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到楼下，也已经到了十点。
许明远打开了门，随手甩下手里的东西，路过沙发上的许婉荣，直接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许明远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就看到许婉荣对着自己招了招手，手里拿着吹风机。
还真是殷勤。
许明远走过去，坐在沙发前的地垫上，许婉荣手上抹了一些精油，很轻柔地搓着她的长发一点一点吹。精油干燥温暖的香气被热风吹散，闻得许明远昏昏欲睡，甚至眯起了眼。
刚刚找回来的那点恨意光速叛逃，好像这并非暧昧，而是幸福本身。
许婉荣放下吹风机，开始用气垫梳给她顺头发：“我刚刚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Alpha味道。”
“可能是朋友的。”
今天晚上吃饭在包房里，张宴蓝知道她是beta，不受影响，就揭开抑制贴放松了一会儿。
张宴蓝的信息素等级和质量也很高，留下味道也很正常。
许婉荣的动作仍然温柔，可语气明显要比方才差一些：“你一个O，不应该注意这些么。”
“注意什么？”
话被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
许婉荣这句话已经有些在质问的意思了，可许明远被她照顾得舒服了，居然也懒得制裁她。
如果许婉荣够聪明，应该识趣地在这里停住话题。
可这个傻子几乎没有犹豫，继续坚持自己的质问：“你一个还没有被标记的O，不应该随便沾上A的味道……你就算要到发热期，也应该好好注射抑制剂。就连我都没有——”
许明远睁开眼，有些不耐烦了：“我是不是说过了，不要随便干涉我的生活？”
哪有“继女”会这么对“妈咪”？
看来是前两天的好脸色给许婉荣得寸进尺的勇气了。
“这不是随便，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都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许婉荣的声音也低了一点，十分认真：“况且我又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不是么？”
许明远攥紧了拳。
真是好熟悉的感觉，许婉荣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想要管着她，想要修剪她，假装继女的扮演游戏都不好好玩。
“我做过最随便的事就是把你从外面捡回来。”许明远仰起头来盯着许婉荣，“我就算是个劣质O，也有选择标记我的A的自由吧？我愿意找谁就去找谁，不需要你说什么。”
这次许婉荣没有回话，而是直接伸出手来，手指贴在许明远后颈信息素受体贴上，隔着那薄薄的一层，直接按在了beta那未曾发育的干瘪腺体上。
那里并不敏感，可也算隐私的部位。
许明远立刻抓着许婉荣的手腕，扯着她往地上摔。
许明远这一下用的力气很大，而且坐着的姿势也足够顺手，许婉荣直接被从沙发上拖拽下来，为控制身体只能用腿用力撑着沙发，双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许明远那干瘪的腺体。
空气里甚至炸开了浓烈的酒味信息素，本能地想要压制眼前的“omega”。
许明远仅靠着信息素受体贴都能感受到眼前女人的愤怒。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因为失控？
这个人果然跟上辈子一样烂……千方百计地想要控制许明远，控制不了就会急眼。
许明远绝不会如她的意，捂着腺体去踢她的肚子，双腿却被许婉荣钳制住，手上的力气不够，就用语言刺激她：“许婉荣你有病！我不过想要点alpha的信息素，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分化成一个发育不良的O还不够受罪吗！”
许婉荣的手指只差几寸就能撕下那信息素受体贴：“你不是想要信息素么？我可以给你。”
“……你可是顶A的信息素，愿意给我一个劣质O？”许明远的眼睛里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柔软的希冀，许婉荣的手果然更加松了一些。
这样的言语配上这样的神情，看起来可怜得过分，许婉荣的心在那一刻，也许无限地软塌下去。
许明远找准机会，双腿发力，撑着地从许婉荣的身下翻出来，在她的脸上狠狠甩下一巴掌：“谁要你的信息素啊，恶心。”
更恶心的是，这种撒娇的手段对许婉荣居然有用。
张宴蓝说的没错，她们太暧昧了。
一定是因为许婉荣给许明远造了太多美妙的糖果泡弹，而许明远不知不觉也吃下几颗，从这之中汲取到了不应存在的快.感。
……好恶心。
许明远觉得只扇一个巴掌还不够，在许婉荣反应过来之前，从包里抽出一条领带，紧紧缠住她的双手，直接绑在了茶几的桌脚上。
而后撕开了alpha的抑制贴。
其实抽领带的瞬间，许明远也摸到了茶几上插着鞘的短刀，只是手指却误把刀弹得更远了，没有抓住，也就错失了良机。
许婉荣红肿的腺体暴露在眼前，都不用凑过去，就能闻到上面的葡萄酒香气。她没被领带这种东西缠过，几经挣扎也无法挣脱，眼睛都烧红。
许明远想要把她的腺体咬烂，让她再也不敢仗势欺人说出过分的话。
只可惜这样有些暧昧。
好像两个人成了被放在八音盒的玻璃球里、人工雪花下起舞的一对糖霜小人一样，甜腻到令人发指。
最后，许明远只在许婉荣腺体下方细嫩的皮肉上狠狠咬下去一口。
直起身后还要呸道：“难吃。”
她站起身擦了擦嘴，把许婉荣一个人扔在了客厅。
主卧没开灯，推开一条缝的屋子里黑漆漆的。她们刚刚缠斗的时候误撞到了电视遥控器，电视剧开始无声地播放，电视的光照在门口的墙上。
许婉荣从没觉得这么荒谬过。
许明远长本事了，直接把自己的姐姐当成狗。
她从前觉得许明远看过来的眼神夹杂恨意，但那时候只当她和许明远还太生疏，又带来了麻烦，有些不满也是应该的。
原来是直接当成狗了。
什么囚禁、什么“妈咪”，似乎都在一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手上的领带不过是许明远困住她的狗链，许明远的愤怒不过是对她愚钝的凌辱。
许婉荣重生之后，头脑一直浑浑噩噩，而今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要想办法，好好管管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了。
幻想中的幸福成了泡影，现实里的她们拥有的只有这一地狼藉。
大多数时候，笨主人训狗是不会训不好的。狗只知道自己挨了打，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受罚，得到满足、说“知错就改就是乖孩子的”，从来都只有主人而已。
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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