笹原千寻慌乱擦拭着男人的西装,语调里满是抱歉:“非常抱歉,佐藤议员,西装的清洗费我会来支付。”
“那倒是不用。”
男人忽的握住了她慌乱擦拭的手,眼底堆满了笑意。
“之前几次来都不见你,千代说你是回老家了。”
“对。”
笹原千寻讪笑着抽回手,叫来黑服清理桌面并拿新的酒水来。
“回老家的话……就意味着,你已经成年了吧?”
“没错。今年正式踏入成年人的范围了。”
她接过黑服拿来的酒水重新调制。
男人盯着她的侧颜,突然问道:“所以,已经举行过了?”
笹原千寻知道他想问什么,是在问拍卖的事。
“是的。托您的福,一切顺利。”
“那么,是谁买下了你?”
借着酒精,男人看似不经意的问出口。但笹原千寻知道他想问什么。
毕竟豪掷了九百亿,大家都对这个神秘人倍感兴趣。
但是……谁会回答你啊?
虽然在笑,但笹原千寻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在脑内投去鄙视的眼神。
“抱歉我不能说。”
“但你出现在这里……主人会不高兴吧?”
没错,他很不高兴。
谁能想到那个豪掷千金、理应是自己“主人”的家伙,不仅追到了店里,如今还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朝这边投来刺目视线,并散发出深深的怨念。
虽然有一段距离,并且还隔着墨镜。
但笹原千寻能感到,他的视线快在自己身上捅出几个窟窿了……
“欸~在这种时候谈其他男人,真是煞风景啊。”
笹原千寻笑着将调制好的酒水塞到男人手里。
佐藤议员笑着自罚几杯。
“是我不好了,但为了弥补我,今天你要好好陪我啊。”
“那是自然,上次借您吉言,收到消息让我在股市上赚了八亿,真是太感谢了~”
她拿起自己的高脚杯,与男人轻碰着。
“不用客气,这次我也带来了好消息哦?”
男人故弄玄虚的压低了嗓音:“如果顺利的话,这次能赚十亿左右吧。”
笹原千寻眼睛明亮起来。
“诶?又有消息了吗?”
“毕竟最近变动的很频繁……”
“这个消息给我真的好吗?”
她打趣的笑道。
男人意味深长的摇晃着酒杯,浅浅饮了一口。
“所以……你要怎么谢我呢?”
男人的眼神自上而下的打量,如同要舔舐她的全身。
她当然明白男人的意思,只笑着将手落在他肩膀下方一点的位置,带着美甲的手用一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在西装面料上划过,直至来到他心脏的位置。
“是呢,怎么谢呢?”
却又在话音落地的瞬间轻盈抽离。
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水无法抑制喉咙的干渴,男人一手高举玻璃杯痛快畅饮,另一只手却揽住她的腰肢。
“不过啊……”
在他更进一步前,笹原千寻话锋一转:“比起钱来,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希望佐藤议员您能指教……”
“什么?”
因酒色而微醺的脸上透着绯色,她往男人的身上靠拢了些,几乎是凑到他的耳旁。
“有份情报,无论如何也希望您能不吝赐教。而作为交换,我手里的情报也可以和您交换。”
“哦?能让小千寻主动提出来,是什么情报呢?”
“佐藤议员您支持的候选人是谁?”
首相变动,内阁也会变动,刚好之前的人脉都作废了,自己可以重新来过。
过份妖艳的紫眸里流淌着浓烈的笑意。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如同被浇了盆冷水。他眼底的情欲瞬间熄灭,整个人冷静了不少。佐藤议员拉了拉领带,最终回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拿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以此藏住了情绪,就听他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你已经被买下了吧?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被主人丢弃了吗?”
“……谁知道呢。”
“难道不是处女了就被丢掉吗?真是暴殄天物。”
会被这样想也完全能理解。毕竟在外人看来,被买下后自己的价值就贬损了。
所以才会沦落到当陪酒女。
他们能这么顺理成章的误解真是太好了。也省的自己还要去找借口解释为什么会身处此处。
“其实呢……”
她贴在男人硬挺的西装上,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嗓音撩拨。
“您是知道的,我是魅魔来的吧?”
男人笑而不语。是知道的。
这是公开的秘密。
笹原千寻顺手从冰桶里抽出冰锥,猛然将冰锥扎入掌心。
男人虽然没有动作,但眼底多少还是闪过惊愕。
但更让他愕然的,是她掌心的伤口就这样肉眼可见的愈合。
速度之快,只要眨眼就会错过以为是魔术的程度。
笹原千寻张合着五指,展示着完好的手心。
“我的愈合能力很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笹原千寻凑到他耳旁,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我的伤口……或者说状态,可以无限的愈合。”
“……就是说?”
“也就是说不论多少次——我都是处女。”
抽离的瞬间,她看见在欲望的火焰在男人眼底明灭,看见他强装镇定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见他放松开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像是要从那种状态里挣脱出来,男人勾起领带轻咳着猛灌了几口酒水。
笹原千寻清浅的笑了。她知道,得手了。
温润的身体抽离,一丝凉意穿过他们之间。
对方极力克制,显然也是在掂量。
“关于你想要的情报……如果你肯陪我一夜,再帮忙拉拢一下的话……”
带着酒气的话语喷洒在笹原千寻的脸上。
男人粗糙的手不经意落在她的大腿上,黏着暧昧的抚摸着,并故意的朝更深处进发……
好恶心。
好想吐。
但脸上还是要微笑。
不论是为了资源、情报,还是钱,她都要忍耐。
但是……!
