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场美梦不合时宜。
甚至不被期待。
现在的许明远心里想的是——她是个古代人、老封建，谁能给她洗脑啊。
洗完澡，许明远催许婉荣也去冲凉。
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许明远轻手轻脚走到了许婉荣的房间，把监控放在了衣柜的顶端。
许婉荣洗完澡出来之后，仍旧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ipad，小小的方块里传出来英语老师的伦敦腔。
她皱着眉毛，嘴上跟着默念，如果没听到开头那个字正腔圆的“人教版小学六年级，上”，看着像是什么hotnerd。
电视机柜上放着香薰除湿机，散开令人舒心的清甜香气。
许明远顺手把监控放到了电视柜上，给电视和监控插了电，拿着遥控器，盘腿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上，调出新闻联播频道，懒洋洋地问道：“这是什么知道吗？”
许婉荣“嗯”了一声：“电视。”
“行，大学霸。过来，我教你用遥控器，”许明远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样调台，这是音量，这是开关……哦，我们家的电视也可以声控，口令在茶几上，自学去吧。”
许婉荣凑到了许明远的身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仍旧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
新闻联播很快播完，许婉荣对着遥控器很认真地研究换台，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的遥控器，像是在做什么很严谨的化学实验一样。
许明远很小心地换了个姿势，抱膝靠在靠枕上，靠着腿的掩护，偷偷打开手机，点开监控的终端。
配置加载得很快。
手机上出现了监控画面。吊顶老旧，灯光昏暗，画面的像素也不高，能看到空荡的客厅里，两个女生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身体的距离近在咫尺，有种藕断丝连的错觉，却又心怀鬼胎的没有完全依靠、相贴。
其实从许婉荣醒过来，许明远就没这样光明正大地打量过她了。
许婉荣总是热情的，一旦察觉到目光，就会立刻迎上去。但许明远的眼神不是欣赏，也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一种带着审判的凝视，并不符合她们当下保持的距离。
而监控就是许明远最好的伪装，隐秘的代替。
五颜六色的光落在许婉荣的身上，把她的五官衬得异常艳丽。
不论多么简单的造型，也无所谓像素的高低，她身上好像总有种迷人的特质，吸引许明远的目光。
许明远忍不住在许婉荣抬头的瞬间截了个图。
许婉荣很快就学会了电视的操作，最后选定了一个电影频道开始看。
许明远瞥了一眼，是一部小众的文艺片。
剧情大抵是一对女孩子怀着做明星的梦，一起攒钱逃离了县城，到大城市打工。许明远对这种风格的电影不怎么感兴趣，但一时间也懒得起身回屋，就在沙发上浏览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看着看着，腿侧贴上来一阵温热。
空调的冷气对着许明远直吹，催着人不自觉去靠近这份温热。原本蜷缩成防御姿态的人慢慢放下了腿，朝着沙发的另一侧歪过去。
有道阴影帮许明远挡住了刺眼的光。
许明远躲到阴影下面去，手里的手机越来越沉，头也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
昨天熬夜到凌晨的后劲缓缓反上来。
均匀的呼吸响起的时候，电视屏幕里的两个女人正在伞下拥吻。
许婉荣端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直。
记忆中，妹妹用剑把她捅了个对穿，也不过就是几天前的事情而已。
可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醒来，刚刚杀死她的妹妹又把她捡回家，倾尽所有给她治病，会考虑她的口味给她带饭，还会毫无防备地睡在她的身旁。
没有明枪暗箭，也没有相互猜忌。
上辈子，梦里千万遍都求不得的依偎，原来是现世里最平常的一天。
许婉荣不需要再因形势所迫而离开许明远，不需要狠心把许明远推远，不需要看着许明远哀求自己别走，而装作无动于衷。
许明远现在只需要躺在她身后安睡。
许婉荣自然是放不下权势滔天、一人之下的快意，可也本能地在期待这样的生活。
她要许明远疯魔，她还想要许明远永远把她当成家人，想要把缺许明远的那几十年都补上。
只要能守住当下的幸福，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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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已经成了明星的A妆容精致，身上裹着一件纯白色的礼服，很粗暴地撞开了她们曾经的出租屋。
满天飞尘。
屋里的女生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站在狭小而干净的屋子里，周身被阳光描摹，平静地问道：“第二次了，你不把我的家弄成一摊废墟，就不死不休吗？”
A从阴影里出，跌跌撞撞：“我只是想要你继续爱我。”
“难道你缺人爱吗？”女生看着眼前的大明星。
眼前的女孩已经不是那个一起走出小城市、出租屋的网络歌手了。陌生、面目全非、金光闪闪，可是到了让人作呕的地步。
那个alpha翻到了阳台上，大笑着说如果活着没有你，我宁可去死。于是女生很熟练地把门堵上，转身把alpha抱下来，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满是冷水的浴缸里：“你该好好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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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远是被电视里的砸门声吵醒的。
时钟刚刚走到九点钟，电影正好播到两个女主一起跌进浴缸的场景。
许明远迷迷糊糊想，这种方法并不能完全的降温、冷静，反倒有可能引火上身。
尤其是在欲刚刚烧灼起来的时候，就连冰冷的水也成了暧昧的情趣。
只是一点旖旎的想象，就让许明远绞紧了双腿。
该死，怎么会想起这种东西。
许明远很努力地想要把那些不堪而泥泞的记忆丢出脑海，撑着沙发缓缓地坐了起来，也就顺便把头靠在了许婉荣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同款沐浴露香气。
许婉荣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从前许婉荣的目光是许明远最期待得到的，可现在许婉荣只能看着她了，这注视又显得廉价起来。
许明远懒洋洋地没有动作，也没觉得有多少兴奋。
许婉荣只是献出了自由和陪伴而已，许明远在恨皇姐这件事上欲壑难填，这一点温度无法让她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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