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在庭院“安顿”下来的第三天下午,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偏屋里,带土的力量仍被魂锁和庭院规则压制着。他靠着墙,面具下的独眼死死盯着虚空,不甘、愤怒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惑在胸腔翻搅。
他试图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那个诡异的庭院,那些本该死去的人,卡卡西胸口那个装着琳灵魂的护身符,还有那个异色瞳的女人。
每一次思考,都像在已经破碎的信念上再踩一脚。
不远处,宇智波斑的魂影闭目盘坐,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但周身沉凝的气息,以及偶尔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出他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知道带土在看他——那种混杂着愤怒、鄙夷、还有一丝连带土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求救般的目光。
斑懒得理会。一个蠢货,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但他们都不知道,一场彻底颠覆他们认知的“表演”,即将拉开帷幕。
庭院另一角,水门和止水面前的矮几上铺满了从带土据点带回的卷轴和资料碎片。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整理这些材料,试图从中拼凑出月之眼计划的完整图景。
水门的指尖停在一份模糊的实验记录边缘。那是一份关于带土精神状态的监测笔记,字迹潦草,像是带土自己随手记下的。其中有一句话,让水门反复看了三遍。
“主体意识偶尔会呈现非自主的深层波动,疑似存在更高权限的隐晦指令接口。持续时间极短,无法溯源,但波动模式并非来源于自身查克拉,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他抬起头,与止水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如果带土并非最终的主使者,”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魂体之间才能听见,“或者说,他背后还有更古老的‘引导者’……”
“那么,这个‘引导者’必定与宇智波的历史、甚至与查克拉的起源秘密相关。”止水接道,魂火沉静地燃烧,“恩主大人让我们留意‘非人’、‘古老’、‘执着于复活’这几个关键词。结合这些资料中反复出现的、对‘无限月读’终极目标的狂热描述,以及那种超越个人仇恨的、近乎本能的推动力……”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另一份卷轴上。那是从带土据点找到的、关于宇智波石碑的拓印笔记。
笔记上标注着带土的疑问:“石碑内容与斑所述一致,但某些段落解读起来总有种……违和感?像是被引导着往某个方向理解。”
“有人在引导这一切。”止水得出结论,“引导斑,引导带土,引导整个宇智波一族走向某个预设的轨道。”
水门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们必须告诉恩主大人。”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监控的一名宇智波亡灵如同轻烟般在廊下凝聚。
那是负责监视东南方向的族人,魂体状态显得有些急促——对于亡灵而言,这已经是“紧急”的代名词。
“止水大人!”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东南古战场遗迹,地下检测到极度隐蔽的查克拉聚合体!”
水门和止水同时站起。
“详细说。”止水沉声道。
“那东西……很难形容。形态不定,能量性质阴冷古老,与生命查克拉迥异。我们的亡灵本来只是例行巡逻,但那东西的查克拉波动虽然隐蔽,却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什么。我们的族人中,有几个感知特别敏锐的,都说那种波动让他们感到本能的厌恶——不是对敌人的厌恶,而是对某种‘非自然’存在的本能排斥。”
亡灵深吸一口气——虽然是魂体,但这动作能帮他整理思绪。
“更重要的是,它正在试图渗透地层向西北方向移动。伴生有大量无智能的白色类人生物,应该是白绝。那些白绝像是被它操控着,在前面探路、掩护,还有几个试图制造查克拉干扰,阻止我们追踪。”
水门和止水对视一眼。
西北方向——正是庭院的大致方位。
它在侦察。
或者说,它在不安地试图确认什么。
那个东西,感觉到了带土的联系被切断,感觉到了某种它无法理解的力量的出现,所以它在寻找,在试探,在……
“它在找我们。”水门沉声道,“或者说,它在找庭院。”
“立刻禀报恩主大人!”
止水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不用禀报,我听到了。”
苍崎红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和服,赤足踏在木廊上,异色双瞳望着东南方向的天空。那里,暮色与魂火交织的天际,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在流动。
“有意思。”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还没去找它,它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转向水门和止水:“召集人手。我们去‘接’这位幕后黑手。”
“是!”
