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君。”王娥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席前,拱手行礼。
这番动作让汝愁恕转动酒杯的手停滞了一瞬。她没立刻应声,反而将王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王二,你何时这般规矩了?”
随后她坐直了身体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还是同往日一样唤我灼姻。”
“灼姻。”王娥唤了一声,待汝愁恕应下,她看向另一边,见是褚菡,王娥略有些惊讶:“褚郎中也在这里?”
褚菡朝王娥微微颔首,道:“王小姐。”
随即她转向汝愁恕解释道:“仲君,这便是我提及落水后患了失忆之症的小姐,我现在在为其诊治。”
“失忆了?”汝愁恕微微惊讶,随后她说:“卫蔺,快去把王二拉过来坐下。”
卫蔺依言起身,却在手将要碰及王娥的时候被她避开。卫蔺的手僵在半空一瞬,随后看着王娥的背影,默默收回,坐回了位上。
“怎得,还同卫蔺闹别扭了?”汝愁恕打趣道,随后她问褚菡:“严映,失忆之人性情变化如此大吗?王二看着都快同之前不是一个人了!”
王娥闻言心中一紧,但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见褚菡说:“仲君有所不知,失忆之人就忘却了记忆,就同忘却了往生,性格大变之人不在少数。”
“竟还有这般的事。”
“是。”褚菡顿了一下说:“只不过王小姐的症状还尤为奇特,一时之间,我竟还有些棘手。”
“啧,这天地间令你棘手的事可不多啊。”汝愁恕感叹了一下,随后又看着王娥笑着说:“你可别怪我不心疼你啊,你这人还就要这失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失忆前什么样子啊?那可是倔得那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还一副要上房揭瓦的模样,我都受不了你!”
王娥听出汝愁恕开玩笑的意思,便也笑了两声说:“劳仲……劳灼姻之前包涵了。”
随后王娥停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般道:“其实褚郎中的药还是有些效果的。”
“这才刚饮下一副,我就断断续续想起了不少,但独独缺了落水时的记忆,我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齐齐看向汝愁恕。
汝愁恕悠哉悠哉地饮了一杯酒,道:“看我作甚?当时跟去的是卫蔺,我可不清楚。”
卫蔺闻言转头看着王娥说:“是,当时是我跟去的,仲君不知,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提着岂雀出香楠馆后的事。”
卫蔺目光沉沉地望向王娥,道:“那日我跟着你出了香楠馆,在门桥上我同你发生了争执。然后......”
王娥打断了卫蔺的继续问,“我们争执了什么?”
卫蔺又看了一眼王娥,此时他胸膛已经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有了些波动。
他说:“你当时一门心思地就想将人拉到赌房当众拆穿他们出千,讨回公道。可你忘了,赌坊的背后是伯君!”
“你就那样莽撞地闯过去,他们有一百种法子反咬你一口。我劝你莫要硬碰,从长计议。劝你慢慢来,甚至...甚至我可以先替你垫上。”
“你却红着眼指着我的鼻子骂……骂我胆小如鼠,是怕了伯君的势!”卫蔺喉结滚动:“我不想与你语论,想着等你冷静下来在处理,于是同你抢起了管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因与我争夺,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说到这里卫蔺的情绪已根本得不到控制,他说:“你知不知道,若是那管事死了,伯君会怎样报复你!”
雅间内一时寂静,只剩卫蔺急促的呼吸声。
王娥此时一肚子疑问,她说:“是我推她下水的?”
“不然呢?”
“那我为何会落水?”
“我怎知?”卫蔺说完,一噎。随后他别扭地转过眼,语气缓了下来:“总之你往常这样得行为做得也不少。”
嗯?王娥更是疑惑了,王我往常也常做?
