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白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凝视着慕月清。
此刻，她那双眼睛是那般柔和的、忧伤的、似乎带着淡淡水光……
江露白竟有些怔愣，就这般长久地凝望着她，身侧的手不禁握紧。
她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在难过吗？
她眼里的那是……什么？
他感到疑惑而不解，心跳渐快又倏地变慢。
“陛下，你怎么了？”江露白试探性地问。
慕月清本能地眨了好几下眼，偏过脸深吸一口气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盯了江露白那么久，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
她咳了咳道：“没什么，我只是刚刚在想事情而已。”
趁着面前的人开口之前，她接着道：“江大人随我一起在刑部转转吧。”
“嗯，陛下请。”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长廊，也正是此时廷尉李明急匆匆地迎面走来。
“臣李明拜见陛下。”
慕月清撅了撅嘴：“平身吧。”
李明轻蔑地瞥了江露白一眼，而后道：“陛下过来审查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臣好携刑部众臣迎接陛下，免得失了礼数。”
“不必多礼，朕是来审查的，主要是看刑部运行得如何，其他的能免则免。”
“既然李大人来了，那给朕汇报一下刑部的相关事宜，边带朕在刑部转转吧。”
“臣遵命。”
李明带着慕月清往里走边汇报着各种事务，全程说话笼统且官方。
他狡猾的应付了审查又做足了表面功夫，让人挑不出错，且全程只提自己，比如不经意间透露自己的功劳、再碰巧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之类的，全然不提一旁的江露白。
而被忽视的那位少年只是静静地跟在一旁，不争不抢，不言不语。
……
当走过长廊跨过一面大门后，四周装潢开始变得有些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似是铁锈的味道。
慕月清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感到不适地观察着四周。
“陛下，这里就快靠近刑狱大牢了。”李明提醒道。
“这地方实在是比较乱，而且比较污秽，陛下万金之躯还是不要再往里走了。”李明一副体贴的样子说。
慕月清正想开口，一个小卒提着一桶水从拐角走出。
那人行色匆匆，像是赶着去办什么差事，都没顾着看路。
霎时间，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随着惯性一路往几人这边踉踉跄跄地扑来，水桶里的手往外一下又一下地泼。
他脚步混乱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恰好正对着江露白。
慕月清迎面撞上这一幕，本能地被吓了一跳：“啊……”
眼看着那一桶水就要迎面浇江露白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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