古战场遗迹,地下菌丝巢穴。
这里曾是战国时代某次大规模战役的战场,无数忍者在这里死去,鲜血浸透土地,怨念与执念在地下沉淀了数十年。
战后,这里被废弃,被视为不祥之地,连野兽都不愿靠近。
而在更早的时候,这里曾是大筒木辉夜时代的一个小型据点。
那些关于神树、关于查克拉的古老记忆,早已被时间掩埋,只留下地底深处那些纵横交错的、如同血管般的菌丝网络——那是白绝的巢穴,也是黑绝经营了千年的藏身地之一。
此刻,黑绝很焦虑。
它附在带土身上的那道意识连接——微弱但持续了多年——在几天前突兀地、彻底地断开了。
不是距离阻隔。它尝试过无数次,带土进入神威空间时,联系会变得微弱,但从未完全消失。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是它千年来保持对棋子掌控的手段。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像是被什么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抹除,或者……屏蔽。
它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带土拥有万花筒写轮眼,拥有柱间细胞,拥有它精心挑选和塑造的一切。谁能切断它与带土的联系?
母亲复活的计划不能有任何意外。
千年等待。无数代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者的引导。对宇智波斑的附身与诱导。对石碑的篡改。好不容易挑选并“塑造”出带土这个看似完美的执行者——一个足够痛苦、足够绝望、足够容易被引导的年轻灵魂。
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黑绝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白绝网络,将感知蔓延向那个让它感到不安的方向。它的意识触角如同最稀薄的阴影,穿过岩石、穿过土壤、穿过那些被遗忘的地下通道,向西北方向延伸。
然而,就在它的意识触角刚刚探出巢穴,试图捕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时——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来自幽冥最深处的感知力,如同倒灌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它的意识!
不是查克拉!
黑绝在千年的存在中,接触过无数种查克拉——因陀罗的阴遁,阿修罗的阳遁,六道仙人的阴阳融合,宇智波斑的阴冷暴戾,千手柱间的磅礴生机,甚至那些尾兽的狂暴查克拉。它自认为对查克拉的理解,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生命。
但这不是查克拉。
这是更本质、更接近灵魂本源的东西!
那股感知力冰冷得如同冻结了时间的寒冰,粘稠得如同深海的泥沼,却又强大到让黑绝这千年老妖的本能都在尖叫着示警——逃!立刻逃!这东西能毁灭你!
而且,那股感知力在“看”它。
不是通过视觉,不是通过查克拉感应,而是直接穿透它所有伪装、所有保护、所有千年积累的藏匿手段,在“注视”它的核心。
“不好!”
黑绝心中警铃炸响。它活了千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彻骨的恐惧。
它的核心阴影猛然收缩,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个经营许久的巢穴,放弃了这具用来操控白绝网络的躯体。它要逃,通过更深层的地脉网络遁走,逃到它事先准备的数十个备用藏身地中的任何一个,然后……
“现在才想走,是不是晚了点?”
一个清冷的女声,如同直接在它灵魂层面响起。
黑绝的阴影凝固了。
那个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黑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上方岩层轰然洞开!
天光与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一同倾泻而下!那是庭院永恒的暮色之光,却在此刻如同审判的烈焰,照亮了地底深处千年来未曾见过光的菌丝巢穴。
边缘流淌着苍蓝暗红光晕的空间通道中,数道身影降临。
为首的女子深蓝和服,赤足踏在虚空中,黑发在无风的空间通道里微微飘动。她的异色双瞳——左眼苍蓝如深海,右眼暗红如凝固的血——如同两道锁链,瞬间钉死了黑绝试图融入阴影的本体。
那目光,让黑绝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掩饰、所有的千年积累的狡诈,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光。
“抓住它。”
女子的命令简短得如同在说“把那个箱子搬过来”。
“魂锁·禁域!”
