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笹原千寻的咒术,人质们有序且快步的撤离,消失在帐的尽头。只有复数的诅咒师孤零零站在广场上。就算想去追,也只会被密密麻麻的赤色蜈蚣挡去去路,以及被五条悟玩耍般捕捉回来,飞虫似得随心所欲玩弄。
失去了壁障,鞘翅和小松都有种赤身果体暴露在视野下的恐慌。
“喂!泉,怎么办?!”
“果然还是撤退吧?”小松维持着冷静提议,却藏不住慌乱的声线:“反正报仇什么时候都不晚,我们下次还可以再来,没必要把命搭在里面……”
泉真一眯着眼睛打量下方的同伴:“下次?”
那是没有感情,机械才会发出的嗓音。
“你们以为自己能离开这个帐吗?”
泉真一冰冷的提醒让二人都抽了口冷气。
是了,他们都忘了,还有帐在!施术者肯定不会让过他们,更别谈逃出去了……!
一滴冷汗划过两人的脸颊。事到如今,他们只能正面面对当代最强的两位DK二。
“喂喂,没了挡箭牌就开始想逃了吗?不卑鄙吗?”
“不会让你们走出去的。”
DK二人并肩走向他们,施压似得入侵他们的空间。明明不过是15岁的少年,却有种要被海啸席卷的紧张感。铺天盖地般的倾覆从天而降,誓要将他们碾碎!
汹涌的咒灵潮奔向他们,将复数的鞘翅淹没了。无数个咒灵汇聚的漩涡中心传来男人沉闷的嘶吼声。
“泉……!”
小松昂着头朝空中悬浮的同伴惊叫着让他施以援手。
在咒灵即将撞上自己鼻梁前,她惊恐的抬起手臂。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因为看不见的透明墙壁在几厘米开外抵挡住了它们。
小松松了口气,夏油杰则眯起眼眸咂了下舌,向好友吐露着心底的烦闷:“……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说棘手了。”
泉真一的能力真是各种意义上的麻烦。但对方却张扬的笑着。
“那就一起碾碎吧!”
某种重压从天而降,结界内的小松能听见那摇摇欲坠,自己的生命与某种东西都要被倾轧破碎的声音!
没有人质,他可以尽情的碾碎!
听着那毛骨悚然的声响,小松尖叫起来!
“鞘翅!”
昆虫翅膀极速震动的声音引得DK双双回头。本应被吞没的鞘翅如今却以极快的速度展翅飞奔向一处……!是分身!
“还有一个吗?!”
可为什么他没有攻击自己?而是去往另一个方向??夏油杰脑子还在转动,就窥见了角落里,一个迷茫的孩童正四处张望。
还有人?!
并且他很快意识到——是自己最初救下的孩子……!
当初那孩子陷入昏迷,被放在安全的位置后自己派出咒灵保护着他。难道他一直昏迷到现在,以至于没有被笹原前辈的咒力影响逃离现场吗?!
“这下不就有了吗?人质!”
鞘翅面目狰狞的将嘴角拉扯到耳根,可身体却骤然僵在半空。
五条悟不得不停止施压,将鞘翅拖向自己的方位。鞘翅硕大的身形在他的力量下不值一提,眼看就要拖拽回来……可倏然间,五条悟手里的力量一松,虫形铠甲竟从诅咒师的身上剥离下来……!他松开力道还想捕捉,却被一道人影拦截了方向。
“还有我呢!”
如今是赌上性命的战斗,没有站着等死的道理。有了泉的结界,小松也敢行动起来。她直奔向五条悟面前,双手结印对准了少年的身躯,显然想运行某种术式。但在她完成动作之前——
墨镜后的蓝眸透着杀意,就算被结界包裹女人也被甩飞了出去!
就是这这一瞬的空荡,舍弃了铠甲的诅咒师握着甲虫镰刀就这样挥舞着劈砍向守护孩子的咒灵……!
事关自己性命,就算这样可能会劈砍到身后的孩童,但那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不弄死就行!受伤的话更好,这样就能增加和咒术师谈判的筹码!也就任由刀刃连同咒灵一起穿透了血肉!
手里有明确的手感,血色飞溅出来喷洒在他脸上时,男人知道,得手了。
“你们有能恢复伤势的咒术师吧?现在这孩子生命垂危,你们要救人,就只能放我们走了吧?”
笑声回荡扩散在广场上空,一股异样却涌上心头。没有人为他的行为感到惊讶,感叹,痛苦。反而是所有的目光便汇聚到了他的位置。
鞘翅停止了笑声,他的目光终于落回自己的手中。
腥红的刀刃穿透了笹原千寻的胸膛,却没能碰到她下方的孩童。笹原千寻用自己的血肉挡住了劈砍来的刀刃。
“没事吧?”
笹原千寻微笑着,可浓稠的血迹却从嘴角绽放的笑意中流淌。
孩童红着眼,双手不安抽搐,他颤颤巍巍的点着头。察觉到他眼底的惊恐,笹原千寻意识到了什么:“你……看得见吗?”
孩童惨白着脸,哑然着再度点了点头。不论是正在胡乱攻击的甲虫,还是四处乱舞的咒灵,以及因为这一切都产生的燥乱……
笹原千寻笑着将手搭在孩童的面颊,逼迫他的视野汇聚到自己脸上。
腹部是被穿刺后的剧痛,但她脸上却看不到一丝苦痛,而是用着尽可能不会吓到人的语气温柔的循循善诱,让孩子落入自己瞳底。
“离开这里,用跑的。然后你会忘记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你要继续过你平稳的人生……好吗?”
