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在晨光中继续。
距离遭遇伏击已过去三天。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融洽。那场战斗像一块磨刀石,将四个少年之间那些细微的棱角磨得圆润,也让某种名为“信赖”的东西沉甸甸地落进了心底。
清晨的山路上,鸣人跑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是玖辛奈在庭院里常哼的漩涡民谣。佐助跟在他斜后方三步的位置,虽然没有加入哼唱,但步伐的节奏莫名合拍。
小樱在我爱罗身侧,正低声跟他讲解几种常见毒草的解药配制原理——这是她跟美琴学的,说野外任务用得上。我爱罗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碧绿的眸子里映着晨光,专注而平和。
自来也跑在最前,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挂着笑。这几天,他看到了许多细微的变化:
鸣人不再咋咋呼呼地冲在最前,而是学会了用影分身在侧翼做侦查;佐助虽然依旧话少,但会在休息时默默检查所有人的忍具损耗;小樱的医疗包里多了几份特制的兵粮丸和安神香——那是她出发前特意去庭院跟美琴要的配方;我爱罗……我爱罗开始会在守夜时,用沙子给睡着的同伴轻轻掖好睡袋边角。
这些变化很小,却让自来也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期冀,又明亮了几分。
午后,他们抵达了火之国边境的一座小镇。小镇不算繁华,但街道整洁,人流如织。空气中飘着食物和草药的香气,远处隐约能听见赌场的喧闹声。
“根据情报,纲手最近在这一带出没。”自来也在一家茶摊前停下,压低声音,“她好赌,嗜酒,行踪不定。我们分头找——鸣人佐助一组,去赌场和酒馆打听;小樱和我爱罗一组,去药店和医疗所问问;我在镇中心收集情报。两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是!”四人迅速分散。鸣人跃跃欲试地拉着佐助往最热闹的街市走,嘴里念叨着“赌场!我还没进过赌场呢!”佐助一脸嫌弃,却还是跟了上去。小樱和我爱罗则走向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那里有几家挂着草药招牌的店铺。
自来也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转身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老板是个独眼老人,看见自来也时眼睛一亮:“自来也大人?好久不见!”
“老爷子,生意还好?”自来也熟稔地在吧台坐下,压低声音,“打听个人……”
鸣人和佐助那边并不顺利。赌场门口,两个半大少年被彪悍的守卫拦了下来:“小鬼,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们找人!”鸣人试图探头往里看,被佐助一把拽了回来。
“找人也得成年。”守卫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
“啧。”佐助皱眉,写轮眼在眼底微转,瞬间扫过赌场内部——人头攒动,烟雾缭绕,没有纲手的踪影,“她不在这里。去酒馆。”
连续找了三家酒馆,依然一无所获。倒是有几个醉醺醺的赌徒凑上来,想拉鸣人“试试手气”,被佐助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好色仙人的情报准不准啊……”鸣人蹲在街角,有点沮丧。
佐助靠在对面的墙上,三勾玉缓缓转动,扫视着来往人流。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家挂着“药”字旗幡的店铺门口。
“小樱和我爱罗在那边。”他直起身,“过去看看。”
两人穿过人群走近时,正看见小樱从药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包药材,眉头微蹙。我爱罗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沙子的感知无声地铺开。
“怎么样?”鸣人凑过去。
“问了几家药店。”小樱摇摇头,“最近确实有个金发的女人来买过大量镇痛药和醒酒药,但没人知道她住哪里。有个老大夫说,她前两天还去他那里处理过手上的伤——是自己胡乱包扎的,伤口都发炎了。”
佐助眼神一凝:“自己处理?她不是医疗圣手吗?”
“问题就在这里。”小樱翠绿的眸子沉下来,“那位老大夫说,她包扎时手抖得很厉害,连最简单的消毒都做不好……这不对劲。”
我爱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东南方向,三百米外的小巷,有剧烈的查克拉波动……带着酒气和血腥味。”
四人同时转头。
“走!”