水门和止水的魂体率先发动。他们的配合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言语交流——水门的金色闪光与止水的瞬身之术同时展开,苍蓝的魂力锁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锁链不是物理的存在,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封印。
它们穿透菌丝、穿透岩石、穿透白绝的躯体,在虚空中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封锁一切能量逃逸的路径。
“骨遁·地笼术!”
君麻吕的身影紧随其后。
他双手按地,无数苍白的骨刺如同有生命的荆棘,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那些骨刺不仅仅是物理的封锁,每一根骨刺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封印纹路——那是大蛇丸根据从带土据点找到的资料,专门研究出来用于干扰查克拉流动的术式。
骨刺封堵了所有物理通道,封印纹路则切断了查克拉逃逸的可能。
黑绝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左冲右突。
它化作最稀薄的阴影,试图从骨刺缝隙渗漏——但魂力锁链立刻收紧,灼烧着它的意识。
它模拟自然能量的波动,想骗过魂力感知——但君麻吕的骨刺纹路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丝查克拉异常。
它甚至想引爆部分白绝制造混乱——但水门和止水的魂锁早就锁定了每一个白绝的核心,它们甚至来不及动弹就被定在原地。
在绝对的力量和针对性的封印术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魂力锁链灼烧着它的意识,每一次挣扎都带来灵魂深处的剧痛。
骨笼隔绝了它与外界的联系,让它感受不到任何可以依附、可以逃脱的缝隙。
苍崎红漫步上前。
她穿过自动分开的骨刺,来到被压缩在笼心、不断扭曲变幻的漆黑阴影面前。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赤足踏在那些狰狞的骨刺之间,却仿佛踏在自家庭院的石板路上。那些骨刺在她靠近时自动低伏,像是臣子在向君主行礼。
她停下脚步,站在笼前。
异色双瞳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笼中那团阴影。
那团阴影在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凝聚成漆黑的人形,时而散开成朦胧的雾团,时而收缩成一个小小的核心,时而膨胀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但无论它如何变幻,始终无法挣脱魂锁和骨笼的束缚。
“让我看看。”
苍崎红伸出手。
并非物理触碰,而是魂力凝聚的虚幻手掌。
那手掌半透明,边缘流淌着苍蓝与暗红交织的光晕,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探入”了黑绝那没有固定形态的核心。
“不——!!!”
黑绝发出凄厉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啸。
那尖啸中蕴含着千年积累的恐惧、愤怒和不甘。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尖啸中震颤,菌丝网
络疯狂蠕动,那些被禁锢的白绝躯体剧烈抽搐。
但苍崎红的手纹丝不动。
魂力手掌探入黑绝核心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她的感知——
那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巨大的神树矗立在天地的中央,根须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神树顶端,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闭目悬浮,美丽得如同不属于人间的存在。她身上散发出足以让世界臣服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大筒木辉夜。
查克拉之祖。
被封印之前的神。
然后是封印的那一刻。
六道仙人和他的弟弟联手,用尽所有力量,将母亲封印在月球的核心。
而在封印即将完成的瞬间,一缕被强行剥离的“意志”——极度的不甘,对母亲最深的依恋,还有“一定要复活母亲”的执念——从辉夜体内分离出来,化作一道阴影,消失在封印的光芒之中。
然后是千年。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谋划,千年的孤独。
那道阴影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引导,学会了编织谎言。
它看着六道仙人的后裔们争斗,看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一次次互相残杀,看着宇智波和千手从合作到决裂。它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轻轻推一把——修改石碑,引导思想,制造仇恨,播下种子。
它附身过无数人。
引导过无数个因陀罗转世。
直到它遇到了宇智波斑——那个足够强大、足够骄傲、足够偏执,也足够容易被利用的灵魂。
它看到了斑的野心,看到了斑对力量的渴望,看到了斑对“和平”的扭曲理解。于是它出现了,以“救世主”的姿态,告诉斑关于月之眼的一切——当然,是篡改过的版本。
然后是带土。那个在神无毗桥下被巨石压住的少年。那个亲眼目睹挚爱死在同伴手中的少年。那个足够痛苦、足够绝望、足够容易被引导的灵魂。
它看到了带土的空洞,看到了带土的愤怒,看到了带土想要“重塑世界”的渴望。于是它又出现了,以“宇智波斑的意志”的姿态,告诉带土关于月之眼的一切——当然,依旧是篡改过的版本。
而在这所有记忆的最深处,在一切伪装、一切谎言、一切千年谋划的核心,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母亲……辉夜……必须……复活……”
