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子,从窗帘缝隙流淌进来,在周予怀的侧脸上镀了层金光。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七年前的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在晨雾里重叠成同一个轮廓,同一个人。
“你发烧了。”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汗湿的碎发。
那里贴着已经温热的退烧贴,我后知后觉才感受到。
“三十八度二,昨晚在江边吹冷风折腾的。”周予怀眉心皱起,似乎很担心。
我感觉到浑身酸软,喉咙干得像沙漠,要裂开了,整个人想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回枕头。
“别动。”他起身端来一杯温水,杯沿凑到我唇边。
“先润润喉咙。”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我小口喝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身影。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些许,让更多阳光透进来,又仔细调整了空调的温度。
“我煮了粥。”他重新坐回床边,手里多了个白瓷碗。
“皮蛋瘦肉粥,还记得么,你高中时最爱吃学校后门那家的,虽然店铺已经不再了,但是我有很努力的还原他的样子。”
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米粒熬得开了花,皮蛋和瘦肉切得细细的,上面撒着我最喜欢的香葱末。
“我……先去洗漱。”我看他热情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好。”周予怀先把粥放到一边,扶我下床。
我看了他一眼,周予怀松手,只是替我把卫生间的灯打开,一次性牙刷摆好摆在手边。
我赶他出去,看着卫生间的镜子,心里有点怪怪的。
一定是生病了。
不然我的脸不会这么红。
我又没有做什么不可告人的梦。
一番洗漱过后,出来就看到周予怀已经把小餐桌和饭都摆好放在了床边。
我重新走回床边,本想客气两下去餐厅吃饭,但实在是没有力气。
甚至快走到床边时脚下还趔趄了两下,周予怀立刻扶住了我。
“谢谢。”我摸了摸鼻子。
“谢我就好好养病,比做什么都重要。”周予怀弯腰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
我想我一定是发烧烧昏了头,怎么心跳这么快。
他拿起粥,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我自己来……”我伸手去接勺子。
“别逞强。”他避开我的手,勺子稳稳送到我嘴边,“你看,你的手还在抖。”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抖,匆忙收了回去。
粥的温度刚刚好,咸淡适中,熟悉的味道让我眼眶莫名发酸。
人在生病时总是格外脆弱,那些心里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变得摇摇欲坠。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我,偶尔用纸巾轻轻擦去我嘴角的粥。
阳光在我们之间流淌,空气里有粥的香气,和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周予怀。”我轻声唤他。
“嗯?”
“毕业典礼那天,”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你在操场拉住我,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动作顿了顿,勺子轻轻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晨光里,我看见他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还记得啊。”
他笑了笑,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幼稚的话。”
“我想听。”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脸上,又像是透过我看着很远的地方。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竟露出少年般的局促。
“那天想说……”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管你去哪所大学,我都会想办法离你近一点。”
他顿了顿:“如果离得近,就能经常找你吃饭,如果离得远……我就多攒点机票钱。”
我心脏猛地一跳。
“但后来想想……”
他自嘲地笑了:“这话太傻了。你那么优秀,应该去最好的学校,不该被任何人或事牵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尘埃在光里缓缓飞舞,照在我们之间。
“不过没关系,”他抬起眼,目光温柔而坚定,“那些没机会说的话,现在都已经实现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离你很近,可以每天给你煮粥,至于机票钱……”
他笑了:“够买下整座岛了。”
“啧啧,真是……”我想揶揄他,话却说不下去。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悦耳,我望着眼前这个人,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种感情,经得起七年时光的消磨,在尘埃落定后,依然清晰如初。
我们真的不是……逢场作戏么?
或许他对我是真的喜欢吧。
……
“粥要凉了。”他重新端起碗,勺子再次递到我唇边。
“再吃点,然后把药吃了。”
我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一刻,什么商战、什么阴谋、什么私生子,都暂时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只有一碗粥,和一个人。
……
周予怀收拾碗筷时,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去旁边的卫生间洗手,水流声哗哗响起,他在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水声里却异常清晰:
“知意,我确实在很多地方都安排了人。”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透过门看我:“但我,从来没有在你身边放过眼线,昨晚......真的只是碰巧。”
我蜷在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这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男人,此刻像个认真解释过错的小孩子。
“哦。”我声音闷在被子里,“那好吧,信你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唇角弯起很浅的弧度:“再睡会儿,我就在楼下。”
房门轻轻合上后,我没有睡觉,转而摸出手机给欧妹发消息:「昨天后来没事吧?」
消息像石沉大海。
我等了十分钟,正要拨电话时,她的回复才跳出来:「嘿嘿,没事呀意意!我在家躺平呢~」
我直接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欧妹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快:“意意~怎么啦?”
“你嗓子怎么了?”我皱眉。
“啊?可能空调吹多了......”她清了清嗓子,却带出一阵压抑的咳嗽。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在收拾什么。
“欧妹,”我放轻声音,“需要帮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她故作轻松的笑声:“真没事!对了意意,我的CP昨晚又复活了!有人扒出来那个车库里的女孩是他表妹,小区散步的大佬是她的亲舅舅!”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