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红烛摇曳。
安王府中处处都是一派喜庆。
守在喜房门外的两个婢女却愁眉不展。
她们王爷天生目不能视,脾气也是京中出了名的暴虐无常,也不知道新王妃能不能应付得来……
刚想到此处,就听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啪——”
伴随着撞翻桌椅产生的噼里啪啦一连串声响,院中所有下人都头皮一麻。
坏了!王爷又发癫了!
“王爷!王爷息怒啊——”
众人蜂拥进入屋内,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满地狼藉中跌坐在墙边的不是预想中的王妃,而是他们的王爷薛言辞。
墙上多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圆的凹坑,他们家暴虐的王爷正痛苦的捂着额头,指间隐约可见血迹斑斑。
众人倒吸一口气,旋即一拥而上。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是否有贼人闯入?”
“王妃呢?王妃怎么失踪了?难道是有人来抢亲?”
“来人呐!有人强抢王妃,全府戒备!”
众人乱七八糟的围着薛言辞,一个婢女忽然余光中闪过什么,好奇地抬头望向墙角。
一抹红色隐藏在黑暗里,隐约可见是鲜红的嫁衣。
一个人影正双手双脚撑在墙上,后背紧紧贴着天花板,头上的红盖头还在来回摇摆。
婢女瞳孔骤缩,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鬼鬼鬼……有鬼啊!!!!”
……
要说金敏一只妖怪为何会嫁入安王府,这还得从三日前说起。
金敏出身云外山,是受山神点化的正统松鼠妖,也是云外山的最后一只妖——
为什么说是最后一只?
因为她每每向妖介绍自己来自云外山,都会得到一句:“啊?云外山居然还有妖吗?”
自从八百年前上一任山神陨落之后,云外山失去了结界庇护。所有小妖不得已四散人间,另寻栖身之所。
这其中就包括法力弱胆子又小的金敏。
那时候人类最盛行的职业就是除妖师,尤其七百多年前,除妖师比妖都多。
好在金敏体型小,身段灵活,能在人妖大战中精准找到空隙——跑路。
秉承着能躲则躲的原则,倒也活得不错。
慢慢地,竟也从无名鼠辈混到了个长者资历。
可是年纪大了,不见得胆子会跟着变大。
她日日钻在深山老林里、没有人也没有妖的地方,找些野果喝点露水,然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
即使已经苟成了这样,也偶尔会出点岔子。
二十年前她正在秘密基地活动筋骨,回忆起不知多少年前偷看过某个人类打拳的姿态,也跟着出了一拳。
法力带起的劲风传出三里地,直接掀翻了一辆过路的马车,里面还有个中年男人。
她简直要吓死了。
误伤了人类,轻则有损功德,重则直接找除妖师来追杀她!
虽然现在除妖师已经寥寥无几……但是万一呢?
万一就那么一两个有资历的,就被这人类找到了,就要对她不死不休呢?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化为原型,大老远的观望。
马车里的男人似乎是伤了腿,鲜血淋漓的十分吓人。
而且看装束,不像是低等人类,他衣服都能反光!
金敏小脑瓜飞速旋转,好在活了这么多年总归有些长进,她当即甩出信物——一颗松塔,故作高深的说:“今日练功误伤小友,是老夫的错。特给予信物,若日后小友有何困难,尽可拿信物来此处寻我。”
说完见那男人面色有所缓和,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才赶紧离开。
结果就在三日前,一个妙龄少女拿着松塔找来了。
她说二十年前那个男人是她外公,如今外公去世,这信物便到了她手里。
她所求只有一件事,就是不要嫁给安王。
金敏想了想,隔着大老远喊话:“那我想办法帮你搅黄了这桩亲事?”
“万万不可!”那女子面露焦急,“我裴家日渐没落,必须有一个王妃的身份,所以这桩亲事不能退!”
又不能退亲,又不想嫁。
金敏思来想去,只能自己变作那女人的样子,打算拜了堂就死遁。
但是她忽略了最最要命的一点……
王府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她恐人啊!!!
此时她正四脚拉叉的撑在天花板墙脚,隔着盖头感受着下面密集的人头,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本想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偷偷摸摸溜出去,谁知道好死不死有一个人抬头看到,发出一声尖叫。
本来她脑子里那根线就紧绷得不行,被尖锐的声音一刺激,没忍住跟着同频共振。
“人啊!!!!”
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后面的婢女要来扶那个“见鬼”的婢女,又被“鬼”吓一跳扑成一团。
再后面的小厮想看看怎么回事,又被哗哩哗啦的绊倒。
金红色的身影在人群头顶乱窜,刚窜到门口正好撞上两个拎着刀冲进来的护卫,又迅速闪退。
无人在意的角落,薛言辞好不容易自己扶着墙站起来,额头就再遭重击。
是盖着盖头的新娘子撞上来了。
“砰——”
他还没站稳的身子被这么一撞,又直直的躺了下去。
遮挡在眼前模糊的云团此时也完全散开,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容径直撞入他的视线。
少女的小脸莹白似玉,睫羽颤得厉害,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满是惊慌的看着他。
朱红绣金的盖头半掉不掉的挂在她发间凤冠上,撑在他胸前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薛言辞脑子里莫名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裴家小姐……和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他现在最该震惊的不是新娘子的怪异举动,而是他的眼睛似乎……好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恍惚的转头,看向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却依旧陌生的世界。
烛火荧荧,透过雕花窗棂依稀可见外面走廊的花灯。视线慢慢右移,是一张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们都是服侍在身边多年的人。
分明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的脸,此刻薛言辞却神奇的能将他们一一和名字对上号。
视线最后落在新娘的肩膀处。
薛言辞眉头一皱。
这金色的、巨大的、毛茸茸的……是尾巴?
尾巴?!
纵使一出生就失明,他也能看出这尾巴绝对有问题!
别人都没有,怎么就她有?
他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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