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琮身处一众显贵的视线之中,听着此起彼伏的荒谬言辞,神情毫无波澜,眸色冷淡,不见一丝畏惧。
皇后道:“那便自罚三杯,驸马,饮酒吧。”
宫女将酒盏端到他面前,他才开了口:“是殿下的意思?”
钟琮倒敢同她提起姜诲,皇后耐心告罄,眉宇间染了阴鸷:“驸马不知进退,全无礼数,又怎么能侍奉得好公主?”
侍卫应声而动,强压着他屈膝下跪,酒盏抵在他紧抿的唇边,未能入口的酒液透湿衣襟,饶是如此,仍灌了大半进去。
烈酒如刀,从喉头落到肺腑,带起灼热的痛意,气管呛了酒水,连呼吸都要费力许多,钟琮被他们松开时不住咳嗽,尝到弥漫开的一丝腥锈气息,竟想起那一日姜诲救起他后,给予他的亲吻。
心中无端生出的涩意随疼痛滋长,钟琮扶着案几站起,挺直了脊背,维持着仅存的尊严,并不明白那感觉从何而来。
“驸马不胜酒力,还不快把人带下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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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门半掩着,幽暗宫室内,盛装妍丽的公主趴伏在榻间,露出半张柔和的面容。
钟琮停步驻足,漠然低头望她,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睡颜,胸腔中鼓动的心脏跳得越发急迫。
或许是他的喘息声太重,姜诲往臂弯里缩了缩,呓语一声,惺忪地睁开了眼。
“……钟琮?”
这里的熏香很好闻,她睡得沉,没有做梦,舒坦得不想起身,蛄蛹着换成了侧躺的姿势。
“你若是不愿待了,自行回去……”
姜诲不大清醒,嗓音微哑,拖着黏糊的尾巴,讲得又轻又徐,渐渐便听不清了。
她自在到四肢瘫软,猝不及防被捞起脖颈,半身悬空,立刻惊慌地扶住床榻,原本朦胧的人影骤然压近,咬上她嘴唇,动作几乎称得上凶狠,疼得姜诲浑身发颤。
好像出血了,是她的血吗?
她还未清醒,又被强行拽入热切的渴求中,思绪一片空白,只能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睫发怔。
帘幕下,钟琮的眼中含着红丝,映出了她的倒影。
姜诲的眉心越蹙越紧,她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毫无准备,没有为这个仓促的吻感到半分愉悦,只能不断偏头,试图终止他的举动,钟琮却更用力地压着她的后颈,逼迫她不得不承受。
就像疯了一样。
她终于抬手推他,他倒也站不稳了,跟着姜诲陷进被褥里,与她颈项相交,衣料摩擦的窸窣动静混杂沉重的喘息,暧昧到令她觉得不妙。
“好烫……钟琮,她们……”姜诲朝后挪了挪,避开他灼热的脖颈,他的下巴抵在她锁骨处,落入了不上不下、异常尴尬的境地,“她们是不是给你下药了?”
出乎姜诲意料,钟琮的目光仍是清明的:“我侍奉殿下,殿下不高兴么?”
姜诲对这种高冷型美男不太感冒,他的眼神都快冻死人了!至于令云,虽然时神时鬼但谁不喜欢笑眯眯的平易近人的呢?就算他满肚子坏水……
她打了个哈哈,不着痕迹地往边上平移:“母后同你说什么了?她在意我,若待你刻薄了些,不必当真。”
钟琮道:“是。”
姜诲懵了一刹。
“方才你问我的,我此刻答你。”他复述了一遍,“我说,是。”
真下药了?!两个猪队友!
姜诲痛心疾首:“本宫命人弄些凉水来给你泡浴……”
“为防我逃离,殿门已反锁。”
即使这是限制级世界姜诲也不想这么快放弃,继续努力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贞操:“你不在乎清白了?分明大婚时宁死不从……”
“入殿下府中,与殿下成婚,我的清白,早已不存。”钟琮宽大的手掌慢慢抚上了身前女子的臂膀,“殿下如今,竟要为一介伶人守身?”
姜诲的注意力歪到了奇怪的地方:“什么叫一介伶人,本宫又没有喊过你一介草民。”
话音刚落,她听到一声极轻的讽笑,便再一次被遮住了视线。
他比之前游刃有余多了。
钟琮一面厮磨,一面含吮,热意从肌肤相贴之处流经四肢百骸,一只手落在她腰间,害她痒极,忍不住弓腰躲避,反而将自己送入了他怀里。
姜诲不是没有遇到过旁人的示好和表白,可她从前连生活都要拼尽全力,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放在恋爱上,以至于到现在也缺乏经验,一时叫他亲得七荤八素,难以招架,眼里浮起泪光,懊恼不已。
早知道会发展成这样,让令云得意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很奇怪。
大概是因为清楚故事的走向,知道真相,她面对钟琮时,心里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或许是助纣为虐而产生的内疚、心虚,或许是其它,姜诲很难做到像待令云那样用平常心待他。
在她眼里,钟琮和她之间应该是氛围紧绷的,关系恶劣的。
而非如今,挤在一张榻上,衣裳完整、体面疏离地交欢。
姜诲一面想一失足成千古恨,一面难受得连吸几口气,钟琮僵了半晌,几不可察地抖了起来。
她又想,令云还没有抖,你抖什么,心思一转,竟觉得自己有些偏心。
再想呢,就是他反正是要恨她的,她对他坏,是理所当然。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闭着眼别开脸,不想理他,他循着抽泣的源头沉默着吻她的泪,始终不曾出声。
前半夜过得荒诞而潦草,好不容易捱到后半夜,原本舒服的床榻似乎凭空长出了刺,姜诲怎么都睡不安稳,恹恹地缩在被子里,等到翌日皇后安排的宫女服侍沐浴时爬起来,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困倦地打理好一身狼狈,姜诲坐来时乘的马车回,钟琮幽魂一般待在她周围,直至姜诲进了卧房,才消失在她视野之内。
床帷放了一半,进门时看不清其中的景象,姜诲走到近前,毫无防备和穿着亵衣抬起头、目光幽幽的令云对视,蓦地心虚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常。
“让一让,本宫要就寝。”
“殿下,云卿等了你一整夜。”
自从顶了救命恩人的头衔,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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