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许明远的经验来讲，一段关系里一旦有一个人生出了过强的控制欲，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而这段关系，最开始许明远就是带着强烈的控制欲而来的，那么许婉荣就不能也生成同样的想法，只能当那个被控制的人。
又逗了一会儿边牧，许明远接到郁羡雪的电话：“许总，学校实验室那边的志愿者已经招齐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实验。其中有一位是处于易感期前期的alpha，信息素评级为顶级，对实验应该有很大帮助。”
“志愿者？”
“是的，今天有一个报名的匿名志愿者，可能急着用钱。我们承诺了会给她付一定的报酬，下午就需要借用实验室。学校那边的”
易感期的alpha不是都神志不清么，居然还有主动报名当小白鼠的。
要是许婉荣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许明远很无奈地笑了下。家里的恒温箱还存着信息素受体增强贴，她都不敢随便给许婉荣试。
许明远无心玩下去，和她们告别，就回公司加班去了，一边在办公室审批文件，一边等待结果。
今天加班的人不少，人事给每个同事都买了奶茶作为员工福利，特地把一杯芝芝葡萄送到了许明远的办公室。
甜腻的葡萄冰沙灌进喉咙里，许明远又想起许婉荣的信息素气味。她忍不住舔着嘴唇，感觉自己要离不开许婉荣了。
三心二意地工作了一小时不到，郁羡雪就打来电话：“许总，我觉得您可能需要来实验室一趟。您在集体更衣室换好上实验服，来702C。”
不是实验室出现紧急情况，郁羡雪不会打扰许明远，她急忙换好衣服，敲开了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的最外间是休息间，为了缓解志愿者的焦虑情绪，使用了偏暖色调的木头装修，休闲椅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alpha，看起来状态都没什么问题，穿着公司统一分发的病号服，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似乎没有人进入易感期。
许明远往里走，打开准备间的门，里面的工作人员纷纷跟她问好：“小许总，刚刚是郁工找你。”
循着郁羡雪的咳嗽声转过头，看向了被重重磨砂玻璃包围起来的应用检测室，外面的监控台上放着两个监视器。
在那画质高清的监视器显示屏上，许明远看到了许婉荣。
许婉荣穿着一身条纹病号服，和当时昏迷在医院的时候一模一样，嘴上仍旧带着那个可笑的止咬器，遵从指引坐在了测试的椅子上，即将被捆住手脚。
这里的监控画质高清，和看家庭监控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许婉荣的心跳速度、体表温度、腺体温度甚至于室内的信息素浓度都展示在屏幕上。
许明远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太阳穴突突地跳。
实验室里放着一张床、一把椅子，无一例外都插着精密的仪器和束缚着手脚的铁束带。
许婉荣隔着磨砂玻璃，向着监控摄像头投来了无神的一眼，像是一种鱼死网破之前的平静。许明远却感觉这一眼就是在看自己，和家用监控里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许明远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停，停！停止实验！”
顺手关掉了实验室的对讲。
而后在满屋人震惊的目光里，拉开门冲进了应用检测室里。
实验人员原本正在给许婉荣讲解测试流程：“为了防止你抱走，我们会把你的四肢都固定在这把椅子上。但你不需要担心，等测试结束，这椅子的电子锁会自动解开，外面也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保障你的安全……”
检测室的门被猛然拉开，两个实验人员被许明远推到门外：“抱歉，我有一些事情，麻烦暂停一下测试。”
关了门，许明远没有立刻转头看许婉荣，而是对着门深呼吸几次，勉强把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攥紧拳头：“我有没有说过，易感期就应该好好在家里待着。”
那把能够固定四肢的椅子还没启动，但许婉荣坐在上面，一动不动，显得十分端庄。
检测室的顶光惨白，在她眉间投下深深的阴影。
许明远逼近，抬手掐住她下颌。
许婉荣终于抬了抬头，光落进眼睛里，声音平稳：“我就是来当志愿者的。”
许明远猛然想起昨天郁羡雪说的那个“处于易感期还愿意参加实验”的志愿者，低下头，揪住许婉荣的衣领，看到病号服上别着的名片。
【受试人姓名：匿名】
【参与实验：测试易感期的alpha处于不同浓度下的信息素反应的对照试验……测试后会抽血和信息素，留作后续化验。】
是许明远亲手发布的招募。
实验那一栏写的太长，许明远没有仔细读完，脑袋里就“嗡”一声炸开巨响，手几乎不听使唤，不由分说地就去伸手去扯许婉荣身上的衬衫：“你易感期干什么志愿者！跟我回家！”
“我是志愿者！你听不见吗？”
眨眼间，许婉荣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扯下来大半。
“你是一个处于第一次易感期、甚至还不知道要打抑制剂的A！你觉得你有背着我来参加这种实验吗？许婉荣，你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身体进入易感状态都不知道，你不应该具备参加实验的资格！滚出去！”
许婉荣扣住许明远毫无规律来回撕扯的双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扣在了许明远的背后，向前逼近一步，她整个人被抵许婉荣在门上：“你不是缺钱吗？这个实验可以给很多钱！”
还在挣扎的许明远卸了力。
她忽然觉得俗套。
事情的发展也许会像狗血爱情故事一样，差点因易感期标记他人的A离家出走，被人在医院里发现，然后假惺惺地说什么我因为A的身份差点伤害了你，所以我决定去做一个手术把自己的腺体毁掉，以后我再也不会害了你。
那许明远一定会为了这种行为艺术鼓掌。
可惜许婉荣的觉悟还不到这一步，于是许明远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觉得这闹剧有些无聊：“你只是为了钱就能做到这一步啊。”
“你不是缺钱吗？”许婉荣很平静地问。
从前的谎言狠狠地在许明远的脸上抽了一个巴掌，一步错步步错，她只能争辩：“但是我还没穷这个地步。”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事。
只是一个轻飘飘的谎言，就能骗来一个走投无路的顶A，心甘情愿地在易感期接受实验。
“我现在没写学历，打工赚不到几个钱。但我是顶A，身体就是一种可以变现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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