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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一百零二章

小说:

扑朔

作者:

干饭教教皇

分类:

现代言情

张固在府中提心吊胆了一夜,派去公主府的随从狠狠地吃了个闭门羹,连贾骐的人影都没见到,更遑论从他口中得知些什么。往日里那些交好的同僚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听到是他的人,说什么都不肯交谈半分。

他就这样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也没等来那张斥责的圣旨。

也就是说……他还是漕运副使。

那也就意味着,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只要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将这笔钱还回去,那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直到日上三竿,张固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下次百官上朝是在五日之后,他大咧咧地整理好官服,命下人备好暖轿,大摇大摆地跑到了转运司。昨日退朝后,发运使高大人忙着全力协助林长亭处理京中各处赈灾事宜,根本无暇估计他这点子事儿。

此刻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张固不管不顾地往那官椅上一坐,品着新沏的热茶,又将那忙得脚不沾地的漕运干事叫来问话:

“说!这棉花,还有那批漕粮,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张固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磕,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肥厚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面前垂首而立的干事。

那干事被他吓得一哆嗦,额上瞬间冒出冷汗,颤声道:“回……回大人,云州、永州和蔚州的漕运司纷纷上报……说是漕河封冻已有半月,冰层厚达数尺,船……船只根本无法通行啊!有的已派人试过用炸药破冰,可那冰层实在坚硬,炸出的窟窿转眼又被流冰堵住,白费了力气不说,还折损了几个弟兄……”

“废物!一群废物!”张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本大人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条河都弄不开,留你们何用!”

“张大人……您,您先消消气。这河也不是全部上冻了,昨日刚收到江南回报,扬州、万州、师城一带河流均能行船,已经紧紧调运货物了……其中还有不少京城商号的船,等这批货物到了,想来可解一时困境。”

“都有哪些商号?拿文书来给我看看。”

干事不敢怠慢,连忙递过早已的文书,双手奉上。张固一把夺过,粗粗翻看几页,目光在“玉海亭”三个字上骤然凝固。他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文书摔在桌上,脸上肥肉横飞,大声笑道:“好啊!好一个苏玉淑!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是折在了我的手里!”

那干事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大人息怒!小的……小的不知这玉海亭……”

“去去,别烦老子。”张固不由分说地将人遣了出去,自己则抓起那份文书,死死盯着“玉海亭”三个字,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怨毒的光芒。他正发愁不知道找谁去要那三千五百两,这姓苏的丫头片子就上赶着往自己手心儿里扎,这可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他肥硕的手指在文书上狠狠戳了戳,仿佛那力道能穿过薄薄的纸张,直直地按在苏玉淑的脸上。

“来人!”他再次扬声高喊,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亢奋。

门外的衙役连忙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传我的令,”张固唾沫横飞,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江南方向的来船,只要是有‘玉海亭’商号货物的,必须在码头严格盘查!任何可疑之处,哪怕是一粒米的差错,都给我扣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去给我盯紧了码头上的动静,要是有别人插手,立刻回禀!”

“是!小的这就去办!”

衙役不敢耽搁,领命匆匆而去。

张固得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姓苏的,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想救那些贱民吗?看你的货到不了,你要赔进去多少钱!这玉海亭开不下去,我看你拿什么圆你的大侠梦!”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空旷的转运司大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张大人,何事如此高兴啊?”

陌生的身影自堂外缓步踏入,深绿的官服上粘着些未化的雪粒,随着他的脚步簌簌抖落。那人身形颀长,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直直落在张固脸上。

张固笑声戛然而止,这人他倒是眼熟的很。

“你,你是那个……”

“张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是新任工部郎中,闻展。”来人轻轻颔首,眉眼间满是文人特有的和善,“此次是来转运司送上码头男尸的案供,正巧碰上您了。”

“闻大人……呵呵呵……我怎么会忘呢呵呵呵……”张固尴尬地打着哈哈,他扭动了三两下才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这点小事还劳烦闻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请坐!来人,上茶!上好茶!”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桌上那份写有“玉海亭”的文书往袖子底下塞了塞,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刚才的失态。

闻展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一般,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目光依旧平静:“不必麻烦了,张大人。案供在此,还请大人过目画押。在下一会儿还要去刑部归档,不便久留。”

“啊……行,那,那我现在就签……”

张固接过闻展递来的案供,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发颤。他匆匆扫过几行,目光却总是莫名瞟向闻展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只觉得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好像能将他心底的龌龊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似的。

“结案了好,结案了好……”

他强作镇定,拿起笔,蘸了蘸墨,却愣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张大人还有何疑虑?”闻展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好似带着一丝玩味,“这案供是仵作验尸后,结合码头各方人证所言整理而成,证据确凿,并无不妥之处。”

张固咽了口唾沫:“闻大人,这案子……上头没人说什么吧?”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说……闻大人……”他凑到闻展耳畔,悄声说道,“这报告是不是驸马爷让您这么写的……”

那股子腥臭又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闻展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很快恢复如常。他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语气依旧温和:“张大人,这案供是由京兆府和工部一同勘定,并非某一人授意。律法面前,岂容私情置喙?”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张固捏着笔杆的手,“张大人若再犹豫,怕是要误了下官去刑部的时辰。”

张固被他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心头一窒,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他不知道闻展这是在敲打他,还是话里有话。可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哪里还有心思在乎这点小事。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不再犹豫,颤抖着在画押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个狰狞的烙印。

“有劳张大人。”闻展接过案供,仔细叠好收入袖中,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他抬眼看向张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张大人似乎火气有些旺。不如到外面走走,看看这漕河冰封,天地一白,倒也能静下心来想想,这漕运之事,究竟是该靠蛮力破冰,还是该寻些巧法子才好。”

闻展的声音不高,却像根细针一般,轻轻刺在了张固紧绷的神经上。他说完,也不等张固回应,微微颔首作别,只留下张固一个人僵在原地。

“他这话什么意思?这新任的工部郎中是什么来头?也没听谁提过他……难不成他是在让我多去码头看看?”

张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直打转,他踱着步子,肥胖的身躯也随着一抖一抖。

“那案供之中也没什么特别……这罗先生死了也不见有人去查……难道这闻展也是驸马爷的人……”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猛地一拍大腿,随即又捂住嘴,警惕地朝门外张望了两眼。旁的人都早已奔赴各处灾民棚子,空荡的大堂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本来还有些犹豫,生怕度过不了这次难关。但谁能想到驸马爷手眼通天,这新任的官员也纷纷被他收于麾下,那自己靠着这棵大树,还有什么可怕的?

天空虽稍有放晴,可阴霾依旧不减。

张固胸有成竹地望向远方,嘴里喃喃道:“你可千万别倒下啊,苏玉淑。”

京城的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时值正午,铅灰色的天穹下,京城直门大街的积雪却被一片庄重的朱红与耀眼的金黄踏破。

街口先是传来沉重而整齐的马蹄踏雪声,八名身着赤甲、头戴范阳笠的皇城司亲从官,手执明晃晃的金瓜骨朵,分列两骑为前导。其后,两面朱漆描金的“肃静”“回避”虎头牌在寒风中凛然移动。

四名身着绛色宫锦袍、头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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