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悲伤味道。
明杏姝半卧于床,脸色苍白,眉间郁结成团。
虽然不像昨天那样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但金敏瞧着也快差不多了。
“杏姝……”
她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担忧。
“你现在感觉如何?伤口有没有好好处理?”
她说着,一手落在明杏姝的肩膀,慢慢给她输送灵力。
明杏姝像是才意识到她来了似的,抬起眼,勉强朝她笑了笑。
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汇聚于胸前伤口,明杏姝能感觉到自己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不用了。”明杏姝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就推开金敏的手,语气柔软。
“你也刚受了重伤,不要为了我浪费灵力。”
“不算浪费。”
金敏抿了抿唇,她确实是损失了不少灵力,但是替一个不到三十年修为的小妖疗伤的能力还是有的。
然而明杏姝却执拗的摇了摇头。
见她这样,金敏也不再勉强。
看看四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门口的婢女进来禀报:“王妃,王爷说他有事寻陛下,先去一趟承乾殿。”
“哦,好。”金敏点点头。
再转过身,却发现明杏姝眼睛亮了亮。
她猛地抓住金敏的胳膊:“敏敏,你能带我去一趟承乾殿吗?”
金敏有点不太明白。
她是皇后娘娘,皇后想去承乾殿,那不是吩咐一声就可以乘轿辇去了吗?
明杏姝却无奈摇头:“我被软禁了,如今也没有灵力,根本出不去这凤仪宫。”
“啊?”
金敏愣住:“是太后下的旨?”
太后对妖的态度不太友善,肯定是知道了杏姝是妖,所以下旨不让她乱跑。
明杏姝沉默着没说话。
金敏瞧她实在是难受,也不忍心拒绝,只能掐了隐身咒,带着她出了凤仪宫。
承乾殿内,薛言辞已经到了,此时正在同薛燃说话。
“你是说,想求朕放了云霄?”薛燃有些意外。
他可没忘了自己的弟妹、薛言辞的王妃也是妖。
放了云霄,会不会对……金敏她们不利?
薛言辞却摇头:“云霄他们一派属于太清道,他们不杀妖,对于身上没有罪孽的妖他们反而会与之结缘。”
自从云霄锒铛入狱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派人调查玉清观,以及太清道上千年来的发展史。
玉清观中供奉的祖师鹤清道人,五百多年前力主将以玄冥道人为首的、暗中猎杀妖类的弟子逐出师门。
玄冥道人带着追随他的弟子自成一系,便是如今的猎妖人一系的始祖。
据调查到的零碎的信息显示,鹤清道人极度痛恨玄冥,觉得他不仅背离了祖训,也违背了太清道的初心,甚至还打着太清道的旗号做猎杀妖物取妖丹的勾当,实乃十恶不赦。
玉清观存在的这五百多年来,镇压恶妖,保护善妖,就连留下的法器都是只针对背着罪孽的恶妖。
昨日薛燃突然对金敏和明杏姝出手,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心智。
薛言辞仔细回忆,当时他冲进去的时候,薛燃身上的却有不寻常的光芒闪烁。
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受伤的金敏身上,没空细想。
现在回想起来,愈发觉得薛燃就是中了什么妖咒。
这妖咒金敏应当是对付不了——否则也不至于被重伤至此。
曾为猎妖人的长命最近也不在,无法从他那里获取到更详细的信息。
敌在暗他们在明,局势于他们不利。
既然如此,云霄或许能够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
薛燃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系,便允了将云霄放出来。
薛言辞拱手谢过,抬眸又看到兄长还有些发青的唇瓣。
“皇兄,你身上的毒……”
薛燃轻咳,掩唇“嗯”了一声:“已无大碍。”
“那就好。”
总算是有一件好事。
要是废了这么大的劲,毒还没解开,那才真是亏。
薛燃盯着弟弟半晌,忽然问他:“你好像对你皇嫂是妖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不仅如此,他自从昨日事发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他为何要出手伤人。
薛言辞犹豫片刻,在“金敏告诉他的”和“他自己的眼睛能看到”这两个理由中,还是选择了后者。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皇兄定是不喜他的,觉得他是个拖累。
还是个喜怒无常、事多作怪的拖累。
他对皇兄的感情,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一边想要试图制造出更大的动静来试探皇兄对他容忍的底线,一边又先入为主的觉得皇兄果然是嫌弃他。
说到底,就是最深处的自卑心作祟罢了。
现在他眼睛已经恢复,皇兄又出了事,那些以前的小脾气和别扭也都统统散了。
人不能总是把蛮横无理的一面全都展现在亲人面前。
也不能仗着亲人对自己的包容和忍耐,隐瞒事实,编造谎言欺骗。
这还是金敏教给他的。
薛燃沉默良久,喃喃道:“原来端午那日,你和弟妹神色有异,便是因为看出了姝儿是妖。”
“嗯。”
薛言辞笑了笑,余光中有什么一闪,他转头看过去。
只见金敏和明杏姝拉着手猫着腰鬼鬼祟祟的从门外进来。
门口守着的人一点都没察觉。
薛言辞:“……?”
这俩人在搞什么?
承乾殿又不是不让她们进。
金敏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转头和他对上。
薛言辞没有错开,眼神中是赤裸裸的询问。
金敏马上意识到薛言辞已经看破了她的隐身术,大惊,赶紧竖起食指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薛言辞:“……”
“阿辞?”
薛燃叫他:“你在看什么?”
“哦……没有。”薛言辞扯了扯嘴角,胡乱说了句:“那边……过去了一只耗子。”
金敏气得朝他扬手,你才是耗子!
薛言辞险些没忍住笑,只能以袖掩面轻咳一声。
既然皇嫂也来了,说不定是恼怒皇兄没有陪她。
作为弟弟,理当替兄长分忧。
薛言辞走到御案前,看了看桌上堆着的奏折。
折子堆的不高,但并不齐整,一看就是刚处理完的。
御案中间还铺开了一张尚未着墨的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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