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山林间的一个地下坑洞里,朝晨躲在雨淋不到的地方,借着顽强穿越乌云、透过树影照射下来的微光,还在努力编着绳子。
最近每天早中晚大虎都会送下来新鲜的、刚摘取的果枝,各种各样都有,每一枝都无一例外,很大,次次果子她吃不完,枝干也堆积了不少,正好趁着下雨,老虎无法自由玩耍的时候编一编。
她在干活的时候,老虎就在一旁卧着,趴着趴着,突然起身,朝角落走,边走边嗅着。
那个模样朝晨一眼就看了出来,它想上厕所。
朝晨想起自己,每次方便的时候这只老虎都会在边上骚扰。
她想让这只虎也感受感受她当时的无措和脆弱。
朝晨放下手里的枝条,刚起身,就见那边老虎已经寻好了位置,就在她垒的‘建筑’处。
她快走几步,还没到,老虎已经长尾一抖,完事了。
朝晨:“……
朝晨到了跟前时,这只老虎正学着她,扒拉一旁的草木灰,试图掩盖。
它之前是用沙石埋的,因为她用草木灰,并且早就准备好在旁边,现在它也跟着使。
朝晨长长叹息一声,没赶上不说,还要给这只老虎处理善后。
给它埋完清理完,这只老虎更粘她,紧贴着她走,将她挤到墙壁根。
她左边是石壁,右边是老虎,艰难行到剥树皮的地方,这只老虎往她跟前一窝,还有脸举起自己的翅膀,让她给它挠痒。
它那只绑了棍子的翅膀伤处经常痒,原因还是因为在长肉。
可能也是长期被“纱布捂的,不透气,总出汗,所以难受。
“纱布长,老虎用不了那么多,大半在它身上,小半在朝晨头上,用来捆了头发。
清晨,刚吃完饭的点,朝晨坐在一块石头上,认命接过它伸来的翅膀,给它挠痒的同时,顺道看了看它的伤,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肉处于完全长好的状态,骨折应该也差不多了。
现在它玩耍的时候,球扔的高,它为了接住,经常展开翅膀使力,猫科动物天生的弹跳力,再加上翅膀辅助,好几次距离洞口近的,感觉它再努力努力就能上去。
有时候朝晨都怀疑,它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只不过在下面待的太舒服,有人给它做饭陪它玩,它自己不想上去。
但仔细一想,没有自由,再舒服也不行吧。
朝晨按耐下急着上去的心,继续耐心等着它好。
“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她自言自语嘀咕。
老虎听不懂,只会凑过来,糊她一脸口水。
朝晨躲了躲,才避免了一场‘洗脸’。
给老虎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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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痒她就拍了拍它的背叫它哪来去哪玩她自己则拿回树皮接着编绳子。
*
上午雨越下越大但找到线索所有人都没有停下继续在大雨中搜寻。
都是出色的猎人很容易在杂乱的环境中发现狼群的脚印被雨水冲刷掉了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留着。
在那些狼群的痕迹之中还发现了鞋印大小和阿晨的码数差不多。
由此可以判断阿晨曾经被狼群追过只要跟着狼群留下的印记应该就能找到阿晨。
至于是活着的还是……
夫妻俩不敢深想只闷着头赶路越往深处走痕迹越多除了狼群的还瞧见了别的大型野兽的脚印。
一个踩过的坑足有成人脑袋那么大
这边接近巨兽的巢穴按理来讲应该是巨兽的领地才对怎么会有别的大型野兽?
谁入侵了谁的地盘?
被入侵者怎么没有反抗?
双方没有打起来吗?