小巷深处,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裂痕,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酒瓶和血迹。三个穿着浪人服饰的壮汉倒在地上呻吟,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关节全部被卸,查克拉穴道被封,显然是被极高明的体术和医疗知识瞬间制伏的。
而小巷尽头,一个金发女子背对着他们,正靠着墙大口喘气。她身材高挑丰满,穿着一件绿色的袍子,金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但此刻凌乱不堪。袍子上溅着血迹和酒渍,她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左手则死死攥着一个空了的酒壶。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愤怒和自我厌恶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右手,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纲手大人?”小樱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女子猛地抬头,眼神像受惊的野兽:“滚开!”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那份威严下,是显而易见的崩溃边缘的脆弱。
自来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口,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女子,仅剩的右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心痛,愧疚,还有深沉的悲伤。
“纲手。”他开口,声音很沉。
纲手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当她看清自来也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淹没:“自来也……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头子需要你。”自来也一步步走近,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木叶需要你。”
“哈……”纲手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破碎的笑,“木叶需要我?那个害死了绳树、害死了断的木叶?”她举起自己颤抖的右手,“你看看这双手……它们现在连最简单的止血术都做不好!它们只会抖!只会带来死亡!”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哭腔。
鸣人、佐助、小樱和我爱罗都愣住了。他们听说过纲手的传说,知道她是三忍之一,是医疗圣手,是木叶的骄傲。但眼前这个崩溃的、浑身酒气、连手都在抖的女人……和他们想象中的“纲手大人”判若两人。
自来也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靠近。他看着纲手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手上渗血的绷带,看着她因酒精和情绪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我知道绳树的死,知道断的死,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是纲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告诉我怎么解决?!”纲手猛地将酒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梦见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怎么才能让这双手不抖?!怎么才能……才能再拿起手术刀而不想起我救不了的人?!”
眼泪终于从她眼眶里滚落,混合着脸上的血迹和尘土,狼狈不堪。
小巷里一片寂静。只有纲手压抑的抽泣声,和地上三个浪人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时——“那个……”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小樱上前一步,翠绿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纲手,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理解与温柔。
“纲手大人,”她轻声说,从医疗包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一小瓶消毒药水,“您手上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如果……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
纲手怔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粉发少女——那么年轻,眼神却那么干净坚定,像极了……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小樱已经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托起她受伤的右手。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本该是双稳定而有力的、拯救生命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小樱没有说“别抖”,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她只是专注地、小心地解开那染血的旧绷带,露出下面发炎红肿的伤口——那是玻璃割伤的,很深,处理得很潦草。
“伤口感染了。”小樱的声音很平静,她熟练地用消毒药水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瓷器,“需要清创,然后重新缝合。纲手大人,您这里有麻醉药吗?”
纲手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摇头。
“那我用查克拉麻痹局部神经。”小樱说着,左手食指泛起淡淡的绿光——那是医疗查克拉的光芒,凝实而纯净。她将手指轻轻按在伤口周围,查克拉精准地渗透进去。
纲手浑身一颤。不是疼痛,而是……那种熟悉的、属于医疗忍术的、温暖而富有生命力的触感。她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了?五年?十年?
“您稍微忍耐一下。”小樱抬头对她笑了笑,笑容干净得像阳光,“我跟着美琴阿姨学了很久清创缝合,她说我手艺还不错。”
美琴?纲手恍惚了一下。宇智波美琴……那个温柔的女人,她不是……
小樱已经开始操作。她的手法快而稳,清创、止血、缝合,一气呵成。那双手稳定得不像一个十三岁少女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业的精准和一种近乎艺术的优雅。
鸣人、佐助和我爱罗都安静地看着。鸣人眼中满是骄傲——那是他的同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樱。佐助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想起了美琴妈妈在庭院里教小樱缝合术时的耐心模样。
我爱罗则静静地看着小樱专注的侧脸,碧绿的眸子里映着那抹医疗查克拉的绿光,温柔而沉静。
自来也靠在巷口的墙上,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纲手也是这样蹲在伤员面前,用那双稳定而神奇的手,将一个又一个生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最后一针缝完,小樱仔细地打好结,然后涂上药膏,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好。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好了。”小樱松开手,退后一步,朝纲手笑了笑,“这几天不要沾水,按时换药。还有……”她顿了顿,翠绿的眸子直视着纲手的眼睛,“纲手大人,您的手没有抖。是您的心在抖。”
纲手浑身剧震。
她低头看着自己重新被包扎好的右手,那绷带整齐漂亮,伤口处传来清凉舒适的感觉——那是高质量的医疗忍术处理后的效果。她的手……确实没有抖。刚才小樱握住它的时候,它很稳定。
是她的心在抖。
是她心里的恐惧、愧疚、悲伤、自我厌恶……那些情绪让她的手“看起来”在抖。
“我……”纲手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纲手大人,”小樱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水门叔叔——四代目火影,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医疗忍者的手,不是为了不抖而存在的。是为了在抖的时候,依然能握紧手术刀而存在的。’”
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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