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赵晴仪事情结束后赵府就一直冷清至今。府里下人除了几个进府多年的老人，其余人皆被打发出去。
赵府大门对外常闭，偏偏今日敞开。
数日冷清随着来人一扫而净。
“常公子。”
赵月仪低头行礼。唯一的妹妹离世，这几日在府中常常以泪洗面，相比往日这脸色是愈发暗沉憔悴。
她掩面轻咳，示意一旁的小厮招待眼前贵客。
“不必麻烦。今日本就是云泽冒昧叨扰贵府。”
常云泽微笑，将礼貌与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本就生的俊美，如今待人又温柔有礼，赵月仪不禁多看两眼。
赵月仪将他领到前厅，一路上二人闲聊。
“家父这几日不在府中，母亲又卧病在床。只留我一人接待公子，于情于理都是我赵府不是。”
“小姐说笑了。云泽不过一介大夫，能入赵家门已是荣幸之至，如何担得起小姐一番话。”
府中已无二小姐，常云泽担心叫“大小姐”会戳人痛处，所以故意隐去一字。
这已经不是常云泽第一次进赵府，但距离上一次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赵晴仪尚在人世，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常云泽被赵阔请入府中为赵晴仪调理身体，赵月仪第一次见到常云泽。
人间四月芳菲尽，可她却见到了芳菲。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正为赵晴仪把脉，流畅的侧脸轮廓被灯火镀上一层暖光。他坐姿端正，月白布衣将肤色衬得白皙。
不多时常云泽便已安顿好赵晴仪。他将药方子交给一旁的下人，又交代了几句后转身便瞧见愣神的赵月仪。
以为是自己挡了路，常云泽眉眼含笑行礼致歉。虽然没有见过赵月仪，但凭眼前姑娘通身气派也能猜到身份。于是他开口道：“临州常云泽，见过大小姐。”
误打误撞对上一双含笑眼，方觉方才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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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仪晃神，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常云泽，那人仍是一双含笑眼，似乎从未变过。
赵月仪心中叹气，总有人乱人心神而不自知。
果然啊，不管再过多久她仍是会对眼前青年失态。
“小姐，到了。”
常云泽出言提醒。
赵月仪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到前厅门口，她羞赧开口：“怪我。自家府里要劳烦客人引路。”
“小姐还和当初一样爱出神。”常云泽跨过门槛打趣道。
他……
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她们当初第一面。
赵月仪暗生欢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常云泽在下人的指引下落座，顺手接过递来的茶水。
“小姐近日身子可有不适？”常云泽问。
赵月仪曾派人打听得知常云泽本是江湖人士，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幼年流落街头被江湖医仙常渡衡所救并收其为徒，将其带在身边养大。常渡衡离世后他便独自云游四方济世救人。好不容易再次回到临州，赵月仪论私心是想让他多留几日。
“是有些不适。恐怕还要麻烦常公子几日。”赵月仪面不改色道。
还未等常云泽开口，赵月仪又道：“公子事情繁忙，麻烦公子月仪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不如待月仪身子好后再多住几日，让月仪好好招待公子一番，全当报答常公子了。”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对面青年的轻笑。赵月仪心中烧的慌，这声笑活脱脱是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将她心底那点心思剥得一干二净。
“小姐热情好客，常某感激都来不及，又哪来的脸面敢推辞呢？”
“纵使小姐赏在下十个胆子，常某也是不敢的。”
这话让赵月仪如何接？刚刚已经不顾脸面，再来一次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既如此，那月仪便叫人安排房间了。”赵月仪见好就收。
天色已然不早，又下起小雨，冷气便又盛几分。寒风钻进衣袖冻得人只打哆嗦。
没等到黎昭月睡醒，徐白清只好带着扶微光先离开。
回到玉琼水榭后，徐白清脱掉外衣将整个人泡到早已备好的热水中。
他将胳膊搭在浴桶边，手指不自觉紧扣浴桶，肌肉上凸起的青筋被热气打湿。他仰头，汗珠顺着侧脸轮廓流到下颚，口中溢出闷哼。水雾扑在他敞开衣襟暴露在外的玉色胸膛上，两朵茱萸若隐若现。黑发浮在水面，素来冷漠的眸子今日却染着一层浓重的情欲。
又是这几日。
徐白清心生烦躁，黑眸紧紧盯着水里某个地方。
他是雪妖，天生水性，极寒之体。但每年都会有内火大涨的几日。身体中两股对抗力量互相扭曲，将所有感官放大数倍。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徐白清被这种病态的感觉弄得狼狈不堪，他很想放任不管，就这样默默受着。
但又想起他那位经不起诱惑的小师妹，徐白清又改变了主意。
这样只不过是让身子快点好，身子好后才有力气保护师妹。只要他在师妹身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才不敢引诱他那涉世未深的师妹。
这样做都是为了师妹。
徐白清说服自己，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他理所应当地将手探下去，靠着本能去感受鱼儿的游走。
天色暗沉，玉琼水榭中水声阵阵，帷幔之内白雾缭绕吞云吐雾。
鱼儿上下游动，水中快乐嬉戏。
他眯眼，涣散的视线望着头顶白纱，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某个美好画面。
眼尾的薄红比晚霞还漂亮，虽然看不到但他也能猜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定然是狼狈的。
露水打湿栀子花，花瓣在夜色里娇艳极了。馥郁的花蜜与露水融在一起，仿佛可以任人采拮。
一切结束后徐白清慢慢呼吸着，脑海尚是一片空白。
刚刚在想什么？徐白清回忆脑海中那个秀丽的面庞，他只觉得自己恶心。他居然没忍住去想师妹的脸。
他居然对着师妹的脸做这种事情。
徐白清接受不了。
信徒不会亵渎神明，可他偏偏这样做了。
明明早已恢复记忆，明明知道师妹的真实身份，明明知道他与师妹的关系，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师妹是他的主人，这样做不对。徐白清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警告自己。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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