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宋青珩在后宫撞见了宋其仁。
他黑着脸,显然是生气了。却不是冲着宋青珩来的。
“青瑾私自去找你,我事先毫不知情。你如今本就处在风口浪尖,备受瞩目,经此一事,往后行事必须加倍谨慎小心。”
宋青珩心里暗自叹气,面上扯出一抹苦笑,从容回道:“罢了,谁让我是宋家人。自家人被欺负,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听到宋青珩这样说,宋其仁神色稍缓,也放下了心,低声跟她说起近日的近况:“陛下已经派魏岐带着中军士兵,处置了那几个闹事的子弟,每人都挨了板子。景周的伤不算重,只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陛下出面了,这不是好事吗?”宋青珩有些不解,不懂他为什么黑着脸。
“对你而言,未必是好事。”宋其仁眸色微沉,“如今宫外流言四起,都说是你在陛下跟前吹了耳旁风,才引得陛下出手干预。”
我?宋青珩心说简直离谱!真是高看我了!
她倒是想有这个本事,可慕容闵之从来不会被旁人左右分毫。她只能无奈摊手:“我倒是想有这能耐。”
“外面人人都在传,你很得陛下宠爱。”
宋青珩沉默好半晌,反问:“你看得出来吗?”
宋其仁摇头:“没看出来。”
要是传言一般,她真能左右圣意,深得宠爱,主线任务早就完成回家了,哪用得着在这宫里步步小心、处处受限。
说到这里,宋青珩才发现事情的不对,这里是后宫。宋其仁一个朝臣怎么来的?她带着满头的疑惑问:“话说你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无妨。”宋其仁淡淡解释,“我是随长乐王进来的。殿下去拜见皇后,让我在此稍等片刻,很快便回来。”
就在这时,宋青珩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完成,孙道易成功入职少府。奖励积分200,已到账。】
宋青珩心头一喜,瞬间来了精神。
积分到账了!那系统商城是不是快开放了?里面会不会藏着神兵利器图纸,甚至大炮、手枪这类硬核道具?要是能解锁,她在这宫里简直横着走。
按捺住满心雀跃,她连忙开口告辞:“那我就不打扰兄长等候王爷了,先回宫了。”
回去的路上,她就迫不及待点开系统界面,可看清提示的瞬间,瞬间满心无语,兴致全无。
【主线任务进度不足,系统商城暂未开放。】
白激动一场。还不如得宠呢,至少能快点回家。
…………
转眼入了十二月,宫中迎来年末重头戏,宗室腊祭。宋青珩的名字赫然在出席名单之上。
月影一边为她整理衣饰,一边细细讲解规矩:“腊祭在腊日举行,主要是岁末祭祀先祖、辞旧迎新、驱疫祈福。分为太庙腊祀、皇宫大傩、百官赐腊、士族私腊四类。修容品级无需前往太庙,只需参加皇宫大傩宴即可。”
月华与月影二人一同协助她换上新制的祭典礼服。玄色织金的面料质感厚重、垂坠挺括,针脚细密工整,恰到好处地衬得她身形纤细匀称,不显张扬。
宋青珩对着鎏金铜镜微微转身,腰间悬挂的玉组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叮咚的声响,悦耳动听。
看着镜中盛装肃穆的自己,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腊祭是宫中年末最盛大的祭典,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尽数到场,人流量拉满,说不定就能触发新任务,快速攒够主线进度,解锁心心念念的系统商城。
“女郎,一会儿参加皇宫大傩时,只需站在皇后的身后。”月影为宋青珩整理衣服的褶皱,一边嘱咐说。
“我也是头一回参加,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宋青珩有点忐忑,这可是宗室世家齐聚的重大场合,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月影十分笃定:“岁末大典,礼制森严,没人敢在这种关头生事,女郎放心便是。”
于是宋青珩就坐在皇后的身后看着傩戏。
大殿之内,傩舞盛大开场。上百名少年红衣束发,手持铜鼓长幡,分列殿阶两侧。鼓点由缓至疾,层层递进,肃穆的节奏叩在人心上。
居中起舞的舞者皆戴五色兽面傩面,金目凸瞳、玄纹覆面,狰兽、灵神造型各不相同,个个威势凛然、气场十足。
为首的方相氏身披黑熊皮,头戴黄金四目面具,手持戈盾,每一次踏地、进退都精准合着节拍,动作规整有力,气势赫赫,寓意驱散宫闱邪祟、岁末疫气。
十二神兽舞者紧随其后,在殿中盘旋穿梭、俯仰腾跃,翻飞的长袖如流云漫卷,衣袂上的朱黑纹样在烛火映照下明明灭灭、灵动万分。
雄浑古朴的傩唱此起彼伏,响彻整座殿宇,句句都是禳灾纳吉的祝辞。舞阵开合有度,聚散有序,时而列成整齐方阵,肃穆庄严。
宋青珩百无聊赖地看着,目光扫过满殿宗亲,忽然定格在人群中的一名少年身上。
全场宗室子弟皆是亲友相伴、左右簇拥,唯独他孤身一人,身侧座椅空空如也,格外突兀。更让人诧异的是,周遭权贵子弟、宗室长辈看向他的眼神,皆带着几分恭敬忌惮。
宋青珩的腰缓缓向后倒,小声问身边的月影,“这是哪家的孩子?”
在人群中,能引起宋青珩好奇的人就只有一个了,月影低声说:“那是长乐王。”
长乐王?兄长扶持的在军中历练的那个宗室子弟?宋青珩的好奇心更盛:“他年纪轻轻,怎么能封王?”
这问题问住了月影,她摇了摇头:“婢子不知其中缘由。”
得不到答案,宋青珩只好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席间一众世家郎君。本以为都是少年子弟,或许能看出几分鲜活之气,可这一眼望去,却让她看出了不对劲。
席中一名许家年轻子弟,双眼赤红充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周身皮肤却惨白如纸,气色诡异至极。
这状态,宋青珩再熟悉不过,和此前见过的齐家郎君一模一样。
这群世家子弟,竟然荒唐到在皇家腊祭大傩宴上吸食五石散!更离谱的是,周遭众人见怪不怪,显然早已司空见惯。
难怪世人都说世家子弟难堪大用,这般荒唐放纵,终究难成气候。
她将满心嘲讽与寒意压在心底,不动声色。这场看似盛大祥和、庄重肃穆的皇家大典,内里早已藏满腐朽乱象。
时至落幕,宾客尽数散去。空旷的大殿宫灯摇曳,褪去了方才的喧嚣浮华,只剩晚风穿廊而过,添了几分清冷。
宋青珩带着月影走在回徽音殿的道上,抬眼间,忽见前方廊下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是宋其仁。
他负手立在檐下,深冬寒风掀起衣袍边角,身姿沉稳挺拔,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
宋青珩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兄长是在等长乐王?”
宋其仁闻声回头:“是在等他。”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终于压不住,宋青珩顺势追问:“兄长,长乐王年纪尚轻,为何能在宗室中地位超然?”
宋其仁没有直接作答,反问:“你可听过定襄长公主,宋玉堃?”
宋青珩仔细回想宫中典籍、宗室传闻,没有半点相关记载,只能摇头:“未曾听过。”
“陛下幼年流落民间,日子过得极为清贫艰苦。”宋其仁缓缓道出秘辛,“彼时有一位邻家女郎,时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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