上皇谢居和照例跟几位王爷的儿子聊了会,只是到了顾暄这里盯着他看的时间长了些。顾暄心一横,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反正那天他没计较什么,今天应该就不会把旧事拿出来。
王爷要是知道他刚来京城不久就跟太上皇杠上,指不定气得活蹦乱跳。
谢居和面相看着严肃,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跟沉静如水的宣景皇帝是两种气质。两人就这么对视片刻,顾暄礼貌微笑,谢居和则是细细看着他,仿佛要透过皮肉看骨一样。
顾柳青站直身子,打算出言拯救一下置于尴尬中的小儿子,就听到谢居和跟自己说:“柳青,你这儿子生得不错,特别是那双眼睛,漂亮。”
生得不错有两种含义,一种是顾柳青这个儿子不错,另一种是顾暄长得不错。顾暄默认他一语双关,在夸自己。
顾暄口中说“太上皇过誉”,实际上心里毫无负担地觉得他说得对,全场就这么多人,他就说我长得好。
顾柳青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看顾暄那暗暗得意的小表情又觉着牙疼,只得半真半假道:“皮相倒是次要的,人品心性端正才是首要。这小子听着您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谢居和罕见地笑了笑,“孩子心性,不碍事的。他叫顾暄是吧?以前我好像没见过他,他大哥我倒是见过。”
顾柳青:“是,从日暄。十五岁之前,臣确实没有带他出远门过,他哥哥倒是跟我来过一两次京城。”
谢居和点点头,随即感慨道:“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
一场晚宴热热闹闹地结束了,顾柳青三人回顾府。东平王在京城也有府邸,来京时就住在这里。顾暄刚来京城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直住在客栈。入住东平王府意味着要去皇帝那儿走一圈,顾暄心想麻烦,便划掉这一计划。
顾暄想着自己到了京城时父兄早已回东临城,没想到还能见上一面。顾柳青听见他的话,睁开眼,笑了一声:“是陛下的意思。他念着你过年那几天在路上奔波,未能与父兄见面,便多留了我们一阵子。”
顾暄原本靠在顾映肩头,闻言坐直了身子,“天哪,这也太细心了。我看他话不多的样子,有些怕他。还有太上皇……”
顾柳青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道:“不用特地害怕他,当时我跟信王他们一起念书时,陛下当时大我们几岁,很照顾我们。太上皇看着确实严肃,他年轻时更凶……”
趁着没有外人,他说话也放开了些。提到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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