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猝然变快,轻快又沉重,少年直愣愣地盯着面前女孩的眼睛,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撩得心绪凌乱。
“好了,那我先走了。”慕月清随口说完便径直走向马车。
闻言,江露白的心跳骤然滑坡,感到疑惑又懊恼——她就这么走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慕月清扬长而去的背影,手搭在身侧下意识地摩挲着衣摆。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他意识到,那只不过是她随口的一句夸赞而已,而自己竟毫无防备地就……心动了?
如此轻易,愉悦……振荡着的,简直是轻浮!
而他竟然期待,竟然失望。
看着她说完就走,自己竟然感到心口发闷……我在生气?
他觉得自己掉价,竟被人家随口的一句话拨动心弦。
“江大人,你的字写得跟你人一样好看。”
脑海中却还在一遍遍回放着。
她的声音,眼眸,嘴角,脸上淡淡的粉……
另一边的马车上,慕月清平静地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象。
回想着刑部发生的一切,她思索着,考量着,暗自期待着自己想要做的那些事……同时也担忧着。
回到宫中,如嫣热切地迎上来:“拜见陛下,陛下您回来啦。”
“嗯。”
如嫣抬起头,正好瞧见低着头默默跟在慕月清身后的宁含。
她好奇地问:“陛下,她是谁呀?”
“她是宁含……”
慕月清话说一半停住,一时不知如何介绍,顿了顿道:“总之她以后会留在宫中,留在我身边做事。”
“相当于你的同僚啦。”她以轻松的语气补充。
“哦哦。”如嫣笑着点头,而后走到宁含面前非常随和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如嫣。”
“你……你好。”宁含这才出于礼貌抬起头。
“啊……”如嫣下意识退后,被面前女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抱歉,吓到你了……”宁含慌张地低头,像只受惊的小鸟:“我真的我很难看……抱歉了。”
如嫣呆呆地愣住,惊讶于自己刚刚的反应,实在不该这样的。
慕月清赶忙安抚“你不难看的,宁含,别这么说自己。”
“还有别难过哦,如嫣她并不是嫌弃你,没有恶意的,只是太突然了的下意识反应。”她接着替一旁的如嫣解释到。
“嗯嗯嗯!”如嫣恳切地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安心于慕月清贴心而知己的解释。
“是我该抱歉才是。”她真诚地说。
宁含闻声皱着的眉舒散了些低低地应了应。
“这样吧,宁含你先跟侍女下去好好梳洗一下,休息休息好不好?”慕月清柔声细语地说。
“好。”
待侍女将宁含带走,慕月清见她真的离开了,才放心地跟如嫣说起关于宁含的事。
如嫣认真地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
……
“所以啊,我就把她带进宫来了。”
“我想我们以后都好好对她吧,她受了那么多苦,我们让她幸福起来吧!”慕月清眼睛亮莹莹地说。
如嫣重重地点着头,而后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说:“陛下,你真好……”
朴素而真挚。
“嗯?”
“我很好吗?”慕月清盯着她的眼,有些触动。
她全程专注于叙说宁含的苦难,对于自己做的事仅仅只是作为过程描述。
可是面前的这个姑娘看到了她做的事,由衷地觉得她高尚。
当做对的事,好的事时,如果想要被人看到并赞扬的话,未免显得功利,在尽量只求无愧于心,心之所向,不求被人肯定之时,有人透过被模糊化处理的那些,认真感受,觉得“你人真好”,这种感受还是令人尤其的喜悦。
“对啊,陛下你当然很好!”如嫣没有犹豫肯定地说。
“啊……如嫣,你嘴真甜,很会人情世故哦。”慕月清故意开玩笑道。
“我是发自内心的,非常非常认真,发自内心地这么觉得陛下是个很好的人的!”如嫣急切地道,想要传递出自己真心的想法,以为慕月清真的以为自己只是随便说说。
“我知道的。”慕月清眼神温柔而动容地泛着波澜凝视着她的眼坚定道。
如嫣同样凝视着她,脸上泛起笑意。
……
“别低着头了,脖子酸不酸?”慕月清看着休整过后却死死低着头的宁含关切地说。
宁含摇着头:“不酸,陛下,我……我实在是太丑陋了,我不想吓到别人。”
慕月清见她这副模样,内心实在酸涩,不禁抿唇。
她双手捧起宁含的脸:“不难看,也不丑陋,你只是受伤了,我们好好治疗,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陛下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面容不堪……”宁含自卑地说,显然是被打压太久了。
“不要这么说,你真的很美,你知道吗?哪怕你被打成这副样子,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美,你的眼睛很漂亮。”慕月清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女孩,你不要自卑啊!你很好看!自信一点!”慕月清边说边点头,眼神坚定地一眨一眨,双手生动地在胸前各自握成拳。
“陛下,你叫民妇女孩?”宁含迟疑地问。
女孩,她是吗?