她先将疑惑下压,道:“可文清同我说,是那桥上的围杆年久未修,我们推搡间才导致一同掉下去的。”
“年久未修怎么可能!”卫蔺惊诧地说:“今年陛下为了防端午汛,可是把汾沂重点易泛滥的几个县,连带京城的各个河道才修了一遍。”
“八百五十六万两白银,就连桥上地围杆也加固了一遍,怎么可能不稳?”
卫蔺说得果断,肯定的样子让王娥陷入了沉思,可就在电光火石间,她发现了卫蔺话里的奇点:“你是怎么知道修河提耗了八百五十六万两白银?”
寻常人就算关注也只会说个大概,可卫蔺是怎么知道具体耗用的?
卫蔺被王娥问得明显一怔,随即答道:“王二小姐,您是都察院御史,即便自己不留意,府衙告示榜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是吗?”王娥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娲国公事竟如此公开透明。
“是这样的王二,看来你平日办公很不上心啊!”汝愁恕调笑着出声,轻轻将话题揭过:“你可是觉得当时有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她又看向卫蔺道:“你在河道里可曾看见什么木材?”
卫蔺回忆片刻,禀道:“回仲君,水里确实有些围杆,但那是因落水带下去的。”
“卫公子的意思是,我力大如牛,不仅能把岂雀管事推下去,就连刚加固的围杆也能一并带倒?”
王娥低头看了看王我的身体,难以置信道,“就算我真有这般力气,可那时我醉得厉害,哪还有余力?”
“谁知道呢?”,卫蔺阴阳怪气地说:“王二小姐天赋异禀,喝醉了倒是比平时更有力气。”
他指得是醉酒的王我一手提着岂雀出门。
场面一度陷入了安静,唯有汝愁恕的手指在桌面上发出一二声敲击。但很快她便发出一声轻笑道:“瞧你们说的,又是落水又是救人听得我头都晕了。”
汝愁恕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褚菡:“要我说呀,这人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水里扑腾一圈,寒气入体,再吓上一吓,记岔了、看花了,也是有可能的。严映,你说对吧?”她尾音微微上扬。
“如仲君所说。”褚菡闻言点头认可,随后她站起身对汝愁恕告辞道:“仲君,在下还要去拜访其他患者,恕在下不奉陪了。”
“去吧,”汝愁恕晃了晃酒杯:“严映还真是大忙人啊,下次不知还有什么机会能聚会了。”
待褚菡走后,王娥转身看向卫蔺,道:“当时桥上,除了我们,可还有其他人?”
王娥刚问出,脑海里顿时浮上一道身影。
宋梅见,王我的救命恩人。
几乎在她想起这个名字的同时,卫蔺已经硬邦邦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酸涩和讥讽:“有啊,怎么没有?那位救您的宋公子,不就是吗?”
“若不是边上有人,二小姐怕是早将他娶进门了吧?”
卫蔺话越说越酸,“这才头一回见面,就搂搂抱抱,也不知那宋梅见究竟有多大本事?”
王娥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只追问道:“我是如何被宋公子救起的?”
卫蔺脸色更沉:“怎么?二小姐什么都忘了,却独独惦记着宋梅见?”
随后他别开眼,声音低了些,“我当时并非不救你,是把岂雀拖上岸后,才看见你落了水。”
说着,他悄悄望向王娥,想看她如何反应。
可王娥神情依旧平静,目光一如先前。
卫蔺心里像堵了什么,闷闷道:“我正要折返回去,那宋梅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已经跳下水把你捞上来了。”
王娥若有所思,刚想说话就被卫蔺打断了。
卫蔺咬咬牙,像是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般道:“你一被救上来,也不知避讳,就那般......那般搂着宋梅见的脖子不放!”
“还……还胡言乱语,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容儿戏!”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卫蔺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怔住了。卫蔺看见王娥一脸呆滞,便又软了声音道:“你……你,总之你不许去宋府提亲!”
王娥一愣,随即道:“卫公子误会了。”
“那日在下落水受寒,神志不清,所言皆是醉酒糊涂话,做不得数。想来宋公子仁善,当时不过是为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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