那不是谎言。
那是它唯一真实的东西。
苍崎红的魂力手掌缓缓收回。
她的异色眼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原来如此。”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以及更浓的探究欲。
那探究欲不是研究者面对标本的兴趣,而是……一个同类在面对另一个同类时,那种“原来你也……”的复杂共鸣。
她松开部分压制,让黑绝勉强能凝聚意识。
笼中的阴影剧烈喘息——如果阴影可以喘息的话。
它的形态比之前萎缩了三分之一,那些千年来精心编织的伪装、谎言、诱导的痕迹,都被苍崎红那一探剥离得七七八八。此刻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执念,最本源的渴望。
“所以。”
苍崎红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她与黑绝处在同一高度——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者,而是平视的对话者。
但即便如此,那双异色眼瞳中蕴含的压力,依然让黑绝本能地往后缩。
“月之眼是复活仪式?无限月读是收集查克拉和制造军队的手段?最终目的是为了唤醒……‘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黑绝的核心上。
黑绝的阴影剧烈波动。
它想否认,想编织新的谎言,想用千年来积累的所有狡诈来应对这个可怕的女人。
但那些伪装都被剥离了,那些谎言都被看穿了,此刻它剩下的,只有那个最本源的执念。
“……是。”
它发出沙哑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伪装,只有一种被剥光后的……赤裸。
“母亲……辉夜……查克拉之祖。这个世界……本就是因为母亲才存在的人类。是母亲赐予了他们查克拉,让他们从蒙昧中走出。可他们……背叛了母亲!封印了母亲!”
它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阴影剧烈膨胀。
“我只是……想让母亲回来!这有错吗?!那些愚蠢的人类,他们根本不知道母亲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没有母亲,他们永远只是猿猴!”
“所以你就折腾了几千年?”
苍崎红打断它。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种平淡中蕴含着某种让黑绝无法反驳的东西。
“引发无数次战争,引导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后裔自相残杀,附身宇智波斑,又骗宇智波带土,搞出这么个漏洞百出、牺牲巨大的‘月之眼’计划……”
她顿了顿。
异色双瞳近距离审视着这团颤抖的阴影。
“就是为了复活‘母亲’?”
黑绝的阴影剧烈波动,传达出愤怒、执拗,还有一丝被看穿根本的恐慌。
“你……懂什么!”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
“复活母亲……是唯一的意义!千年等待,千年谋划,千年孤独!你根本不懂!你不懂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封印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你不懂在黑暗中等待千年的滋味!你不懂——”
“我懂。”
苍崎红再次打断它。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自语的飘渺。
黑绝猛地一滞。
它看向那双异色眼瞳。
那里面,除了平日的冰冷和审视,此刻多了一丝……它看不懂的东西。
苍崎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它,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也许是那个她从不提起的过去,也许是那个她一直在寻找的“母亲”。
“我也在寻找我的‘母亲’。或者说,创造我、定义我、又最终……留我独自在无尽轮回中挣扎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水门微微一怔。止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君麻吕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骨刃的手,微微收紧。
苍崎红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黑绝身上。
但那目光已然不同。
不是审判者看被审判者,不是猎人看猎物,而是……一种同类相认般的审视。尽管这“同类”在她眼中笨拙得可笑,尽管她看这团千年的执念时,眼中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评估。
但那种“同类”的感觉,是真的。
“但我和你不同。”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不会用几千年去编织一个依赖他人、漏洞百出的谎言。如果我要找到她,我会直接掌握足够颠覆故事的力量,解析世界的规则,找到所有痕迹和坐标。”
她顿了顿。
“如果她藏在别的‘画卷’里,我就撕开屏障。”
“如果她不想见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平静的弧度。
“……我就让她不得不来见我。或者,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完成我们的‘团聚’。”
那笑容很平静,但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黑绝听得阴影都凝固了。
这种毫不迂回、充满绝对力量感和掌控欲的“寻母”宣言,与它千年隐忍、迂回引导的风格截然相反。
它习惯了在阴影中等待,习惯了用谎言引导别人去完成自己的目的,习惯了在背后轻轻推一把。
而这个女人——
她要的是直接撕开一切屏障,让“母亲”不得不来见她。
这……这也太疯狂了!