孩童眼底的泪光骤然黯淡,失去光泽的眼眸点着头,确认没问题后,笹原千寻才扶起对方,轻轻推了一把孩童的后背。
“现在,快走吧。”
他麻木而摇晃的站起身来,小跑向帐外。
“站住!”
那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了……!
鞘翅想要拔刀追上去继续劈砍,可握着镰刀却卡在她的身体里,无法抽离。
“你,碰到我了吧?”
笹原千寻背对着他,虽然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可只是嗓音脱口的瞬间鞘翅便本能的毛骨悚然!
虽然肌肤般的铠甲随时可以丢弃,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抽离。
更甚者……
体内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的从自己体内逃走……!
脑子无法理解,但生命的本能却告诉他必须逃!可纵使本能驱使着离开,手却成了紧紧串联二人之间的绳索。
“……泉!”
在生命即将被抽干之前,鞘翅朝天空中的男人求助着。
笹原千寻终于回过头来,与鞘翅一同朝男人投去了目光。
无形的空间骤然将她拔起,漂浮到了空中。所有人都以为她再度被泉真一捕获。
可是……
当她真的抵达与泉真一统一水平的结界中时,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是想哭,却又充满了思念的表情。
“……优奈……!”
他伸出手,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碰触着笹原千寻的面颊。
“我好想你……”
“……疯了吗?”
夏油杰眯起眼睛,拧着眉朝空中投向目光,因为那不管这么看都是笹原前辈啊!
不仅他们,就连诅咒师们也慌了。
“泉!你疯了吗?!优奈死了!她是敌人啊!”
“对啊,那不是咒术师吗?!”
但是泉真一根本没有去听脚下那叽叽喳喳的叫嚷,因为他日思夜想的人正站在自己眼前。
“优奈,优奈……”
他如获至宝的将少女抱在怀中,眼底饱含泪光,就那样深切的拥抱着,伏在心爱之人耳旁倾吐着对她的思念。
“你不在的日子我好寂寞,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你那想要把其他情侣杀掉的心情。凭什么他们可以得到幸福,我们却不行呢?为什么只有我们变成这样呢?优奈……对不起,以前的我都不明白……”
温热的手捧起了他的脸,泉真一望着熟悉的面容,任由她吐纳着气息吻上了自己的——
脸颊。
在被唇碰触到的瞬间,泉真一猛然握紧她的肩膀推开了她。
“你不是她!”
纵然脸是山崎优奈的模样,但他却认出了来人。
“为什么……?”
“她从来不会吻我的脸颊。”
当大脑清醒的意识到,她并非自己所爱之人的那个瞬间,咒力的效果便减退了。视觉传来恍惚的变动,泉真一再回过神时,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山崎优奈,而是笹原千寻了。
“诶~前辈们玩挺大的啊。不必要的情报增加了。但是很可惜,我没有公开接吻的癖好。而且对我来说,吻哪里都是一样的。”
从嘴巴汲取并不会更快,只不过嘴里有唾液对魅魔来说是种享受。可以细细咀嚼着这个人的滋味,人生,心情……但现在明显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察觉到再一次被戏弄的自己,泉真一面色发紫,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备受屈辱的他骤然一甩,将脱离了结界的笹原千寻狠狠砸向地面……!
“泉……!”
从空中坠落的笹原千寻朝他伸手,发出了求救的悲鸣声。男人脑海里的画面电子屏般闪烁起来,眨眼间,坠落之人又变成了山崎优奈的模样!
“优奈……!”
眼看泉真一又踏入同样的陷阱,小松受不了的抬起手,再次双手结印对准了正在掉落的笹原千寻。
“真是受不了!男人就是会变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笹原千寻身上:“领域展开——御命殛心!”
*
黑色的球形突兀的介入半空中,将二人包裹在内,千万双的眼睛看向空间中的二人,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诶……领域吗?真是厉害啊。我都还不会呢。”
听着她风轻云淡甚至是平静的语气,小松冷哼一声。
“也就嘴上还能逞强了。现在你已经进入了我的领域,而我的能力是可以无限侵入你的精神世界,对你的身体,思想,精神,造成与现实同样的痛苦!而那时……就是地狱了!”
而笹原千寻,像是听见了特别可笑的话,从最初细细碎碎的嗤笑,演变成最终抱着身体大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还是你以为你能逃走?”
区区二级,一个连领域展开都不会的咒术师,根本无法在领域之中与自己抗衡。就算是和自己相同的能力也没必要去担心。因为领域的必中效果她一定会被自己先一步支配!然后……小松握紧了空荡荡的肩膀,这个人要为夺走自己的手臂付出代价!
笹原千寻止了止笑声,食指擦过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她体贴般点了点头。
“我只是为你捏了一把冷汗而已。什么入侵我的精神世界,说真的,我还是劝你不要多余的事比较好……不然,下场或许会比死更惨哦?”
本是为她着想般的奉劝,但在小松听来却完全是挑衅般的戏谑。
“看你一会儿还怎么嘴硬……!”
无数的眼睛聚焦在笹原千寻身上。本以为笹原千寻至少会作出些许反抗,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是摇了摇头,有种好言难劝该死鬼的遗憾。反正在领域内自己也毫无对策,但至少比另外两个人中了领域要好。倒不如说……是自己中了真是太好了。所以她也并不去挣扎,只是坦然的,笑着将容纳她进入自己体内。
在小松进入生得领域的瞬间,笹原千寻同情般悲叹的声音响起。
“真是可惜啊,在我体内,可是有个比你更棘手更恶心更麻烦的存在呢。”
*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黑色的球体便龟裂着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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