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霖挽袖道:“该不是,关你的那人吧?”
方吾心无声笑了,道:“一个疯子罢了,管他作甚,我寻兰商陈氏。”
“陈氏?”闫霖疑道:“商贾大家,有钱无势,要钱你尽管和我提,何必寻他们。”
“你们金库里的钱啊,”方吾心微笑道:“我嫌脏。”
闫霖与她对视片刻,将袖子放下,叹息道:“出饮金局往左一直走到尽头,见一凤凰木再绕右上桥,过辽英河,便是陈氏府邸。”
“说起来,”闫霖沉声道:“那凤凰木算是陈氏的资产。”
方吾心淡淡应了声,道:“再给我备匹马。”
闫霖道:“明晚......”
“我知道,”方吾心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取她性命。”
闫霖这才抬手撤回缠命丝,大门徐徐打开,一阵寒风鱼贯而入,吹得衣摆晃了又晃。
方吾心抄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放下空茶盏,朝他点了下头:“走了,别送。”
闫霖若无其事地笑道:“诶,方小姐慢走。”
方吾心迈着稳重的步伐,一头扎进了寒风里。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不起眼的暗处走出一名黑衣卫,持剑道:“大人,要跟吗?”
闫霖眸光一暗:“跟紧,一旦那个人出现,立刻来上报。”
黑衣卫领命而去,眨眼间没了踪影。
.
饮金局大门内,侍卫牵来一匹上等马,尔后站在边上,垂下姿态,托起手作搭扶状。
方吾心漠然一瞥,搭着翻了上去。
柳絮似的雪落在她的头顶,她一手牵缰绳,另一手将大氅的后帽戴上,束紧了领口,黑马疾驰而去。
行至闫霖口中的凤凰木路口,她勒马,仰首望着这棵巨大的枯树。
树枝卯足了劲向四面八方延伸,若是初夏之际,花开满枝,将是多么令人震撼的盛景。
可永冬的兰如生不出热烈的凤凰花。
树下立着一块碑,被雪盖了一层。刻着三字:念阿黎。
方吾心觉得扎眼,正要牵动缰绳,倏地注意到一小簇嫩绿,顽强扒在枝头,抵抗着严冬的风。
她给这棵凤凰木留了最后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御马而去。
过栈桥往下看,辽英河面还冻着,在黑夜里宛如无底深渊。
她收回视线,没有停留,一口气到了陈府。
方吾心下了马,攥紧大氅毛领,扣动门环。
不一会儿,里头开了条小缝,一家丁从门缝里偷瞧她,说:“谁呀?”
方吾心微微笑道:“我是你们家老祖宗的养孙女。”
那家丁才十五六岁,闻言惊叫道:“瞎说,我们老祖宗从没有什么养孙女!”
方吾心道:“你多大?”
“十五......”家丁连忙捂住嘴,又气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去去去!”
方吾心继续笑道:“老祖宗多大?养没养孙女,是你一个十五岁的小朋友能知道的?”
那家丁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还是不肯开门:“你等着!我去问问老祖宗!”
说罢他“嘭”地关上门,方吾心听见一串模糊又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方吾心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搓了搓马脸。黑马没躲,尾巴扫了两下,又往她手上凑。
还没搓几下,大门哗然全开。
“姑娘,竟真是您!”
陈悦的贴身婢女一脸喜色,身后跟着畏畏缩缩的小家丁,还在偷眼瞧她。
方吾心刚与他对上眼,他急忙垂下头,不敢再看了。
“云雀,是她么?”
方吾心抬眼,不远处的廊檐下立着一名少女,是陈悦。
离得有些远,她似乎看不真切,隔着一园子太湖石朝这儿遥望。
云雀朝她挥手:“是她!小姐!”
接着她侧身,激动地对方吾心道:“姑娘,快跟奴婢来。”
方吾心跟随着她绕过前庭园林,踏进曲廊,陈悦迎了上来,眼里明亮。
她亲切地牵起方吾心,手有些凉,方吾心端详着她,见她面色苍白,比前几日初遇时憔悴几分,便道:“陈小姐近来可是身体不适?”
陈悦安慰般地笑了,道:“偶感风寒,不碍事。快,进我屋里说话。”
三人进了闺房中,云雀关上门,屋内热烘烘的,燃着清冽的熏香。
方吾心将大氅脱下,交由云雀挂在一旁。
陈悦招呼着云雀端来点心和茶水,道:“没想到还能再与你见面,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姑娘吧?”
方吾心道:“我姓方名离,小姐如不嫌弃,可唤我阿离。”
云雀正好煎了药进来,闻言手一抖,被方吾心眼疾手快地扶稳了。
她小声道:“谢姑娘。”将一碗药放在陈悦面前的桌上。
陈悦看上去神色如常,蹙眉端起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又飞快地放下碗,塞了颗蜜饯进去。
云雀看得揪心,道:“小姐,您好歹多喝几口再吃呀。”
陈悦嗔怪道:“药不是你喝,你倒是容易。”
云雀叹息,坐到一旁去绣红了。
方吾心看着陈悦一口药一口蜜饯,说道:“兰如都冷了多少年了,还能得风寒么。”
陈悦放下药,无奈道:“方姑娘有所不知,我自小体质弱,抵御不了这雪,父亲总不让我外出。”
她忽然又道:“这不是,偷偷外出一次,就碰见方姑娘了,咱们真是有缘分。”
方吾心见她眼里闪着星辰似的光,也笑了:“既如此,陈小姐何不喊我阿离,更显熟络些。”
陈悦喝光了最后一口药,放下碗,道:“那好,阿离。你唤我阿悦。”
方吾心满意地递给她一颗蜜饯。
陈悦咬着蜜饯道:“阿离,你忽然到访,可是有事相求?”
方吾心叹了口气,垂眸轻声道:“我本是岌岌无名的游客,钟爱游山玩水,风雨兼程来到贵国,谁知此地不流通白银,客栈也只收金珀,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才不得已来府上叨扰,望陈小姐大发善心,收留我一段时日,我干活倒也麻利,可随意使唤。”
她低垂着纤长的眼睫,眼神始终不敢上扬半分,坐姿虽端正,双手却不自觉绞在一起,放在腿上。
陈悦见她这般难为情的模样,赶忙握住她的手,道:“阿离何必与我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