她不是女孩,甚至不是女人,她是妇女,是未出世孩子的妈妈,是陈泽的妻子,怎么都不会是女孩。
“对啊。”慕月清答。
“陛下,民妇怎么可能是女孩呢?”宁含自嘲地笑笑。
慕月清愣了愣。
其实“女孩”这个称呼算是她随口说的吧,并没有刻意地思考,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鼓舞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而已,让她知道她一点很美也很棒。
但听到宁含这么说,她反倒思考起来。
不是女孩吗?怎么就不是了?
“你是女孩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是吗?”宁含小心地试探性地问。
“你当然是啊,为什么不是呢?”
宁含莫名感到震撼。
是啊,为什么不是呢?
她只觉得胸口被温暖包裹,那些不确信的怀疑似乎化成星星点点般消散,留下的是明亮与确信。
“还有啊,怎么还以民妇自称?你不是‘民妇’了,你是‘我’,是宁含呀。”慕月清轻声提醒着。
宁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说着说着又还是习惯性以民妇自称了。
“对,我不是‘民妇’,我是宁含。”女人又有些红了眼。
“嗯嗯,你会有新的开始,以后开开心心的,我会找医师给你治疗,你的脸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其他的伤也都会好起来,你放心吧。”
“然后明天或者你看看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叫人陪你一起回你家去,交代一下,收拾一下,然后以后就安心在宫中住下,做我的侍女好不好?”
“好,当然好啊!”宁含激动得热泪盈眶,因为她的话由衷地感动与安心。
……
看着宁含被宫女带下去休息的背影,慕月清站在殿内,轻轻舒了一口气。
“如嫣。”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姑娘身上。
“陛下,我在。”如嫣立刻正色。
“明日……我想让人陪宁含回一趟她那个所谓的‘家’。”慕月清的眼神微微沉了沉,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陈泽那个人渣虽然挨了板子,但狗急了也会跳墙。宁含回去收拾东西,若是没人撑腰,指不定还要受什么委屈。甚至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如嫣听懂了,几乎没有犹豫地向前迈了一小步:“陛下,我去吧。”
慕月清微微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印象里,如嫣一直是个怯懦、自卑的姑娘,面对外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你?”慕月清笑了笑,带着几分探究,“你不怕那个恶汉,也不怕街坊的闲言碎语?”
“怕的。”如嫣老实地点头,随后又挺直了背脊,认真地说,“可是陛下,宁含姑娘太苦了。我虽然只是个侍女,但我是陛下身边的人!只要我穿上宫里的衣裳,带着陛下给的腰牌,走出去,代表的就不是我自己。陈泽再怎么凶,他敢动宫里的人吗?”
如嫣顿了顿,声音稍微小了些,但语气依然坚定:“而且……我懂那种被所有人看不起、觉得低人一等的感觉。宁含姑娘现在就像以前的奴婢,这时候,如果有人能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陪着她,她也能多一分底气。”
慕月清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眼神里满是欣慰与赞赏:“如嫣,你真的长大了。”
“陛下……”如嫣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好,明日就由你带队。”慕月清拍了板,语气果决,“我再拨两名带刀的侍卫给你。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若是有人敢对宁含动手,直接拿下!”
“是!”如嫣用力地点头,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干劲。
……
翌日,晨光微露。
宁含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色侍女服,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