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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难一点

小说:

揽月阁摸鱼笔记

作者:

竹下食铁兽

分类:

穿越架空

姚昭宁到家时,袖子里的腰牌都被她捏得有些发热。

小陶早早守在府外了,见她回来立马迎了上去替她摘帽卸刀,再便是问考核结果。

她家小姐只叫她伸手,一块木牌便准准的落在小陶掌心。正面是一轮弯月,背面端端正正刻着“外二十七”四个小字。小陶乐了起来:“奴婢就知道小姐能成!”

姚昭宁心情实在是好,很是意气风发道:“也不看看你家小姐的本事多大。”

说着二人已经进了府,正院里早有下人通报,夫妻俩在前厅坐着等。还没见到人,先听见女儿比往常轻快不少的脚步声,后头跟着小陶的笑。姚昭宁进来把那腰牌往桌上轻轻一搁,再重重拍了两下桌面,颇有几分故意等人来问的意思。魏婉娘瞥了一眼,只把女儿拉到跟前摸了摸,手刚碰到左肩,姚昭宁便轻缩了一下。

“怎么了?”

“挨了一棍。”

魏婉娘立刻高声道:“第一日就挨打?”

姚昭宁老实道:“我也打别人了。”

姚宽则是把腰牌拿了起来,问起他最关心的正事。姚昭宁一路上都记着父亲之前交代的话,答得很完整:“先试三个月,每月五两,月底发,办差另有赏银,赏多少看差事和雇主出价。三个月后若能留下,入内册每月十两。”

“五两?” 姚宽点点头,“倒舍得给。”

小陶原本还在傻乐,不笑了。

姚昭宁朝她偏了偏脸:“怎么了?”

“奴婢一月才二两。”

“哦。” 姚昭宁认真盘算道,“那你明日同我一道去杀人。”

“奴婢觉得拿二两也挺好的。”

魏婉娘懒得理她俩,问:“明日便正式上值?”

“辰时要到。”

“要做什么?”

“还不知道。” 说到这,姚昭宁更兴奋了。

当晚吃饭,那腰牌就摆在她手边。魏婉娘看她隔一会儿便摸一次,忍了半顿饭,终于道:“不会长腿跑了,先吃饭。”

姚昭宁把手收回去,吃了两口,又戳一下。

第二日姚昭宁到揽月阁时,比辰时还早了一刻。她心里既期待又蠢蠢欲动,一进门便循着声音朝杜管事见了个礼:“杜管事,早。今日劳您安排了。”

杜管事见她来得早,点了点头,也没多寒暄,转头叫来一个腰间挂着串钥匙、步履蹒跚的老者:“曹管事,新来的,先放观风堂待两日。”

观风堂收的是各处递回来的消息。密信、口供、人物行踪送回来,都要在这先行归拢,再往各处送。姚昭宁跟着曹管事进去,闻见屋中浓重的墨气,和旧木匣放久了以后略微发苦的味道。

曹管事停在一张长桌前吩咐道:“昨日新送来的情报都在这里。红签放左柜,蓝签放右柜,白签留下,半个时辰后我来。”

他说完便走了。

姚昭宁只觉天都塌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摸到一只带锁的小盒,盒盖上粘着一张纸。指腹从纸面慢慢划过去,平平整整,没有刻痕,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二只也是如此。

半个时辰后,曹管事回来,发现东西纹丝未动。

“你干甚呢?”

姚昭宁道:“我还不知道哪张是红的。”

曹管事哽了一下:“红签就是红的。”

“嗯。”

“蓝签就是蓝的。”

“这个我也知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

曹管事终于问:“你认不得颜色?”

“认不得。”

他大约头一次碰见有人把“不辨颜色”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指着姚昭宁你了半天,看了看她背上那把大砍刀,还是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罢了。第三排第二层有个黑漆盒,去取来。”

姚昭宁还是没动。

这回曹管事自己先反应过来:“……黑的也不成?”

“你去找杜管事吧!”

往前院走的时候,姚昭宁很是不服气。若红签剪个角,蓝签戳个孔,这事情明明很好解决。

杜管事听完,倒没取笑她,又在册子上添了几笔。

姚昭宁听见问:“写的什么?”

