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这声音里满含轻蔑不屑。
众人朝声音来处望去,却是那黑倭国使者身后站立的一个随从,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双眼开阖间满是精光。
“怎可无礼!”黑倭国使者呵斥,里面却没有多少怒气,“这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快向皇上请罪!”
随从向上座抱了一下拳:“皇上,我并无恶意,只是听说中原武功精妙,出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本想着来中原见识一番,可见了贵国今天比斗的头名……”他瞥了还站在场中的那位锦衣卫一眼,以十足遗憾的语气道,“有些失望。”
锦衣卫脸上憋得通红,想要说话,那随从又正向皇上上禀,不好打断。
裴佑、严回等人脸上都现出怒色,即使沉稳如应匡,此时也冷下了脸。
随从却像没看见众人不忿的神色,自顾摇头:“想来中原那些盛名远扬的人物,什么衡王、飞燕侠、霸王枪……也多有名不副实。”
这话一出,他感觉到躁动的气流陡然凝固,气温仿佛刹那下降到能凝结成冰。眼角余光里,夏朝好几位大臣霍地站起,面色铁青,紧握拳头,似乎要立刻扑上来揍他一顿。
上座幽深的凤眸突然投过来,深不见底的暗色里隐隐闪动杀机,让他心头猛然一悸。
“皇上!”在他愣神之际,一旁的锦衣卫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朝着上座行了一礼,主动请战,“臣愿与这位壮士比试!”
秦信看着随从,声音沉冷:“你可愿与他比试?”
听到皇帝问话,随从定了定神。
刚才一瞬间,他竟被这明显无甚高深武功的人震住了,如同遇见了危险至极的天敌。他自觉丢脸之余,又不免暗自惊疑。
难道中原皇帝真如中原人所说,是上天之子,身带威势,令凡人不敢冒犯?
“小人学的是杀人之剑,如果比试,不敢全力施为,恐怕失手。”他先回了皇帝,随即转向锦衣卫,轻慢地摆手,“算了,不比了,我怕伤了你的性命。”
竟如此无礼!
如此狂妄!如此嚣张!
答皇帝的问询,却不待皇帝回应,即转向别处,随意得仿佛在和偶遇的无关紧要之人闲谈。
尚未与人交手,即傲慢地口出狂言。
在场的许多人都知道,这名锦衣卫是铁骨军的老人,武功高强,在铁骨军中能排进前五,衡王都曾赞过的。
可在随从的嘴里,却是不堪一击。
连衡王,在他的嘴里,也是浪得虚名之人。
夏朝众多大臣眼中如要喷出火来,只是碍于作为东道主,不好高声喝骂。
当然也有不管不顾的,当即就要与随从理论,但被边上的人拉住了。
姜六航视线扫过那随从,皱起眉。这人从出来后说的话,以及傲慢的态度,给她一种故意挑衅的感觉,就像是要故意挑起矛盾。
而黑倭国使者只在最开始没有什么诚意地呵斥了一句,之后就一直由着随从挑衅,再没出声阻止,放任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没有主人的默许和指使,随从不敢如此。
黑倭国想干什么?
她再观察其余的使者,以平沙国使者为首的两三人,皱着眉,面上显出不赞同的神色,而大部分使者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这时,锦衣卫的声音打断了姜六航的思绪。
“我和你签下生死状。”锦衣卫满面气愤地对随从道,“比斗过程中,若有误伤,各自认命,你只管拿出全部本事!”
“这不太好吧?”黑倭国使者在隐身许久之后终于出声,面上为难,“我们本是来朝贺,怎好伤了上国之人?”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和那随从一样,觉得他们夏朝不是对手!
严回一拍大腿,霍地站起来,就要开口说话。
旁边的唐云没来得及按住,心中大急。
黑倭国猖狂,肯定要反击回去,但不能影响两国邦交,也不能失了大国的风度。严将军鲁直,说话只怕没轻没重。
可再着急,唐云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捂住严回的嘴。
“严将军。”上座传来声音。
严回看过去,触到上座投来严厉的眸光,他喉咙口的怒骂噎住,“嘿”了一声,悻悻地坐下。
秦信眼神逼退严回,对黑倭国使者道:“比斗之中哪能确保不受伤?若是贵国勇士伤了我国的人,朕不怪罪,若是我国的人伤了贵国勇士,也请贵使不要介意。”
黑倭国使者笑道:“皇上既然这样说,那就让他们两人比一比。”
——
高台正中,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抱拳说了一声“请”。
锦衣卫想着己方是东道主,存心让那随从先出招,谁知对方始终凝立不动。
令他诧异的是,他感觉不到对面的杀气,更确切地说,他感觉不到对面的气息,就像那里根本没站着个人。
这很不寻常。
须知按照常理,越是高手,气势越盛。
两人像两尊石像,对立着一动不动,四周响起了低微的嘈杂声。
就在这时,锦衣卫突然向对面挥出力若千钧的一刀。刀锋将要到对方面门,人却忽然不见了。
凭空不见了!
锦衣卫心中大骇。
这是怎么回事?人到哪里去了?
旁观的众人比他更加惊骇。
只是一眨眼,那随从从原地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锦衣卫的身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并没看见随从移动的痕迹。
这世上还有隐身术不成?
他们看见随从手中一把闪烁寒光的短刃向锦衣卫脖子划去,而锦衣卫却浑然不觉。
已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在刀刃触及皮肤的刹那,锦衣卫终于察觉到危险,向前急跨一步,同时转过身。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是脖子上还是带出了一条血线。
夏朝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一招,即已见血。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这武功路数见所未见,和中原武功截然不同。
身处场上的锦衣卫心中更是惊骇,他咬了咬牙,又是一刀劈去。这次刀速愈快愈急,可再一次地,那人从眼前消失。
第二招,锦衣卫右腰被刺中。
此后每一招,锦衣卫都有一处受伤。
随从像猫戏老鼠,每次都刺得不深,一次次的鲜血溅出,像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夏朝众人脸上。
裴佑脸色铁青,跃出扶住已经全身被血染红仍挣扎向前的锦衣卫,沉声道:“你输了。”
锦衣卫颓然停下。
是啊,他早输了,再过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对不起。”他哽咽着道。
输的不只是他自己,他把大夏的脸面都输了,在精心筹备的演武会上,在这样多外邦国家面前。
“听闻中原高手众多,还有谁能让我见识一下?”随从立在高台中央,环顾四周,傲然地道。
上座,秦信沉着眸子,缓缓转动佛珠。
近来,因着中原逐渐富足,北狄、黑倭国、辽国等起了觊觎之心,蠢蠢欲动,因此他才定下这次的演武,以作震慑。
黑倭国这人的举动,是挑衅,也是试探。
若是不能把他打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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