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的房间,里面正坐着一个人。
断魂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卷宗,眉头一皱:“不是说了要出去的话等我一起?”
长命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卷宗:“从藏案室拿来的,你看看。”
断魂伸手的动作一顿。
不法天内部制度森严,不管去哪都需要信物,一路好几个检查点。
长命的信物早已不能用,他的信物只有一份,两人只能轮流出去调查。
藏案室又是机密之处,他们没有权力拿里面的东西。
长命是怎么越过那么多关卡,拿到藏案室的卷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卷宗丢了很快就会被发现,彼时他在其他地方,有不少人证,可以洗清嫌疑。
心底一暖,他再看一眼长命,叹了口气。
他们要是普通人家的兄弟就好了。
“发什么呆。”
长命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打开卷宗。
旋即他的眼神慢慢凌厉起来。
这是十二年前破妄部弟子的调动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破妄部弟子二十六人,由墨主亲自带领,于腊月初八这日在青雀山诛杀蛇妖。
虽然以前很多事都开始模糊,但他记得十二年前,他的爹娘带他回老家探亲,路过青雀山时遭遇山匪,双双遇难。
他被娘藏在马车的箱子里躲过一劫,等外面安静了之后,他从箱子里爬出来,看到的就是爹娘的尸体和静静立在前面的墨主。
怎么会这么巧?
他爹娘遇害、破妄部诛杀蛇妖,都发生在同一日和同一个地点。
他盯着卷宗上面的字看了很久,看到每一个字都快要不认识。
良久,一只手从他手里将卷宗抽走合起来。
长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看完了就处理掉。”
他偷卷宗就已经很困难了,再送回藏案室风险太大,不值当。
但若是后面丢了卷宗细查,查到他这里,那麻烦更大。
对比之下不如毁掉,查无可查。
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两人围坐在炉边,看着卷宗慢慢在火焰中化成灰。
“无望已经回来了。”断魂沉下心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无望是十二罗刹中实力和地位仅次于他的,经过这几天的查证,他也是一夜之间亲人全都暴毙,只剩他孤苦伶仃一个人,被墨主带进来的。
接下来他们要从无望开始下手,逐个策反。
墨主实力深不可测,但如果他们十二罗刹联起手来,或许有一战之力。
就算无法杀了他,也不能再这般认贼作父下去,为他卖命。
这条路走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断魂戴上面具,再次出门。
……
这几日金敏有空就往李执微府上跑。
西边边境动荡,薛燃已命她官复原职,十日后带兵去往前线镇守。
于是她趁着还在京城,抓紧时间又教了金敏一套破军剑法。
这是她爹传授给她的,经过她的改良,最适合金敏这种“力大无穷”的人练习。
金敏学了两天,都没把这个“形”学下来,急得嘴角冒泡,最后干脆赖在将军府不走了,通宵都在练剑。
薛言辞几次派人来接都接不到,最后干脆也厚着脸皮跑来,夫人练剑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处理公务,夫人累了他就给夫人端茶递水擦汗。
将军府的下人们早听说过安王的威名,虽然现在好了很多,但这么多年形成的思维惯性还在,一个个都担心的要死,生怕王爷在她们府上发疯砍人。
故而在看到王爷竟然如此乖顺贤惠时,好像看到了什么奇观似的,换班轮流跑来围观。
演武场外每天都围着一群人。
第九日,金敏总算是能勉勉强强把招式连贯起来了。
李执微拍拍她的肩膀:“不错,招式要领我已经同你都讲过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练了。”
“嗯嗯。”金敏点头,目光依依不舍:“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日李执微就要启程离京,事务繁多,她再住在将军府就不方便了。
李执微想了想:“西边荣夷一向是没骨气的,收拾两次就老实了,应该要不了多久。”
说完叉起腰,摆起师父的谱:“这段时间不能懈怠,我回来要检查的,若是不能融会贯通,我可要罚你扎马步去。”
“哦,好。”金敏一缩脖子,可怜巴巴的眨眨眼。
李执微被她这副怂包样逗得一笑。
“好了,说个正事。”
她挥挥手,一随从捧着个长长的乌木匣子上前。
李执微随手掀开盖子,露出里面凛然的剑光。
“你跟着我练武这么久,也没个趁手的武器。这是早年间寻得的一柄宝剑,名唤‘惊澜’,今日就将此剑赠予你。”
薛言辞在后面听着,默默走上前来看了一眼。
“惊澜?是沧冥子所铸七剑之一的惊澜?”
“是。”
“李将军豪爽。”
薛言辞真心实意地惊讶了一番。
要知道沧冥子可是近百年来最有名的铸剑师,一生只铸七剑,惊澜为最后一柄。
据说此剑剑性至刚却不嗜杀,遇浊则鸣,逢乱则动,能斩风波。
当年李执微拿到这把剑,可是像祖宗一样供着的,别人想见都见不着。
今日竟然舍得直接拿出来送人?
金敏完全不知道此剑有多珍贵,她眼睛亮晶晶的上前摸了摸,拿起来挥了两下。
剑身划破空气带起微鸣,当真是好剑。
金敏高兴地当即来了两招。
李执微见她在兴头上,也拔剑迎上去。
两人快速过了几招,铁器交击声清冽干脆。
招式翻飞中,苍刀低头快速走到薛言辞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薛言辞眉头轻轻一皱,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金敏。
“怎么了?”
寻了个空隙,金敏的声音随之传来。
她感觉一向敏锐,没错过薛言辞刚才看她的眼神。
“没事。”薛言辞笑着看她,“茶水没了,我再去拿些。”
带着苍刀走出演武场,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步伐也随之加快。
“百味楼当真上了新菜,佛衣煨冬菇?”
“是,昨日刚挂牌。”
“千丝呢?”
“今日一早就出门了,银枪亲自跟着。”
刚说到这,就见银枪面色匆匆地跑过来,朝薛言辞一拱手。
“又跟丢了?”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薛言辞见怪不怪,替他说了。
银枪当即要跪下请罪。
“行了,不是你的问题。”薛言辞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他的动作。
思索片刻,又问银枪:“今日是在哪跟丢的?”
“东市春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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