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司机脸转向他,眼珠子却还看像原来的方向,一眼看过去只有眼白的眼眶森然恐怖,紧接着他的脖子也动了,一顿一顿地缓慢扭动着,像是生了锈地发条,脖颈扭动的角度太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他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制服,很瘦,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让人忍不住怀疑,这里面是不是只有骨架子。
沙棠缓缓将堵在心口的气吐出,不要怕,这不过就是个斜视眼……
这么想着他强行对着司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缓慢地将身体转向车厢。
车上坐着十几个乘客,都低着头,好像是在玩手机。
沙棠看了一下,座位几乎都被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五人座和倒数第二排两人座还有空位。思忖片刻,沙棠还是选择了倒数第二排,那个座位是靠走廊的,离后门也很近,感觉会比较有安全感。
沙棠松开扶杆往车厢里走,腿脚有些僵直,隐约间最后一排有一个乘客抬头看向他,那目光有如实质,紧紧地盯住他不放,然而不等他细看,那人又低下头去。
皱了皱眉头,带着些许困惑坐到座位上,沙棠及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刚刚因为司机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好受了一些。
“请上车的乘客扶好坐好,下一站……”公交车上的报站广播响起。
他环视了一圈周遭,大家都低着头,除了从衣着和头发辨别性别,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他只好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乘客。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向后梳得很整齐,看着有点像是个商业人士。
这也是像自己一样收到特殊短信上车的吗?
似是察觉到他的打量,那人偏了偏头,声音很是消沉的说:“我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沙棠闻言愣了一下,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他左右看了看,又看向旁边,那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外面的雨更大了,像是天破了个洞,一股一股的往下倒,车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雨刷在车玻璃上刮水的嘎吱声。
“滴答”有液体滴在手背上,沙棠困惑的抬起头,这车也太破了吧,怎么还会漏水……
光线阻碍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沙棠揉了揉因为仰头有些酸痛的脖颈,鼻间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还有点其他的什么味道……
沙棠将手重新凑近鼻子,一股带着腥臭的,像是馊了半个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带起胃里的一阵翻腾。
“呕~”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沙棠赶紧甩了甩手。
“我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那人似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复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语气中带了明显的不满。
沙棠连忙抬头看向对方,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有些羞愧,“不好意思……”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就转过了头----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车厢明亮如昼,将那人也照得分明,空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层泛红充血的皮皱在一起,仿佛是整张脸被人活活拔下,看上去十分可怖。
沙棠的脑海里先是闪过一个念头,还真是丢脸啊,随即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嗬!”
后背抵上座位的靠背,尖叫因为过分的恐惧被堵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只发出一声怪异的气音。
“滴答……滴答……”
不知道是不是车里太安静的缘故,滴水声越来越大,逐渐有超过雨声的趋势。
“我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旁边那个无脸男还在重复着自己的话,他微微倾斜身体,似乎是要靠近。
沙棠看着对方凑近的脸,吓得猛地后退,摔下座位,尾椎传来剧烈的疼痛,但是他无暇顾及。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打雷声,闪电撕裂黑暗,昏暗的车里有一瞬间的明亮。
“新人,你太吵了!”坐在前面的老太太转过头来,真的只是转头,身体不动,只是头向后转了180°,脸正正的对着后面的座椅,他眼睛的位置没有眼珠子,只有一直向下流血的眼眶,但是他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愤怒,将眼眶瞪得很大,几欲撑裂。
“奶奶怎么了?”老太太身边的小孩站在座椅上,好奇的扒着靠背往后看,小孩长的很胖,眼睛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嘴里吧嗒吧嗒的嚼着什么东西,嘴巴附近一片殷红,时不时有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
沙棠目光下移,那小孩扒在靠椅上的手长了六根手指,第六指的位置已经欠缺了一半,正咕咕的往外冒血。
冷汗打湿了沙棠内里的衬衫,彻骨的寒意顺着血脉传遍全身,沙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好像闻到了生人的味道……”沙棠身后两人座的乘客突然出声。
“是求生者上来了吗?”坐在前排的乘客大声问道。
“在哪里!在哪里!”
“我也闻到了!”
“求生者上来了!”
安静有序的公交车似乎因为求生者三个字沸腾起来,就像一锅烧热的油里溅进了一滴水,劈里啪啦的炸响,所有乘客都站起身看向那个说闻到生人味道的乘客。
那些乘客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烧的焦黑,还有脑袋被啃食了一半,只剩下半张脸的,坐在最前面的乘客手忙脚乱的将掉了一地的肠子塞回空洞的腹腔,嘴里兴奋的尖叫着,“等等我,我要吃,我也要吃,啊!”
