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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小说: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作者:

观雨客

分类:

衍生同人

和段承宴汇合之后,又沿小路走了五天五夜,才行至落脚处。

段承宴静候一旁:“大军此前在此处驻扎时,曾为当地百姓除过匪患,当地百姓都对将军感恩戴德,公子可在此处安心休养。”

“嗯,有劳。”沈珩转头把徐老太傅写的信交给楼诚,毕竟普天之下,没人会比楼诚更清楚信上这些人的落脚之处。

百姓贫苦,住的大都是农家小院。唯有近山的一处农庄地方大些,能勉强塞下这一行人。

庭院一看就是提前打扫过,屋子也十分整洁。

院门口摆了许多新鲜的肉和果蔬,段承宴说是村民知道将军的朋友要来,一大早送来的。

为了不惹眼,段承宴让所有的侍卫全换上了仆从的服装。沈珩和林泽也自觉穿上了农庄主该穿的衣裳,过上了农庄主的清闲日子。

主屋有两张床,每天早上,两人睡到自然醒,去山脚下逛一圈儿,坐一会儿,等到中午直接回来吃午饭。

吃完午饭,段承宴进去给沈珩针灸,清毒。

林泽想跟进去看,段承宴不让,怕他进去会让沈珩分心。于是林泽便只能去厨房熬药,好歹算是为沈珩做了点事,而不是只能干看着。

熬药也不是个简单差事。

药材不同,配比不同,每一种药有每一种药的熬法。林泽用纸把段承宴的要求一一仔细记好,不敢有丝毫懈怠。

“公子,我来吧。”

因为他穿着农场主的衣裳,又整日跟沈珩同进同出,士兵大概把他当成了京里来的贵人,对他格外恭敬。

“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倒不是不相信段承宴的人,只是,当兵的,上阵杀敌厉害,做这些细致的活儿却未必在行。而且这炎炎夏日,围在灶火旁煎药,火的灼热感加上高温的蒸烤,委实是个折磨人的活儿。

他抬袖擦了擦汗,那士兵跑出去,不知从哪里弄了把蒲扇,在旁边给他扇起了扇子,弄得林泽颇有些不自在。

“不用扇。”

士兵点点头,尴尬地把扇子放在他旁边:“那……那扇子公子留着用。”

林泽追着他的背影,往外看了一眼。

烈日炎炎,士兵们分散在各处顶着大太阳站岗,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恻隐之心:“回来吧。”

屋子里再热,也总比站外头晒着好。

士兵在他旁边站定,突然开口道:“我叫陈守成,小名树根儿。段副将让我这段时间听公子命令,给公子打杂,公子有什么命令,随时叫我就行。”

原来是段承宴的嘱咐,段承宴竟然是个副将。

沈珩和赵溪行关系是有多好,赵溪行才能把手下那么信任的副将留给他用。

赵溪行。

武安侯,大将军。

小太子的舅舅。

赵溪行常年在外打仗,沈珩一个穿过来的人,应该没什么机会跟赵溪行搭上边才对。更何况,赵溪行年年上奏弹劾沈珩,他们那么早就开始给外人做戏,说明他们在很早以前就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一个文臣之首,一个武将之首,照理来说是该不和,争个高低才对。

那么两人能合作的原因,就只剩下一个。

因为小太子。

赵溪行是苏乾舅舅,苏乾是他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个孩子,赵溪行自然要护小太子。

可沈珩呢?

赵溪行没有选择,可沈珩可以有很多选择。

他可以选在朝中素有雅望的大皇子苏誉凡,可以选最受皇帝宠爱的苏执。甚至可以谁也不选,只安心做他的清流文官,安心为百姓做事,留下一个贤相的美名。

可他没有,他选了苏乾。

一个空有太子虚名,却没有实权的幼子。

还能是为什么呢?

如果事到如今,他还不明白沈珩选小太子的心意,便是辜负了沈珩的一番良苦用心。

他也终于明白了沈珩那一句“我可以死,但有的人不能死”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了。

沈珩赌上自己一世清名,结党营私,手染鲜血,为的,不过是护住故人之子。

一声轻叹掩在药汤煮沸的“咕嘟”声中。

林泽手上裹布,把上面的盖子揭开,盛了一碗药在一旁放凉。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不小心滴进眼角,弄得眼角又涩又难受。

他没顾上擦汗,转头又往另一个烧着火的灶台里添了把柴。随后洗干净手,把段承宴千叮咛万嘱咐要煮半个时辰后加的药材加进去,大火煮着。

浓浓的白烟呛得人眼睛难受,陈守成见他身上衣裳全都汗湿了,忍不住又问一句:“公子歇歇,我来吧。”

得到的同样是拒绝,但语气很温和:“你也别扇了,坐着歇会儿,省省力气。”

第二碗药熬好,晾凉,林泽端着药回屋。

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床上面容苍白的人缓缓睁开眼望着他。

段承宴收了针,让他先把药放下,转头拉着他出了门,面色不悦道:“十五,他这段时日清毒,极耗体能,万不可再带着他出去闲逛,他身子受不住的。我说他也不听,你说说他。”

“是我疏忽。”林泽垂眸,而后又抬眸,眼底满是期待地问,“如果他好好配合,体内的余毒能彻底清除吗?”

“能,但是……”

“但是什么?”

段承宴叹道:“将军给我传信传得急,有一味药我没来得及拿到,只能用其他药平替。”

林泽忍不住低声问:“效果一样吗?”

段承宴点头:“只是,平替的这样药药效更猛烈,用着对人身体损耗大,不及那味药材温和。不过也无妨,清完毒之后多养一段时间就好。”

“哪里能找到那味药?”

察觉到他的意图,段承宴摇头:“草药种类甚多,少说也有几千种,像你这样没采过草药的人,我便是给你图让你上山照着找,也不见得能找到。不然我为何不留人寻药。”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段承宴凝神细思:“天下第一药庄应当有,但此处离那里太远,一来一回要耗上十天半月,太费时费力了。”

“我去找。”林泽道,“你不是答应让……”

他方才一心扑在药上,没注意那人名字,只记住个树根儿:“让树根儿帮我办事吗,你让他给我指路吧。”

段承宴蹙眉,摇头道:“你家大人这边,恐怕离不了你。”

“我同他商量。”言罢转身进了门。

沈珩似是在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才抬眸看他:“过来。”

声音虚得让人听着难受。

林泽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端药过去:“起来喝药吧。”

沈珩撑着床起身,大概是实在没什么力气,直接靠着床倚着,半晌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裳,蹙眉道:“衣裳都湿了,以后……熬药……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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