但更让黑绝感到恐惧的是,它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共鸣。
那种为了见到“母亲”可以不惜一切的执念,那种在漫长孤独中依然燃烧的渴望,那种对“母亲”既渴望又复杂的感情——
它都懂。
千年孤独,它比谁都懂。
可它从未想过,可以用这种方式。
“看在你这份执着上。”
苍崎红指尖亮起一点苍蓝暗红的魂火。
那魂火中蕴含着复杂的契约与封印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慢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比任何封印术都更高阶的存在——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烙印。
“我会留着你。”
魂火飘落。
黑绝想躲,想逃,想尖叫,但身体——如果那团阴影可以称为身体的话——完全不听使唤。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魂火缓缓飘落,印入它的核心。
瞬间,一股剧痛传遍它整个意识!
那剧痛不是物理的,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它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有什么连接被建立起来——它和这个可怕的女人之间,从此有了一道无法切断的纽带。
“我会帮你见到她的”
苍崎红站起身。
她看着笼中萎靡的黑绝,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玩味。
“用我的方式,更快、更直接、也更有效”
她转身,对水门道:“带上它,还有这些白绝,回去。”
她的目光穿过坍塌的岩层,穿过地脉,望向庭院的方位。
“该让某些自以为是的‘棋手’和‘悲剧英雄’看看,他们到底是在为什么东西卖命了。”
庭院。
当苍崎红一行人带着被禁锢的黑绝和几具白绝返回时,得到消息的众人已经在庭院聚集。
消息是止水提前传回来的——“恩主大人抓到了月之眼计划的真正幕后黑手,一个名叫‘黑绝’的存在。请所有人在庭院中央集合,有重要真相要揭示。”
于是,此刻庭院中央的空地上,站满了人——或者说,站满了魂体、活人和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水门和玖辛奈并肩而立。玖辛奈的魂火跃动着好奇,水门则面色沉凝,他在思考如何向众人解释这个复杂的真相。
止水站在稍远处,身边是几位宇智波一族的亡灵。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带土和斑身上,带着复杂的审视。
大蛇丸兴奋地搓着手,金色蛇瞳死死盯着那个被魂锁禁锢的黑色阴影。药师兜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的卷轴已经翻开,准备记录一切。
君麻吕收起了骨刃,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如水。白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但眼中也闪烁着好奇。
再不斩抱着双臂,靠在一棵树上,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着那个黑色的东西。
自来也拿着小本本,两眼放光。他已经闻到了“绝佳素材”的味道。
纲手站在他旁边,一脸“你别给我丢人”的表情,但目光也牢牢锁在那个黑色阴影上。加藤断和千手绳树站在稍远处,小声议论着什么。
长门、小南和弥彦三人站在一起。长门闭着眼,但魂火的波动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小南紧紧握着弥彦的手,掌心微微出汗。弥彦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当然,还有被“请”到现场的两位特殊“客人”。
宇智波带土被魂锁禁锢着,站在人群一侧。他此刻正死死盯着笼子里那团黑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某种本能在告诉他——这东西,和他有关。
宇智波鼬站在另一侧。他的身边是富岳、美琴和佐助。
美琴轻轻挽着他的手臂,富岳站在他身侧,佐助则站在稍远处,依旧别着脸不看这边。但鼬能感觉到,弟弟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来。
在人群最前面,鸣人、佐助、小樱三人站在一起。鸣人兴奋地东张西望,小樱无奈地拉着他,佐助则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但如果有细心的人观察,会发现他的手微微握紧了。
而庭院中央,那个由彼岸花环绕的空地上——
苍崎红已经抱着我爱罗坐回了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我爱罗依旧安静地靠在她怀里,红发柔软地散落,碧绿的眼眸静静看着这一切。他不说话,只是偶尔微微侧头,感受着头上那一下下稳定而温暖的抚摸。
苍崎红的左手轻轻按在他头顶,指间偶尔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自然,很亲密。
