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没听说过啊……”冷月一脸懵懵地看着神情精彩的大师。
大师道:“没听过正常,这都八年前的事儿了,你们几个当时还小孩儿呐……”
谢泠霜略一思忖,八年这个点倒令她印象深刻,谢家出事前她对于外界还真是没有一点认知,真是被豢养在笼里还自得其乐地为人鸣歌。
她也曾在大火之后的日子里恨过曾经那个听话的自己,恨自己像个蠢货白白受了那么多苦。明明见识过他们的厌弃、苛责,明明知道就算做的再好得不来一句好话,却还是要期待他们,还是听他们的话去受苦。
可八年之久,在于府受到姑母的疼爱有多少,遭到姑父的冷眼就有多少。她厌姑父,但却心疼姑母,她不愿让姑母为难。所以她用往日所学的淑女闺秀的路数来面对姑父,用端庄娴雅不多一言来化解斥责。压抑的苦痛在温驯中滋长,她突然能明白儿时的自己,为了“孝道”里伟岸的父母二字,为了姑母的疼爱,她甘愿做出牺牲。
直至现在,她对于曾经的自己已经只剩哀怜与疼惜。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下的谢泠霜只想解决和贾郝的婚姻,好好陪陪姑母。
谢泠霜道:“所以冯家怎么了?”
大师双眉上扬,大手一挥,朗声道:“相传当年南城第一富就是这冯家,这家主冯逐生更是与当时的太子也就是今朝天子私交甚好,甚至还赏赐了一枚玉扳指……”大师向谢泠霜展示出扳指,“也就是这一枚!”
“既然这般金贵出名,那为何你会不知道?”谢泠霜小心翼翼接过扳指将其置于桌案上。
大师摇头晃脑接续道:“这就与之后太子登基有关了。当时先帝属意太子的同时也看重其三子惠昭王,虽说当时朝中都不看好太子,但都觉着冯逐生定会支持太子。可谁知一向与太子交好的冯逐生却在择帝时鼎力支持惠昭王,奉上千金啊……”
“太子未能料到冯逐生的叛变,就像世人都没料到先帝会立性格温吞的太子为帝。虽说之后太子并未对冯逐生做出什么表示,但自此也没什么人再敢和他做生意,冯家也自此一落千丈,直接从京城居家迁居到南城来了。”
一直发懵的许恒在这时却突然开了口,自言自语道:“惠昭王……好耳熟……”
谢泠霜听及此,便问道:“那这位惠昭王呢?也没处置他嘛?”
大师点点头,“是也,前头不是说了嘛……当朝天子性格温吞,与几个兄弟都交情不错,尤其是惠昭王,当初更是没把太子看做对手。故此太子登基后,对惠昭王仍旧以兄弟相称,留其在身旁辅佐天子”。
谢泠霜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位惠昭王绝对还会掀起大风浪。
谢泠霜思及此,便顺口问出:“这位惠昭王如何?”
一直张口就来的大师这会儿却顿住了,“这个……他还真没什么传言,倒也不是没有,只要一有有关他的言论传来,就立刻被封锁,据说全都被收拾了!”
冷月大张个嘴巴“啊”出口。
大师饮了一口水,接着道:“冯逐生来到这南城后啊,也是一如不如一日,家中生意越做越差。就在这时候,一位从苏州来的小伙子到这福禄街来做生意,算账之精明,嘴巴之利索,头脑之明晰。实为从商的人才,冯逐生便收了他,扶持他做掌柜,甚至是认他做了干儿子。”
“还真别说,自这小伙子入了冯家,冯逐生的生意就真好了起来,半个南城的经销货路都握在冯家手里。只是嘛,好景不长,就在生意做到最大的时候,冯逐生害了病,才半个月便形销骨立!”
“也就是这个时候,冯逐生大权旁落,那个小伙子趁机夺过冯家所有生意。等冯逐生病好清醒过来后,冯家早已改姓‘贾’了……”
“而家主也早已变成那位小伙子,也就是当今风头最盛的贾郝。贾郝夺权后,也没驱逐这些冯家家眷,给了他们抉择离开与否的权利。冯逐生执意要离开,贾郝也给了他足以他家几口人完余年的银两,甚至敛干净了所有有关冯逐生的言论……”
冷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听不到冯逐生的事呐……看来这贾郝也挺仁义!”
谢泠霜揪揪冷月的脸,“是他占了人家的窝,抢了人家的地,这是土匪,是白眼狼。别看着他施了一点善便忘了他作的恶……”
“是也”大师附和到谢泠霜,道:“这冯逐生离开贾府后,也努力过,听说有人曾在福禄街见过冯逐生,见他摆摊做买卖也没什么架子……”
“这挺好的啊,技不如人便身退,退后不服输再战挺好的啊!”谢泠霜点点头。
“不……”大师神情悲悯道:“他重拾生意失败了,之后他便不见了……有传言说他的病又复发,难以救治,丧尽家财,最后沦落街头成了乞儿……”
大师言毕,留几人回味良久。
一个曾经如此盛名厉害的人物最后落得一个名不言传无人知甚至是流落街头的地步。
可惜,可悲,可叹……
谢泠霜想到那人身上的味道和贾府闻到的味道。既然两人相识,那贾郝必然知道自己府上也有人害了此病,他为何还放任不管,还是他本就是造成此病之人?
但这也说不通,若是贾郝真是造成此病的人,那他应该掩藏住才是,不让那味道泄露一丝。
冯逐生到底是害了病还是染上了什么东西?
谢泠霜继续往里思索着,却听冷月突然道:“那冯先生的家人呢?他沦落街头,那他的家人难不成也一并沦落街头了?”
谢泠霜猛地看过来,注视着大师。
大师却道:“这个倒是不知晓了,冯逐生双亲已故,妻子早逝,只有一个独女,据说在冯逐生病后便送到苏州去了。”
“苏州?!”谢泠霜震惊地看着大师,经他这么一说,一下子醍醐灌顶。
林月浓不就说自己是苏州人吗?只是她说的是自己自幼在苏州长大。那倒更像是真的了,当时有嬷嬷在场她不能说真话,只得真假参半。
这倒也能解释为何林月浓对她这个陌生人那么真诚,并非没心眼,而是想求助。贾郝怕林月浓上街碰到冯逐生,所以不让她出门。而上次她难得逮着机会出门,正好碰上了想要打探消息的谢泠霜,谢泠霜有心与她交往,索性她也作懵懂不经事之态与她道身世。
她哪里又不懂呢?一样是真假参半的话,谢泠霜是自愿,而她却是被迫,她甚至说不出自己真正的身世。
谢泠霜摇摇头。
到底是她以己度人,自己身边亲人大多烂人,便想着她的亲人都是烂人了,实则却是她连亲人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如何待她。
谢泠霜看着案上莹润的玉扳指。冯逐生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却还留着这枚扳指不肯处置。
她已经猜到了这枚扳指要给谁了。想来,常人家的父母应是疼爱女儿的,那这枚扳指就定然是林月浓的。
眉间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直跟不上大家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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