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坐了没一会儿，身边就来了个女生。她叫Mia，是卜月的师妹，中韩混血，但中文不好，现在在小韩当练习生，想要出道当爱豆。
许明远不太懂这些，也不知道要聊什么，交换了联系方式，就下单了两杯百利甜，问她：“喝酒吗？”
Mia摆手：“公司准备出全A女团，这个月就要去选秀了，喝不了这些。”
正聊着，卜月忽然凑了过来，坐在了Mia的身边，递来一杯茉莉花茶：“出道位很紧张吧？”
“是啊，已经有不少提前锁定了。”
卜月递给许明远一个眼神，她瞬间就懂了。
这是在找金主吗！
许明远仰天常叹，果然现在是发达了，都有人主动跟她说这些了。早年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有不少姐姐说要包养她，导致她的恋姐癖被吓好了一阵子，现在居然都到了她当姐姐的时候了。
“升学位也很紧张，”许明远特别义正词严地说，“我的钱都留着给我姐姐读中外合办了。”
理由太过荒谬，许明远说出来的时候，Mia愣了好半天，开始怀疑自己的中文水平。
这时候手机响了。
“Waitaminute.”许明远在帕子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接起视频电话，“许婉荣？”
G市正在下雨，透明的雨伞挡住了雨水，但把身后也夜市的灯火通明留下，折射成漂亮的画幅，在许婉荣的身后展开。
这样的光影，好像比酒吧高价打造的灯光还要动人。
许婉荣还穿着学校的那件制服，应该是刚下了晚自习，站在校门口的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准备去学校对面的超市买吃的。
许婉荣举着手机，慢吞吞找着角度，一直没有开口。
许明远有点着急了：“怎么突然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是周五，学校放假了。”许婉荣的眼神有些沉，“已经一个月了，你都没回来过吗？”
居然有一个月了。
许明远第一反应是说，宝贝，一个月纪念日快乐。但又觉得这太扯了，差点把酒都笑醒了。
她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可是我一直在出差啊。”
“出差要这么久吗？”
“不然怎么给你赚学费。”
正说着身边有人起身又落座，许明远的手机一歪，屏幕里刚好露出了旁边好奇看过来的Mia。
手机很快扶正，许明远问她：“你这周末回家么？我可以让我……同事去接你。”
许婉荣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了，我留在学校自习。”
许明远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给她转了一笔钱，就挂了电话，没发现许婉荣的欲言又止。
许婉荣把那口气呼了出来。
那一团浊气压迫着她的心口，挤压心脏到了钝痛的地步，眼睛好像也有一些酸涩，可是流不出眼泪。她忍不住去猜，许明远喜欢这个类型的？
没回家的时候都在……？
许婉荣握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最后在地铁口前面转身，买了夜宵回到宿舍。
小屈已经被姐姐接回家了，宿舍里空荡荡的。许婉荣打开灯，用那套苹果味的洗护洗了澡，坐在桌边开始学习。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许明远又发来了消息，这次是个语音条：“今天我身边那个是朋友带来的朋友，不是其他的身份，你别多想。在学校累了就回家休息吧，不用一直想学习，考不上特别好的我们可以去上中外合办，也就是学费贵点，总之等你考上大学就不苦了。”
口齿清晰，逻辑清楚，显然今天没有喝多少，理智尚未断线。
许明远她误会，所以在拼命解释。
她们不是姐妹吗？许婉荣不是没资格管许明远吗？现在主动解释又是什么意思？
许明远总是这样留下一点若即若离的余温，让她独自魂牵梦萦。
许婉荣回：“我知道，这都是工作，你也不要太辛苦。我大学的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自己来还，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你欠我的还少么，也不差这一点了。”许明远说。
也是，当年欠下的医药费，许婉荣还没还上呢。
她们还是姐妹。
她们可以一直互相亏欠，可以互为依靠。已经走到这般境地，就不能有、不该有任何回头的可能性和想法，至少不能由许婉荣主动提出。
她是姐姐，要对许明远负责。
*
但就连许明远都没有料到的是，从那通电话之后，她的工作就几乎一刻不停，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始终在出差和应酬，一直忙到了这年的春节。
这中间，她们一共只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许明远从三亚参加婚礼回来。
许明远带了一包椰脆糖和一串自己手工做的贝壳风铃，挂在阳台上的第一天就迎来了台风。
许婉荣没见过台风，更没在高楼大厦里经历过台风，看新闻倒是看见不少台风把高层落地窗全都毁坏的消息。
见许明远一脸严肃地用胶带贴米字型，好奇中夹杂着一点害怕。
贴好了窗子，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这风铃取下来，又跑去超市买吃的。G市的台风天很少断电，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买了些自热火锅和速食产品。
但学校发了停学不停课的通知，本着只要没学死就往死里学的精神，所以许婉荣要在狂风暴雨里继续上网课。
一段时间的工作算是结束，许明远给公司大部分人都放了带薪假，重点岗位在家办公，有些需要值班的岗位开三倍工资。都放假了自然也没有什么方案、策划书需要她审核，乐得清闲，甚至还煲了一锅鸡汤。
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屋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昏暗无光。
许明远躺在沙发上，盖着条毯子听许婉荣上网课，手里抱着刚刚用空气炸锅做的薯条。
等许婉荣上完了课，伸着懒腰转过身，就看到许明远抱着薯条，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毯子也从身上滑下来，有一半已经垂到地上去。
许婉荣想走过去帮她把毯子盖好，许明远的手机就响了。
她揉着眼睛站起身，任由毯子掉在地上，往厨房走：“汤好了，米饭也蒸好了，现在吃饭吗？我去炒两个菜，你现在上学需要补脑子。”
被子从许婉荣的手心里滑下去，毛茸茸地蹭着掌心。
第二次是学校国庆放假。
许婉荣发现整个假期都热的够呛，空调仍然保持着二十四小时高速运转，丝毫没有入秋的迹象。
这样热的天气，整个G市的街头居然还是人挤人的状态，许明远说十月还要出差，现在就要带她去买厚衣服。
许婉荣疑惑道：“为什么现在这么热？”
许明远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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