白安静地陪在一侧,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随时准备递给恩主大人。
而在他们面前,那个禁锢着黑绝的骨笼,被君麻吕稳稳地放在了空地中央。
黑绝缩在笼子一角,阴影萎靡不振。那些烙印在它核心的封印符文偶尔闪烁一下,提醒着它现在的处境。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苍崎红身上。
她等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才慢悠悠地开口。
“水门,说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年的红发,仿佛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水门上前一步。
他的魂体凝实,站在众人面前,神情肃穆。
“各位,”他开口,声音沉稳,“这些天我们一直在整理从带土据点带回的资料,试图拼凑出‘月之眼’计划的真相。而在刚才,恩主大人亲自出手,捕获了这个一直在幕后操控一切的——”
他指向笼中的黑绝。
“——黑绝。”
人群一阵骚动。
鸣人瞪大了眼睛:“就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玖辛奈的魂火剧烈跳动:“它?操控一切?就它?”
自来也奋笔疾书:“哇哦,好素材!!”
水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道:“黑绝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得多。它并非人类,也非普通的查克拉造物,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
“——是大筒木辉夜在被封印之前,强行剥离的一缕意志。”
“谁?”纲手脱口而出。
“是查克拉之祖……”水门详细的讲起了忍者起源。
…………
“黑绝是辉夜在被封印前,分裂出来的一缕执念。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复活辉夜。”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安静中,蕴含着太多东西——震惊,不解,还有某种……荒谬感。
水门继续解释:“为了实现这个目的,黑绝用了千年时间,做了无数事情。它篡改了宇智波一族的石碑,将‘无限月读’包装成拯救世界的术,实际上那是复活辉夜的仪式。它引导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者互相争斗,让他们积累查克拉和仇恨。它附身过无数人,诱导过无数个因陀罗转世,直到——”
他看向宇智波斑。
“——直到它遇到了宇智波斑。一个足够强大、足够骄傲、也足够容易被引导的灵魂。”
斑的魂影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它告诉斑关于月之眼的一切——当然是篡改过的版本。它让斑相信,无限月读可以创造和平。它让斑花了毕生精力去追求这个目标。”
水门又看向带土。
“然后,在斑的计划中,它找到了宇智波带土。一个在神无毗桥下濒死的少年,一个亲眼目睹挚爱死去的少年,一个足够痛苦、足够绝望、也足够容易被引导的灵魂。”
带土的呼吸变得粗重。
“它以‘宇智波斑的意志’的身份出现,告诉带土关于月之眼的一切——同样是篡改过的版本。它让带土相信,无限月读可以重塑世界,让琳复活,让所有人都不再痛苦。”
水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悯。
“带土,你这十几年来所做的一切——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你的绝望,你所谓的‘救赎’——全都是这团东西,为了复活它‘母亲’而编织的谎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漩涡鸣人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他指着骨笼里那团萎靡的黑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这?!一团黑乎乎的鼻涕虫?!就是它骗了那个面具混蛋和斑老头?!哈哈哈哈哈!笨蛋!两个大笨蛋!比我还笨!哈哈哈!”
小樱拼命拉他:“鸣人!别笑了!这……这不好笑!”
“怎么不好笑!哈哈哈哈!”
玖辛奈也笑得魂火乱窜,捂着肚子,红色长发随着笑声抖动:“哎呀我的天!带土!斑前辈!你们……你们居然被这么个玩意……哈哈哈哈!为了它打生打死?!笑死我了!”
她笑得魂体都有些不稳,水门赶紧扶住她,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桃地再不斩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冷酷的面具都差点裂开。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无可救药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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