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花辞的一番认真推销,林秋杏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一些颜色华丽、款式花哨的滞销布料。
林秋杏也通过与花辞的短暂相处,获得了一些很浅层的信息:这位容貌美艳的女掌柜似乎并未意识到,她已是上虞侯苏砚白最宠爱的女子。或者说,她不打算借着苏砚白的权势为自己谋取些什么。甚至于她更希望别人把她当做绸缎铺子的老板,而不是苏砚白的女人……
花辞提起苏砚白,眼神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屈辱。她似乎并未意识到,能成为苏砚白的爱妾是多么幸运的事。
因为这个念头,林秋杏很快又想到了徐箬竹提起苏敏峰时的语气,似乎和花辞提起苏砚白时略有相似。
花辞笑容可掬地将林秋杏送出门,目送她乘坐的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返回铺子。
戚嘉和立即担忧道:“我总觉得刚才那位姑娘看你的眼神很古怪。她肯定不是来买布料的!”
“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是将店里的布料卖出去,哄着她把荷包里的银子掏出来!”花辞手指在账本上敲了敲,提醒戚嘉和别忘了记账。
金娘子比戚嘉和细心得多,自从花辞被苏砚白带走,她一有空便出去打听苏砚白的事,总算被她趁着去户部左侍郎府送绸缎的机会,悄悄打听到苏砚白和张太监之间的龃龉。
但金娘子见花辞仿佛不愿多提此事,也不愿扫兴,她等花辞回了上虞侯府之后,走到绸缎铺子对面那个生意不好的馄饨摊子前。
那馄饨摊的老板是个年轻的瘦高男子,他正坐在躺椅上打盹,看见金娘子走过来,懒洋洋地道:“馄饨大份十五文,小份十二文。”
金娘子不由得好笑,旁人卖的馄饨大份十二文,小份八文,还比他的馄饨好吃些。他这样做生意,哪有客人上门?
“我不买馄饨,我来找你聊聊天。”金娘子见对方皱眉,问:“刚才来我们铺子里的那辆马车你看到了吗?”
馄饨摊老板点头,思考了一瞬,金娘子为何对自己说这番话,过了会才道:“那是上虞侯的母亲徐夫人的马车。”
金娘子道:“我听说徐夫人最近在避暑山庄,而她的贴身丫鬟却出现在京城,不知其中有何缘故?我们掌柜的在上虞侯府住了二十几日,她没来过铺子里一回。今日我们掌柜的刚回了铺子里,怎么那位姑娘忽然就来了呢?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馄饨摊老板听完金娘子的话,从摊子下面的抽屉里,抓了一把铜板出来,数了三十个,递给给金娘子:“这是你的赏钱!”
“我不要你的赏钱。”金娘子笑着摆摆手,道:“只希望我们家掌柜能够平平安安。我们各为其主,各司其职,恐怕日后少不了打交道的机会。”
馄饨摊老板点点头,爽快地把钱放回去,道:“好,我叫程浒。”
金娘子也道:“我姓金,他们都叫我金娘子。”
“我知道……”
金娘子原想劝程浒,让他的馄饨少放点盐,忍了忍,还是作罢。人家也不靠买馄饨挣钱,再说生意太好也会妨碍到他打探消息,说不定是人家故意放那么咸……
送走金娘子,程浒早早便收了馄饨摊,去北镇抚司送消息,顺便领了三两银子的赏钱。
两个时辰后,林秋杏被两名锦衣卫请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林秋杏上一次求见苏砚白被拒在书房外,心情十分低落。今日总算见到了苏砚白,而且是面对面地单独待在一间屋子里。如果此处并非北镇抚司,而是在上虞侯府的书房内,林秋杏定会十分高兴。
可惜她现在高兴不起来,面对苏砚白审视的目光,她心里只剩下恐惧。
苏砚白淡淡的看着她,道:“我还什么都还没说,你浑身发抖做什么?”
“扑通”一声,林秋杏跪在地上,对苏砚白道:“少爷,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这些日子,林秋杏每日都生活在恐惧担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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