"这里这里!"说闻到求生者味道的乘客转动着猩红的眼珠,伸出尖锐的指甲指向自己前座的位置。
"哪里?"
那乘客有些不耐烦地戳了戳前面,乱转的眼珠子也看过去了,随即:"人呢???"
被吓得跌坐在那里的人类不见了,就在这短暂的混乱里!
乘客眼里闪过一瞬的茫然,而前面的乘客还在拼命地往后挤,他们兴奋且狂热,张牙舞爪,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正有一个小小的人类在匍匐前行。
再一次侧身躲过从鬼怪身上掉下来的带着血的奇怪物件,沙棠用手揉了揉因为滴了汗进去而酸胀难受的眼睛,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那一张张可怖的脸划过脑海,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欲落未落,他甚至不敢呼吸,深怕引起任何一只鬼怪的注意,却不知,从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盯在他身上,带着令人胆寒地笑意。
强撑着一口气,好不容易爬到前排,此时所有的鬼怪都挤在后面,前面反倒是空荡着,他趁机钻进座椅空隙中,然后缓缓探出上半身,企图推开车窗。
扣住窗户锁扣手下用力,青筋立时爆起,他咬紧牙关,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然而窗户巍然不动。
沙棠:"……"
就在他准备换一个更好发力的姿势时,一个森冷的女声在耳边炸响,“是你吗?”
比起因为缺氧而有些迟钝的大脑,他的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汗毛炸起,鸡皮疙瘩随着那寒凉的喷洒在脖颈上的气息战栗起来,沙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
那是一张看上去被水泡的肿胀发紫的脸,没有距离的贴着他的脸,鼻子不断地对着他嗅闻。
"轰----"所有的理智都在极致的惊恐中炸的粉碎。
“我……我我、我……”沙棠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的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筹谋都化作泡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崩溃仅在一瞬。
“是他,肯定是他,他长得好丑,肯定是他!”旁边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高兴得手舞足蹈,随着动作,她的脖颈浮现出一个发黑的手指印,长长的舌头从口腔里掉出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后面鬼怪的注意,所有的脑袋像再一次违背了科学原理无视角度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被十几双诡异的眼睛盯住的渺小人类:"……"
“啊啊啊,肯定是他,我要把他的脑袋啃下来给我小孙孙吃!”头旋转了一圈,脖子扭成麻花的老太太癫狂大笑,撑着座椅就要起身。
本就狭小的车厢瞬间拥堵,所有乘客又疯了一样的往前挤,沙棠面前的乘客则是互相大打出手,都想要做第一个品尝的。
“吸溜——”脖颈处传来濡湿的感觉,沙棠压下即将脱口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着向前爬去,直到远离那贪婪而疯狂地触感,他才敢回过头去看。
就在他之前跌坐的位置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有数不清的伤口,伤口已经腐烂了,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她仅露出的半张脸上表情陶醉,仿佛是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明明自己是来求生的,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打不开的车窗,密闭的空间,身边是密密麻麻地鬼怪,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带着绝望的目光划过后门时微微一凝。
人类总是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寻到生机,某个工具从他的脑海里划过,还有机会。
逃生锤!
每辆公交车都会配置的逃生锤!
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沙棠强撑起精神,寻找机会准备突围,那丢脸的男人和生蛆的女人为了谁是第一口扭打在一起,两鬼的体型都不小,打起来动静也格外大,行驶中的公车摇摇晃晃的,像是一艘在海浪上行驶的小船。
又一次晃荡袭来,沙棠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危机时刻大脑飞快运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鬼怪的动作,表情,位置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几乎是落地的同时,他迅速地调整动作,不等鬼怪发现,他就寻着空隙猛地撞进鬼怪堆里,像是一颗炮弹,巨大的冲力让鬼群有片刻地凝滞,随即鬼怪们再次炸开了锅。
"跑了,求生者去后面了!"
有了刚刚丢人的经历,这次鬼怪显然是学聪明了,就在沙棠冲出封锁圈的瞬间,立刻就有鬼怪发现了他的动作,大声嚷嚷起来。
沙棠不管不顾,仗着比这群怪物身形小拼命地往外挤,见缝就钻,没有缝,那就蹲下去钻,身形巨大的鬼怪互相挤着,转身都困难,身手远没有沙棠来得轻巧。
他冲到后门的位置,手探向常规公交车放安全锤的位置,却是摸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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