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如意唇边犹沾着一点碎玉般的碧痕。
他开口赞道:“好酒!”
说罢,又去斟第二杯酒。
谢云川这时才回过神来,阻止道:“喝一杯就够了。”
赵如意“哦”了一声,抿去了唇边的残酒,又摆出那副温驯模样,道:“教主接着说罢。”
“说什么?”
“每隔三日,就需教主以内力替我清一次毒,否则……会怎么样?”
既然知道他还没说完,怎么就敢喝下毒酒?
谢云川原本有许多话要说,这会儿却没了兴致,只冷冷吐出几个字:“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这死法可不太好看,岂不是污了教主的眼?”赵如意将酒杯扣在桌上,笑道,“看来为了保住我这条命,这一路上,非得护教主周全不可。”
饮下碧落之毒,等于是自废武功了,能护住他自己就不错了。
谢云川哼了一声,道:“你若不怕剧毒攻心,自可以大杀四方。”
说罢拂袖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谢云川却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他先是去找了正在花天酒地的秦风,将自己要“闭关”一事告知于他。
秦风吓得从美人堆里跳了起来,说:“教主岂能说闭关就闭关?如此重任,属下实在担当不起。”
“少废话。只是让你坐镇教中,你只管继续喝花酒就是。”
“教主就算要闭关,也不必让那姓赵的服侍吧?他一双眼珠子跟淬了毒似的,瞧着教主那眼神……”秦风啧啧两声,说,“你就不怕他背后捅你刀子?”
瞧吧,赵如意那点心思,连秦风都看出来了。
谢云川没有做声,秦风却还在喋喋不休:“万一……我是说万一教主有个三长两短,让那姓赵的小人得志,爬上了教主之位,他非要收我当男宠可怎么办?我这身板可受不了啊!”
“……”
谢云川沉着脸,一脚将他踢回了美人堆里。
饶是如此,秦风还是巴巴地追上来,塞了一堆救命丹药给他。只求教主长命百岁,千万别给那姓赵的机会。
谢云川回去之后,又命桐木收拾行装。
桐木这才知道教主闭关是假、救人是真,虽觉得教主不该轻身犯险,但也知劝不住他,只得领命而去了。
第二日清晨,一辆马车悄悄驶出天玄山,穿过山下大阵,一路西行而去。车行二十余里后,在一处江边停了下来。
岸边系着一叶轻舟。
谢云川跳下马车,率先上了那船,回身看时,只见车帘微晃,伸出来一只瘦削的手。赵如意仍是一身玄衣,乌发随意束着,脸上带了浓浓病色。他慢慢下了马车,刚踏上船舷,身形就晃了一晃,差点跌下水去。
谢云川只要一伸手,就能扶住那人了,但他只负手而立,说:“右护法的伤还未好么?这一路上少不得刀光剑影,右护法可得留心了。”
“多谢教主关心。”赵如意站稳身形,苍白的面孔上,竟扬起了一些笑意,说,“属下自会小心。”
谢云川顿觉无趣。
他袖子一扬,斩断了系舟的绳子,然后随便找处地方坐了下来。
小舟顺水而下。他俩用不着摇桨,但赵如意却是一阵忙碌。他先是准备了桌案,接着又从包袱里取出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案上。
谢云川一眼扫去,见都是一些吃食:酱牛肉香气浓郁,糕点做成了月兔的模样,玉雪可爱……
赵如意甚至摆上了烹茶的器具,又从一只竹筒里倒了清水进去,见谢云川一直盯着瞧,便解释道:“是取的天亮前的露水,用来煮茶再好不过了。”
他低眉顺目,说:“教主此次出行,只得我一人随侍,属下又不擅此道,免不得让教主受些委屈了。”
不擅?他看着可擅长得很。
谢云川瞟了一眼角落里自己那小小的包袱。
嗯,桐木只给他备了一些干粮而已。
赵谨……平时过得就是这等日子吗?
正思量间,赵如意已递了筷子过来。
谢云川反正不怕他下毒,提箸尝了一口酱牛肉。牛肉滋味醇厚、酱料鲜香,蹄筋入口即化,瘦肉则极有嚼劲,回味绵长。
谢云川一边吃,一边朝赵如意看过去。
赵如意就说:“是在西北寻来的酱料方子。”
谢云川又去夹那玉兔糕点。入口一股桂花的清甜,但又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赵如意道:“这是江南的桂花糕。”
正说着,恰好烹茶的水开了,赵如意行云流水般沏了一杯茶,递给谢云川道:“岭南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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