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捏着那枚药丸走到小丫鬟面前，玩味说道：“补身子的药？
既然是梅姨娘补身子的药，为何会出现在小公子的身上？”
小丫鬟眉头紧皱，支支吾吾道：“这……这奴婢不知，或许是……是有人故意放的……
不不不，应该是……梅姨娘喂奶时不小心落下的，对，就是不小心掉的。”
宋无忧冷笑一声，目光如炬：“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小丫鬟慌了，咬着唇绞尽脑汁地思考，但哪一种回答都对梅姨娘不利。
“奴婢也不清楚！这药丸补身子的药，怎么就变成了那邪祟之物！”
赵铭远闻言，脸色一沉，听出来这话里话外都指向梅姨娘，岂不是在颠倒黑白！
他狠狠地将茶杯摔在桌子上，厉声喝道：“荒谬！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你这是在为嫌疑人脱罪不成？”
宋无忧不卑不亢，直视赵铭远，缓缓劝慰，“赵主事，断案讲究证据，而非偏听偏信。
既然梅姨娘的药无缘无故出现在小公子身上，那梅姨娘及其身边人自然也有嫌疑。
就算金夫人嫌疑重大，那也有权辩解，赵主事先入为主，那可是大忌。”
赵铭远愤愤不平，喘口粗气不再阻挠。
她话机一转，又朝小丫鬟问道：“那你便说说，这药丸都会经过谁的手？兴许就查出谁在诅咒小公子。”
小丫鬟悄悄抬头，见梅姨娘不在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带着哭腔说道。
“梅姨娘的补药一直都锁在床头的柜子里，钥匙也只有姨娘自己拿着，从不让奴婢们染指。
那天夫人和大小姐来的时候，梅姨娘刚喂完奶，我确实是在给姨娘更衣。
可后来我发现姨娘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内室望去，结果最后，小公子就……”
赵铭远听了，勃然大怒，站起来，指着丫鬟吼道：“刚才问话，你为何不老实交代！”
小丫鬟害怕得头都磕肿了，抽泣道：“大人，奴婢以为是梅姨娘担心金夫人对小公子不利。
可今日才知，应该是梅姨娘第一次养育孩子，粗心大意留下了药丸，这才害了小公子。”
赵铭远气得缓缓闭上眼，深呼一口气，“你可知道，你如此说意味着什么？”
小丫鬟一瞬间也不紧张了，声音洪亮，十分肯定地保证道：“知道。
奴婢以性命担保，绝无欺骗，大人大可以问问院内其他下人！”
但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慢悠悠蹲在小丫鬟面前，盯着那双闪烁的眼睛。
“你该不会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吧？毕竟梅姨娘现在神志不清，无法印证你的话。”
小丫鬟擦去眼泪，视死如归，“奴婢相信大人能明察秋毫，还奴婢一个公道。
就算要奴婢以死证明，只要小公子能瞑目，奴婢也毫不犹豫！”
“叮铃—”
巫临收回铃铛，秀手一摊，亮出一小瓶白色药液。
“既如此，饮下它，若你没说谎，便是延年益寿的灵药，如若不然，就是穿肠毒药。”
小丫鬟盯着小药瓶犹豫不决，手掌伸出又放下。
巫临见状，直接滴了一滴在小丫鬟的手心。
“这是我天目山仙池所种的蛇果，专门用来分辨细作，从无差错。
既然你都说为小公子陪葬也无所谓，那为何不喝下去？还是说你在骗我们？”
多方视线下，小丫鬟手抖个不停。
正当她闭上眼，赌一把时，金夫人率先抢走巫临手里的药瓶，一饮而尽。
金夫人潇洒一丢，瓶子滚落在小丫鬟腿边，轻笑一声，“本夫人问心无愧，你呢？”
宋无忧趁机施压，在小丫鬟耳边说道：“不喝，那你可就错过了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彼时，小丫鬟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只觉得手心要被这滴药液烧穿一个洞。
她连忙甩开，手按在地上摩擦，“我……我撒了谎！那药丸……那药丸我曾偷出去卖钱！
但奴婢其它所言句句属实，奴婢真的没有害小公子啊！求老爷，大人明察！”
宋无忧轻蔑地哼了一声，挑眉问道：“这回吐干净了？还有什么隐瞒的没说吗？”
小丫鬟颤抖着身子，想了许久才说道：“有！有！
那药丸其实根本不是有利于怀孕的补药，是□□！
奴婢怕有假，找大夫鉴定过的，错不了！”
宋无忧满意地点点头，梅姨娘既然知道那药丸何功效，就不可能意外被小公子吞下，看来还有隐情。
“那我问，除了你，还有谁也可能接触过？”
小丫鬟使劲摇头，“奴婢不清楚，而且奴婢偷的那颗早就卖给药房。”
“梅姨娘有孕，自然许久未动，你既然一清二楚，那就有劳你去数一数，数量能否对得上。”
小丫鬟好似看到希望，忙不迭跪着爬过去翻找，没有钥匙，只能着急得砸烂药盒。
不多时，小丫鬟激动地捧着盒子说道：“少……少了一个！真的少了一个！
奴婢上一次见里面还有五个，这几个月老爷每次来时，姨娘也未曾用。”
宋无忧眉头微蹙，脑子一时陷入死胡同。
所以这药到底被谁取走，难不成真的是梅姨娘自己？
赵铭远鼻腔轻嗤，鄙夷道：“够了！这药丸不过是你替金夫人摆脱嫌疑的由头，和小公子的死并无关系！”
宋无忧也不装了，直接和盘托出，“谁说没有关系？你可曾仔细验尸了？此物正是从小公子咽喉中取出。
小公子肠胃不好，经常吐奶，又被药丸堵住气管，活生生憋死的！”
赵铭远看了眼毛尚书，质问道：“你说是就是？未经亲属许可，擅自验尸，是要被问亵渎亡者之罪！”
宋无忧微微一笑，神色依旧从容，“我是九扇门的仵作，受毛小姐之托来查案。
况且，验尸之事并非擅自为之，而是得到了毛尚书的默许。”
毛尚书瞥了眼巫临，刚才确实是他让人进去的，至少真的查到点儿什么，他也就不计较太多。
“不错，此事我知晓，圣女和宋仵作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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