诸多疑问涌上心头但因为线索越来越多已经没空管那些梧桐接过一个族人递来的血果更加肯定女儿肯定就在附近。
聚在一起找有些浪费时间但分散开又怕被狼群和那只大型野兽袭击。
为了安全也想尽快找到阿晨最后大家像阿晨扎的扇子一样呈现一个‘扇’形搜查。
两两一队互相离得不远一边有情况随时可以呼叫其他人其他人也能在极快的时间内赶到。
游隼和梧桐自然是一队他们俩都是打猎的老手平时都是由他们在前方探路没有危险才示意大家跟上。
这时候打头阵的也是他们路行着行着忽而就是一顿在一颗极为茂密的大树下瞧见了两只或卧或蹲坐的老虎。
老虎体型巨大毛发是白色的其中又夹杂着黑色斑纹长了一对洁白的翅膀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瞳子几乎竖成一条线正冰冷望着他们。
山林间人类藏在草木后小心地打量着它们大树下两只大虎也在观察着人类。
它们瞧见那两个人类身上有和洞底那个小人类一样的‘皮**’灰不愣登的颜色和无法保暖的薄薄一层。
头上也扎着一样的长条甚至身上气息都有些相似长得也极为接近。
山林间草木后梧桐在大树下又发现了一颗血果。
这一路上都能瞧见这种果子一颗又一颗感觉不像是偶然而是女儿留下的线索在指引着她们如何找到她。
女儿十分聪明比起恰巧她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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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想退让,她手开始往后摸,想去拿自己背上的弓箭。
指尖刚一动,对面大树下,那两只大虎反而先有了动作。
它们懒洋洋起身,迈开粗壮的四肢,顶着雨水消失在草木间。
什么?
怎么退了?
梧桐和游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来。
那两只大虎庞大的体型,锋利的牙齿和爪子,以及厚实的皮**,还多了一对翅膀,不要说她们俩,就是再加上其她的族人,她们也没有把握拿下它们。
只是因为女儿,不能退,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驱赶它们,吓吓它们。
没想到还没开始,对方已经主动避让了。
纸老虎吗?
还是吃饱了不想惹事?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们喜闻乐见的。
她们立刻叫来其她人,让她们小心点那两只庞大的老虎,这次不敢再分散,集中朝前行去。
*
雨下的坑洞内,朝晨还在编绳子,结打着打着,听到一声熟悉的鸟叫。
还在部落的时候,家附近很多这种鸟,她们部落用来联络的也是这种叫声。
她经常听,还在感叹这种鸟也太勤奋了,大雨天也扯着嗓子喊时,忽而一怔,发现了些许的不同来。
自然的鸟叫是布谷布谷,她们部落的联络声是,布布谷,布布谷。
刚刚那声就是布布谷。
朝晨蓦地站起身,抬头朝上看去。
是她们部落里的人吗?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也喊了一声布布谷。
头顶几乎立刻响起回应,布布谷一声接着一声,哪怕朝晨没细琢磨,也能从声音中听出主人的着急来。
下一刻洞内一暗,有两颗脑袋探进洞口,不是以往毛茸茸的,是人类的脑袋。
朝晨正站在洞口下,比起她,上面的两个人先认出她来。
“阿晨!”她爸的声音无比激动,“是我,爸爸!”
她妈妈的声音随之跟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声音里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和疼惜。
朝晨也通过那个狭窄的洞口亮光瞧见了她爸妈身上和脸上的狼狈来。曾经她爸妈是部落里最年轻的捕猎者,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每次出行精神抖擞,回来也踌躇满志。
现在两个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似乎在短短的十来天内老了十岁,黑发间都藏了白发,眼下的乌青比她还严重。
朝晨喉间微微哽咽,“爸,妈……”
头顶响起安抚声,“没事了,没事了,等我们一下,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话音落下,已经将胸前挂着的绳子取下来,要朝下丢。
打猎随时都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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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些工具,所以每次出行,她们都随身携带着,这次也不例外。
朝晨看了一眼角落,老虎从她身边走的时候,嘴里叼了球,本来打算避着雨,去一边玩的,听到头顶陌生的声音,整个身子紧绷,背弓着,身体低伏,龇牙咧嘴,一脸防备。
朝晨叫住爸妈,本来想告诉她们,洞底还有一只老虎,这只老虎的爸妈一直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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