笹原千寻自然的将手垂下,一把落在男人手背紧紧扣入指缝,阻止他更深入的探索。
“议员,我们不是那种店哦?”
她从下至上窥探着男人眸底的私欲,手落在男人掌背,轻吟浅笑着提醒。
佐藤议员脸上明确的闪过一丝不快与愠怒。
可笹原千寻只是微笑着凑到他耳旁:“只是不能在店里而已……”
那毫不掩饰的情绪,最终又因为她的一句话转化成了笑意。
“真是败给你了。”
笹原千寻笑弯了眉眼与他碰杯,只是被挤压成弯月的眸底闪烁过阴冷的幽光。
没错,只要出了这店……就给你来个大的!
*
靠墙角的壁纸猛然燃烧起来。
五条悟看向因为咒力沸腾而化成灰烬的墙壁……符咒吗?和先前任务的洋馆一样,伪装成了壁纸呢。
“哦呀,稍微,有点危险呢……失礼了。”
千代微笑着起身,从和服袖口中取出新的符文重新贴在墙上,没有让火焰继续蔓延下去。
“为了保护普通人,房间的墙壁内侧都封着咒符。但对千寻却不怎么适用呢……”
“她生气了?”
“您真了解她呢。”
美夫人和服轻掩着唇角姨母笑着重新坐下。
“那边,不要紧吗?”
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嘴角的嫌恶,那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动手动脚的……
虽然笹原千寻很好的保持着距离,还让男人又买了几百万的酒水,但一直小动作不断也让他很恼火。
“放心放心,千寻她自有分寸。”
千代微笑着摆摆手:“倒不如说,该担心一下人类呢。”
老谋深算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现在平安是因为店内贴满了符咒,以及店内有规矩,不能坏了生意。可一旦离开的俱乐部……
可就与自己无关了。
“不是说要和我说笹原前辈的事吗?所以,是要说什么。”
五条悟懒洋洋的靠在椅背,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背影上。
千代望着他年少气盛的面庞,温柔的笑道:
“您真的很喜欢那孩子呢。”
“哈啊?!谁喜欢她了!”
“您说过的是。不过既然不喜欢,又怎么会指明她来陪您呢?”
少年哑然。
千代掩嘴轻笑出声,一脸姨母笑。却又在下个瞬间,收敛起了眸底的笑意。
“确实,话题是我开启的,也应到由我开始。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她故作烦恼般捧着脸:“不过五条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也开门见山吧。千寻呢,身负诅咒。”
“我知道。笹原家的诅咒是吧?”
他听说过了。
“她和您说过了啊。看来她还真是很喜欢你了……”
一抹薄霞灼上他的耳廓。
五条悟匆忙拿起空了的玻璃杯想要喝点什么,却发现只留了杯底。
千代笑着将他的匆忙藏入眼底,唤来黑服为他重新换了一杯。
“但是呢,我说的并不是那个哦。”
“诶?”
“固然,我们家的女人总是会吸引到其他男人。如果这种事也能算得上诅咒的话,但千寻……”
唇瓣吐露出这个名字时,妇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浅浅的愁绪。
“……她却还背负着另一个名为‘千寻’的诅咒。所以她才是特别的。”
先前还懒洋洋衣服爱搭不理的五条悟,此刻却坐直了身体朝千代的方向投来目光。
小圆镜片后的眼神拂去了慵懒,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回事?”
*
俱乐部内不断传来点酒的呼喊声,碰杯声,以及谈笑声。
但唯独这边的卡座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形成天然的壁障。
“那孩子一生会得到很多的喜爱,却也注定没有一个能陪她走到最后。因为‘千寻’注定孤身一人。”
只是笹原家的女人的话,她还能有所选择。哪怕很短暂,也可以选择爱与被爱,与某个男人牵手共度短暂的一生,诞育下生命。
但作为‘千寻’,别说生命了,连那样短暂的相处都是奢望。
“毕竟‘千寻’是,原家等待了千年才迎来的奇迹。因此从被赋予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背负笹原家千年来的所有期盼,形成了强力的束缚。证据就是,她体内的家伙,很不妙吧?”
如果不是背负着如此强力的诅咒与束缚,是无法驾驭那个的。
而诅咒越强,就越是能束缚住她。
“固然,束缚是有助益的。能帮助她约束那样一个庞然大物,即便遇到危险也不必担心死亡,但是相对的……也有副作用。”
“副作用?”
“她无法获得幸福。”
像是说了什么不堪的往事,那个从容不迫的女人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表情。
伴随着漫长的叹气,她才能重新振作。
“我们家的女人身边总围绕着男人,因此有三五个男眷再正常不过。可唯独千寻,唯独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是没有靠近的,而是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发狂,走向极端,甚至殒命!
全部不得善终。
“我亲眼目睹了很多人,不乏真心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并为之努力的。却也因束缚不断错过,最终陷入不幸的深渊。到最后,那孩子肯定又会把一切归咎到自己头上吧?”
卡座外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是男女的谈笑打趣,唯独这间卡座里满是寒凉。
“甚至越是真心、越是想要在一起、越是强烈的羁绊,到了最后,就越是会被诅咒撕裂开来,在心上留下伤疤。她永远不可能与任何人缔结下爱,不可能与任何人在一起。”
不知何时,妇人的手已然撺握成拳头,紧绷着骨节都发白。
或许是职业素养,妇人迅速跳着着脸上的表情,笑着看向少年。
“虽然这个时代并不是非要谁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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