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TheDevilKillerintheSchool
20.1
警探、警员和法医一同回到唐卡斯特警局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早晨正是最忙乱的一阵，夜班和早班交叠，打印机断断续续地吐着纸，警局里充斥着低声交谈的“嗡嗡”声音。
Francisca对德弥安说：“这里太吵了，如果没有人使用审讯室，你就到审讯室等我。”
法医克拉克博士依言率先走过去，警员吉恩想要跟上，Francisca说：“我得和他单独谈谈。”
警员吉恩先是愣了愣，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向Francisca挤挤眼睛：“怎么样，克拉克博士还不错？”
这回换Francisca愣了一下，警员吉恩笑道：“他长得很好，风评也很不错。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伴侣人选。”
Francisca终于听懂了，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啊，吉恩？”
吉恩“嘿嘿”一笑：“Ma’am，博士对你的好感表现得很明显了。”
Francisca用拳头顶了一下警员吉恩的肩膀：“案子没侦破呢，我们没有时间说这个。你去调查詹姆斯·特纳的受害人。”
警员吉恩笑着应了一声：“YesMa’am！”
临走前，警员还是没忍住，好奇地探头，从审讯室门上那块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审讯室里，法医已经在等待了。
他一个人坐在桌子对面，没穿现场那套防护服，换回了自己的深色衬衫和外套，袖口挽到手腕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听见门外轻微的动静，克拉克博士抬了一下眼睛，目光正好与玻璃外的警员吉恩撞了一下。警员吉恩立刻将头缩了回来，轻咳一声，抱着记录本快步走了。
Francisca这才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门内外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德弥安抬起眼睛，笑着向Francisca挥了挥手中的文件。
“喏，”他说，“这里，詹姆斯·特纳的受害者名单。14个男孩和他们的家庭。”
Francisca抱着手臂站在审讯室门前，没有靠近他，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文件。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她说。
德弥安手指一顿，笑笑：“我只是想帮你，弗然。”
Francisca没有走过去，德弥安主动站起身来，拿着那份文件，靠近Francisca。他将那份名单向Francisca递了递。
Fran低头略略一看，A4的白色打印纸上写着14个男孩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家庭的情况。
德弥安弯了弯唇角：“《校园魔鬼谋杀事件》，这场游戏很长时间没有人侦破，是著名的高积分悬案。玩家们已经玩过很多次，却找不到凶手，你知道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吗，弗然？”
“……”
“因为被怀疑的对象太多了。”德弥安轻柔地说，“受害死者是男老师，侵犯了这所私立男校的很多学生；目前仅仅是玩家们已知的受害学生就有14人，14人的家属都有作案动机。”
Francisca若有所思，明白他的意思：“14个受害人，14个家庭，可能还有更多选项。更何况受害的家庭之间，也许会联合作案。”
德弥安笑着颔首：“之前有游戏主播注册新账号，前去用排除法试错，已经试错了7个学生家属，但是都不对。而且这个案子答错凶手的话，扣分很多。久而久之，大家都望而却步，不想为其他人试错了。这就是这个案子成为著名的高积分悬案的原因。”
Francisca扯扯嘴角：“《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里，5个人的排列组合还有可能通过排除法尝试，这个案件里，14个家庭的排列组合就太难以使用排除法了。”
德弥安点头笑笑。
他没再针对其他玩家多说什么，而是再一次将自己手中的名单向Francisca的方向递了递。
“这份名单，”德弥安说，“是我从前面的玩家中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都是真实的有确切证据的线索。我不会欺骗你，弗然。”
Francisca垂下眼睛，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件最上方的一页上的内容：
安迪·科尔，10岁，四年级。安迪的母亲是私人基金会董事，父亲是诉讼律师，是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高收入的科尔家庭是唐卡斯特私立小学的捐赠人之一。
安迪在去年冬季学期后申请不再寄宿，理由是“适应困难”。安迪的母亲曾和校长有过一次非公开会谈，会谈之后，安迪重新寄宿。
安迪·科尔是最先在学生中传言祷告室有“魔鬼”的孩子。
……
卢卡斯·埃雷拉，12岁，六年级。母亲是医院清洁人员，父亲是水电维修工。埃雷拉家庭经济压力较大，卢卡斯依靠体育奖学金入学。
卢卡斯曾因“攻击性行为”被唐卡斯特小学记过一次，起因是他在学校的祷告室用拳头打了音乐教师詹姆斯·特纳一拳。校内记录称“卢卡斯无故对教职员工进行攻击”。
……
伊莱·布里格斯，11岁，五年级。母亲是钢琴教师，父亲是建筑承包商。
伊莱曾经在祷告室呕吐，校医将原因归结为“青春期压力”。伊莱在呕吐事故之后拒绝再次进入祷告室。
……
Francisca没再看下去。
她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转而盯着递来那份名单的德弥安。
她重复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德弥安回视她，笑容变得有点苦涩。他也重复道：“我只是想帮你，弗然。”
Francisca忽然笑了一下：“不用了。”
她推开德弥安递在她面前的文件。德弥安一怔。
“我已经有答案了。”Francisca说。
20.2
在Francisca说出“我已经有答案了”的一瞬间，她伸出手去，在虚空中按动了游戏的按钮。
世界在她身边停止活动。警局的审讯室里，德弥安扮演的克拉克博士消失不见，审讯室的一切迅速翻转、湮灭，Francisca站在那里，身边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
与此同时，游戏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
“玩家Francisca向另外两位玩家发起挑战，提前答题！”
Francisca的直播间里，随着Francisca的操作，评论区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一下子在白色的面板上爆发开来：
“什么？提前答题？”
“三个玩家都得现在答题吗？调查才进行了一天不到啊！”
“是的，三个玩家都得同时答题。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玩家之间进行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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