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一个人去接她,你在这边看着你手底下的那个兵。”
挂了电话,何砚舟跟母亲说了句“部队里有事要出差”,就离开了家。
看着他匆忙离开家的背影,何母心里担忧,到底只能一步步跟着,直到把人送出家门。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何母想起了他这些年的不容易。
当初为了家里,他们执意和儿子分开。分开的时候儿子身体还健朗,可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她到现在都没法忘记当时医生说的话:“幸亏遇到了有本事的大夫,不然怕是要损了根本,于寿命有碍。”
她的儿子才二十五,还那么年轻,她还没看着他娶妻生子。要不是儿子足够幸运,他们岂不是成了亲自让儿子陷入孤立无援境地的凶手?
即使他们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命,为了让他远离那些人的迫害。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可她有时还是觉得自从这事后儿子就和家里人疏离了些。
叹了口气,她才又转头去了女儿的房间,她昨晚又哭了半夜。
当风尘仆仆的何砚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唐青禾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明明几天前才把人送走啊,怎么这人又回来了?
她心里疑惑,何砚舟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然地伸出手,语气十分轻松自然:“唐医生,替我看看吧,我回去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的恢复。”
看着他眉眼间难掩的疲惫,唐青禾还是犹豫地伸出了手指,缓慢却坚定地落在了他的腕间。
好奇怪,明明才几天没见,为什么会那么想她?
我好累,幸好还有她。
……
唐青禾,你如果知道了我的心意,会愿意和我更进一步吗?
……
心声久久不停,却每一句都撞在唐青禾的心尖上,让她既无措,又忍不住冒出一丝让她不能忽略和上瘾的甜。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努力克制着指尖的颤抖,才有些责备意味地开口:“你这些天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看脉象身体还没有前几天好?”
她本意不是想责怪他,可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话一出口就脱离了她原本的初衷。
何砚舟听到她的话,却似乎没察觉出她的语气不对,反倒是微微低垂了眉眼,眼里带着难得的无辜和脆弱,看得唐青禾忍不住心软:“唐青禾,我这几天好累,也没有休息好。”
知道他是因为被家事缠身,又看了眼他眼下有些明显的青黑,唐青禾收回手,语气也放柔了几分:“嗯,既然知道身体不好,就该多休息。你这样,只会让人跟着担心。”
她本意是让男人爱惜自己的身子,却不想被他抓着话柄逼问:“那你也会担心我吗?”
一瞬的惊愕无语,她才端着医生的架子、状似不介意地说着客套话:“我是医生,自己的病人身体不好,我肯定会担心。”
“原来只是出于医生的关心吗?”
唐青禾只听到他轻声说了句什么,本想开口追问,最后却又忍住了。
一时,两人之间静默地似乎呼吸声都能听见。
等唐青禾调整了药方,伸手把单子递给男人。
何砚舟接过单子,却看都没看,终于说出了自己这趟的来意,语气里满是坚定和不容拒绝:“京市那边有个和霍云霆一样对麻醉过敏的军人需要你。”
唐青禾下意识想开口拒绝,何砚舟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黑沉沉的眼神就那么定定盯着她:“马老手脚骨折,住院了。而那个军人必须在一周内动手术,否则就会终身失明。”
说到这,他伸出食指叩击着桌上那张唐青禾开给自己的单子,眼睛微眯,半是恫吓、半是祈求:“唐青禾,你也不想有人因为你的拒绝而永久地失明吧?更何况对方还是和我一样保家卫国的军人?”
自己都已经被架起来了,又想到对方也是军人。她就更不忍心拒绝了,哪怕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离开兰市。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点头:“我跟你去京市。”
听到满意的答案,何砚舟脸上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了。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毫无负担的笑容,看着他舒展的眉眼,唐青禾竟然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她笑了,何砚舟看见了,却没逼问她笑什么,只是默默看着,眼神里的温柔似能溢出来。
等唐青禾跟着何砚舟来到京市时,给那位军人留下的最适合动手术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唐青禾跟着何砚舟在附近的招待所放了行李,就立马赶去了京市第一军医院。
当看到病床上躺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军人时,唐青禾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些疼惜之情。
她前世是独生子女,一直希望有个兄弟姊妹。这一世,虽然有唐小豪,但到底年纪还是有些差距。而躺在病床上的这个青年就刚好满足了她前世对弟弟的最初的幻想。
知道时间紧急,她看了眼那青年,就出了病房找他的主治医生去了。
留在病房里和王庆平大眼瞪小眼的何砚舟,此时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
刚刚唐青禾看着那小子的眼神他可都看在眼里,要是眼睛能放光,这个病房怕是都不用开灯了。
心里不快,他就想找王庆平的麻烦:“不愧是你王副团手里的兵,和你一个样”听他这么说,王庆平还以为对方是在夸自己,没顾得上臭美两句,就听到了他后面的嫌弃:“都那么弱”
瞬间,就觉得自己被噎得一口气几乎上不来。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当初几人在军校的时候,何砚舟各科成绩都在自己和霍云霆之上,要不是后来在乡下坏了身子,说不定已经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团长。
知道这是兄弟心底的一道伤,王庆平到底没和他计较,只附和着笑笑:“是是是,我带出来的兵肯定是比不上你何副政委了。”
“王副团长,不知道你在自豪什么?你不也是副的吗?话又说回来,你这么叫我,就是不知道回头让傅政委听见会怎么样?”
他斜睨一眼已经变了脸色的王庆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毕竟,他可是最讨厌自己被人把我和他叫混了的。”
王庆平知道自己一直说不过他,可当他真的再一次被压得抬不起头,他还是心有不甘。
正欲再战三百回合,却见对面的人忽然把面上的调笑一收,态度都变得正经起来:“庆平,他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正一脑门子的问号,刚想问问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他就通过脚步声听出身后有人进来了,立马也认真严肃起来:“我跟医生也聊了,说他身体条件已经能接受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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