“色盲。”

“哦。”

她等着下一桩。

杜管事翻了两页:“记档会不会?”

“能记,不能写。”

“你昨日不是说自己读过书?”

“是读过,也识字,只是不会写而已,” 姚昭宁又争取道: “我记性好,可以听完转述,让旁人替我写。”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让会写的人去记?”

姚昭宁失落道:“也行。”

杜管事重新提笔,在她名字旁边又划去一道。

啥都不成,杜管事挠了挠头,思索一阵:“明日跟内九十六出去一趟。”

姚昭宁重新振奋道:“九十六?”

“内册第九十六。明日让他带你认认路,看看你能不能办外差。”

姚昭宁捏捏自己的腰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外字才能换成内。但一想明日的差事,又谨慎地问:“明日需要认颜色吗?”

杜管事叹了一口气:“不需要。”

“要写字吗?”

“也不必。”

姚昭宁总算放心:“那我应该可以。”

杜管事让她一边待着去,低头继续看册子。

第二日,她见到了内九十六。

男人自称赵七,声音沉稳,话虽不多,待人却很耐心,想来杜管事常让他带新人。赵七一路没把什么重要东西交给姚昭宁,到了城南才说去一间香料铺,对掌柜说一句“北边来的旧货到了”,对方若回“今年雨水重”,便再答“晒过就好”。

姚昭宁记下了。

刚到铺子门口,她闻见一股很浓的檀香和桂皮气味。赵七让她自己进去。

掌柜果然回:“今年雨水重。”

“晒过就好。”

暗语对上以后,掌柜从后院叫来一人,同姚昭宁交代了几句话。她原样记下,出来一字不差地复述给赵七。

赵七听完赞赏:“记性确实不错。”

姚昭宁意犹未尽道:“这就办完了?”

赏银二两。

姚昭宁拿到银子以后,在掌心掂了掂,又确认了一遍:“全是我的?”

发钱的人好笑道:“嫌多可以还回来。”

回府以后,她专门找了一只空匣,将那二两银子放进去。

小陶看她来回倒腾,提醒道:“夫人前几日给您的十两,不放一起?”

“不放。”

“为什么?”

姚昭宁把匣子合上,摸到榻上,轻手轻脚将匣子放在枕边:“这个是我自己挣的,得存着。”

小陶笑问:“那夫人给的呢?”

“用来花。”

此后十几日,揽月阁陆续给她试了不少差事。

但凡是靠耳力、记性和轻功能占些便宜的差事,姚昭宁做起来都十足拿手。

寻人的差事就惨了。

寻踪堂给她一幅画像,让她找一个四十岁的男子,说此人脸长,左眼下有痣,常穿青衫。

姚昭宁拿着画像迟迟不动。

“有没有别的特征?”

“什么别的?”

“口音、常去哪里,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气味。”

“都没有,有画像还不够?”

“不太够。”

这是她入阁以后第三回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做不了。

头一回还有些心虚,到这一回已经很顺口了。

杜管事慢慢也摸清了她的路数。传话、听事和一些简单跑腿,越来越常落到姚昭宁头上。

外二十七对此十分满意。

每月五两稳稳领着,办差又有赏银。两个月下来,那只木匣已经颇有些分量。偶尔她还要把匣子搬出来摇两下。

银钱撞在一起,哐哐琅琅。

魏婉娘问:“缺银子了?”

“不缺。”

“那你摇什么?”

“就听听。”

眼瞧着试录期不到一个月,差事也越做越顺,姚昭宁又开始觉得日子实在轻松得有些过头。每日一差以后,往往也就没她什么事了。若完事得早,她便在阁里坐一会儿,或者去前头看看有没有临时的差事。次数多了,她坐不住,交完差总要站在杜管事桌前多问一嘴:“还有别的吗?”

头几次杜管事还会仔细找找。

再后来都懒得装模做样了,一味让她回家去歇着。这日姚昭宁又提前回来,报完差却没走。

“今日还有什么能做的?”

“没有。”

“真没有?”

杜管事正忙着事儿呢,随手往院外一指:“实在闲得慌,门口落叶不少。”

姚昭宁略带迟疑问,“扫地?”

“嗯哼。”

她竟真去拿了扫帚。杜管事坐在屋里,听着外头一下接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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