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我在想什么呢。
许明远又用冷水洗了把脸，甩了甩头，勤奋地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
许婉荣把午饭热了热，拍给许明远看，发消息给她：【很好吃】。
但许明远遨游在文件的海洋里，根本没看到这条消息。她并没有分什么私人微信和工作微信，于是那颗没有置顶的小小红点很快就被给海量的工作信息淹没了。
许婉荣原以为今天等不到许明远的回复了。
下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许婉荣却接到了许明远主动打来的电话。
许明远的声音透着疲惫：“你今天感觉还好么？”
“挺好的。”
“便当好吃吗？”
“好吃，很喜欢。”
“公司最近一直很忙，要出差，暂时不能再给你送了，”许明远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好像是刚刚加完班回家，“但如果你很喜欢这种便当的话，我可以让我同事帮忙送。”
“不用这么麻烦。”
许婉荣把微微发烫的手机贴在脸上，心想其实我只是想吃你亲自准备的。
而且这样要花不少钱吧，食堂都已经交了钱了，总归要划算一点，少吃一天就要多亏一天的钱。
“我就是提前说一声，这个周应该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冰箱里的食材我都清空了，回去你自己点外卖、买点食材……怎么样都好，不要饿着。”
许婉荣仔仔细细品读了一下这一段话，才惊讶地发现，许婉荣好像在跟她报备行程，霎时拿着手机的手都变得异常郑重了：“好。如果你不在家里我可以不回去，留在学校自习，很快就要正式开学了。”
如果许明远不在家，许婉荣似乎也没什么回去的必要。
“随你。别累坏了，累了就歇会，你还得给我赚大钱呢。”许明远好像摔进了沙发里，软着声音哼了一句，“赚钱真的好累啊。”
“乖，睡一觉好好放松一下吧。等我考完试就出去好好赚钱养家，也能让你歇一歇。”
许明远嘿嘿地笑了两声：“挂了，你快休息吧。”
今天的许明远很软、很可爱，却不像之前喝醉了的状态那样胡言乱语，而是清醒着跟许婉荣交代自己的行程，是不是在心理上也把她当成家人了？
许婉荣看着手机壁纸上的海浪，感觉幸福像海浪掀起的泡沫一样把她包裹，那么柔软。
洗漱完，许婉荣把许明远的那条领带翻了出来，小心翼翼握在手心，看着聊天框上许明远主动打过来的那一通几分钟的电话，有种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是黎明前的黑暗的感觉。
她的妹妹变回了她最熟悉的模样。
许婉荣闭上眼睛，虔诚地感谢上天把她扔到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感谢上天虽然斩断了她们之间原本的关联，却又赐给她们ABO的身体，赐给她标记许明远的机会。
公平又仁慈。
标记果然这么有用，哪怕只是对于一个劣质的O来说，被标记之后也会对标记的A产生依赖。
只要她们想，她们就还可以保持紧密的联系，她们是密不可分的家人。
小屈关了灯，躺到她对面的床上，忍不住问道：“姐，你和你妹妹和好啦？”
“没吵过架，”许婉荣平躺着，把领带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只是之前她工作忙，总是冷落我。现在会给我主动说说近况了。”
“嗯，蛮好的，姐妹之间就该好好交流感情。感觉你妹妹工作应该很不错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怎么看出来的？”
“谈吐啊，穿着啊，都很明显的好吧。”
＊
平时许婉荣的情绪波动幅度很小，但这次的快乐小屈都发现了，许明远自然也能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
她好像吃下了一块蜜糖，整个人都浸透了甜味，靠在沙发上，嘴唇勾起一点弧度，手机仍在身边，想，恋人应该都是这样的，这么看来我做的还不错嘛。
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恋人还是仇人？
许明远不知道，但好像也不需要再去思考了。只要行为能够带来欢愉，也就无所谓缘由。
平日的工作已经够让人糟心了，许明远不想这世上最后一点消遣和欢愉也变成让人烦闷的东西。
晚上，记忆如潮水把她淹没。
许明远做了个梦，梦里仍旧是昨晚做的事情，只是场景换成了沙发、浴缸、阳台……到处都留下痕迹。
早上起来，神清又气爽。
许婉荣果然是比冰块效果更好的抑制剂。
许明远一边刷牙一边想，谁说beta不需要抑制剂、没有抑制剂呢？
B明明更高级啊，伴侣就是抑制剂本身。
她去许婉荣的卧室里拿了几条许婉荣的裙子，放进了自己的出差行李箱里。
Beta会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依赖性，这种学术问题许明远已经懒得去探讨了。
不管许婉荣到底是一个顶A还是一个劣质A，她的标记、她的信息素都应该给许明远。毕竟她欠许明远的几辈子都还不完，自然该用一切来偿还。
这次的出差周期很长，许明远辗转参加了不少大型会议和谈判。公务结束，偶尔也需要参加一些晚宴和afterparty，许明远回想起带着许婉荣出席公司团建的那个晚上，忍不住摸出手机，随手给许婉荣拍了一张。
许婉荣立刻回复：“在参加宴会吗？”
附上一张晚自习的照片。
许婉荣个子高，座位靠后，手机举起来拍讲台，能看到一片用功的后脑勺，以及讲台上那位虎视眈眈的数学老师。
真是让人熟悉的恐惧感。
许明远差点把手机扔了，愤怒地打字：【上你的课】。
【我在上课。】
【我知道你有人照顾，但还是少喝一点。喝多了胃不舒服。】
这些关心毫无新意，许明远早看过八百回，但想到这是许婉荣的主动关心，还是抿唇回了个：【知道了。】
许婉荣回复了一个摸小猫脑袋的表情包。
从这天开始，许明远忽然就找到了“网恋”的乐趣。
只要给许婉荣随便发点东西，她都会很认真地打字回复。
许明远给她发别人公司里养的小猫，许婉荣会很认真地查猫咪的品种，然后给她发：【这是拿破仑矮脚猫，便宜的要一两千，贵的会上万。你想养猫吗？我们家现在没人照顾，可能还养不了。但如果我考本地的大学，可以申请走读，】
许明远随手拍了一下天上的云，许婉荣会告诉她这是鱼鳞云，学术名称是透光高积云，范围比较小。民间有“天现鱼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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