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岑霜就后悔了。
问的太突兀，反而叫人难以回答。
陆亭舟视线定格在她脸上，语气随性散漫，“这不是小孩应该问的问题。”
他做事一贯随心，自由散漫惯了的，真到了喜欢的要命的时候，自然就会成家，只是没遇上合适的人罢了。
小姑娘没得到答案，并不追问到底，他说的对，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
她现在要做的，是学习，努力学习，拼命向上，变得更好更优秀，这样她在他面前，或许会有几分勇气和自信。
一向没烦恼的少女，今夜很是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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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沈慕瑶生日，岑霜拿出早就备好的礼物，挑选了一条漂亮连衣裙去赴沈慕瑶的生日宴会，又在半路经过花店时，进去买了一束鲜花。
时间是傍晚，出租车把岑霜送到目的地的时候很是惊讶，“你朋友真住这里呀。”
岑霜翻出现金给过去，司机盯了半天道，“真稀奇，我都好久没收现金了。”
现在都手机支付，很少有人随身带现金，岑霜是个例外。
“不收吗？”
司机接过现金，”收，不收犯法。”
事先和沈慕瑶发过消息，管家等在外面，岑霜到了之后，管家引岑霜进了门。
庭院里停了许多车子，岑霜沿着台阶而上，周围布置变了样子，生日主题的歌曲正在徐徐播放着，空气里有好闻的香水味道。
里面才是真热闹，岑霜进门就被惊了一下，衣香鬓影，人影绰绰，来的人超级多，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沈慕瑶。
围在她身边的多是女孩，男生也有，个个天之骄子一般，顶着优越的面孔，看人时头都不曾低过。
岑霜在那一刻突然生出了怯意，或许她今天不该来的，人群里闪闪发光的存在，她在此刻，仿佛误入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沈慕瑶不是太开心，和他们没话说，名媛圈里多少人想和沈家搭上关系，贺家二公子的独女，偏就如此难以接近。
她从不参加名媛圈里的大小聚会，就是这次生日，这些人也是借着自家父亲母亲的身份过来庆祝。
她总不好拂了长辈们的面子。
“岑霜，你终于来了。”沈慕瑶见到了好朋友，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然而她出声迎接，众多目光便一瞬间落在了岑霜身上。
京城名媛圈里没听过岑霜这个名字，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得沈慕瑶这般看重，众人十分好奇，考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岑霜把自己精心备好的礼物送了出去，“生日快乐沈慕瑶，小小薄礼，还请不要介意。”
沈慕瑶接过礼物，开心道，“我太想知道是什么礼物了，所以我可以现在拆开看看吗？”
岑霜点头，“当然可以。”
“哇，太惊喜了。”沈慕瑶莞尔笑起，“这个小人儿是我吗？”
那是岑霜做的木雕，穿着校服裙的漂亮女孩，眉眼和沈慕瑶如出一辙。
“这是你自己做的？”她的惊喜溢于言表，“你好厉害。”
岑霜反倒不好意思了，“啊，还好吧，你这样说，我很心虚。”
华丽水晶吊灯下，沈慕瑶高高举起岑霜送的小木雕，声音明朗温和，“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也是最特别的礼物，来自我的好朋友岑霜。”
她说出她名字的那刻，岑霜抬眸看见她的眼，流光璀璨，眼眸里有细碎的光流动。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宴会厅里那些女孩男孩神色皆有些难以置信，他们送她的名贵生日礼物，不及这个女孩一尊烂大街的手工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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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瑶今天漂亮的像仙女，岑霜和她一起去看羊驼，喂它吃草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裴青厌。
沈慕瑶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秋千一晃一晃，月光落在她脸上，有种淡淡的冷艳感。
“裴青厌今天没来？”岑霜问。
沈慕瑶道，“来了，在楼上，和他哥哥一起。”
“哦，他怎么不下来陪你。”
沈慕瑶道，“他哥哥在。”
岑霜道，“有什么关系吗？”
沈慕瑶摇头，“不好说，他们家情况挺复杂。”
“好吧。”岑霜摸摸羊驼的脑袋，“我怎么感觉小白好像长胖了点。”
沈慕瑶从秋千上下来，凑近去看，“好像有点，应该是太久没修毛了。”
她们这这里待了许久，直到裴青厌终于出现。
冷漠的厌世少年送给沈慕瑶的礼物是一满盒直径约十六毫米左右的澳白珍珠。
珍珠颗颗饱满，在月光下闪着细润的光泽。
这个礼物和岑霜的礼物比起来，岑霜瞬间觉得自己的礼物像个小破烂。
但沈慕瑶明显不是很喜欢裴青厌的礼物。
裴青厌没看出来沈慕瑶的不开心。
他问她，“怎么不去前厅。”
沈慕瑶道，“不喜欢人多。”
“对了，裴哥哥呢？”沈慕瑶问，“你们没一起下来？”
裴青厌“嗯”了声，“他和沈叔叔还有事要说，今天来了位贵客。”
“谁呀？”
“陆家大公子。”
岑霜猛然抬眼，裴青厌注意到她，挑眉问，“你认识？”
沈慕瑶也看向她。
岑霜道，“…你们说的这两个人，我应该可能都认识。”
裴青厌，裴青临，如此相似的名字以及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岑霜终于想起来了。
那时候看裴青临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原来不是见过，而是见过和他长相相似的裴青厌。
“你是陆家的人。”裴青厌拧眉，神色疑惑，“那你怎么姓岑？”
“呃……”
“其实我不是……”
“那有什么关系，我还是贺家人呢，我还不是姓沈。”沈慕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生日宴，主人公离开太久说不过去，沈慕瑶只得返回宴会厅。
岑霜从此刻起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陆亭舟正在和沈敬说话，裴青临从二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口道，“那是不是你家小妹妹？”
岑霜被沈慕瑶拉着拍照。
陆亭舟抬眼望过去，小姑娘在楼下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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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没拍好。”沈慕瑶看着照片道，“岑霜你都没笑。”
岑霜凑头过去看，果然没拍好，有点煞风景了。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我们重新拍吧。”
正要打算重新拍，裴青临从楼上下来，适时插话道，“不介意我来给你们拍吧。”
沈慕瑶回头见是裴青临，显然惊喜，“裴哥哥。”
岑霜也看向他，欲言又止。
还是裴青临先开口，“岑霜小妹妹，你好呀。”
岑霜尴尬笑了一下，也说，“你好。”
她目光越过裴青临，看向他身后的男人，随后轻声开口喊他，“哥哥。”
他身后是陆亭舟，其实两人的出现，吸引了厅内绝大部分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身份地位，岑霜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因为长相。
这两个人长相实在完美，走在一起一个赛一个的吸引人，妖孽一般。
又一起拍了几张照片，岑霜终于脱身跑去陆亭舟身边，“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今天是沈慕瑶生日，难不成也是过来给她过生日的吗？
“过来谈些事。”陆亭舟道，他目光看向岑霜，小姑娘眼眸很亮，颊边笑起有梨涡。
她向他介绍沈慕瑶，说，“哥哥你看，她叫沈慕瑶，是我的好朋友，我准备的礼物就是送给她的，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沈慕瑶选完照片打印，从其中挑选了好几张岑霜照的比较好看的照片出来，打算送给岑霜。
“岑霜，快过来看照片。”他把岑霜叫过去，偷偷问她，“那是你哥哥啊，那我叫他什么，也叫哥哥吗？”
岑霜顿了顿，点头，“嗯，应该是的。”
她听见沈慕瑶落落大方地喊陆亭舟，“陆哥哥好。”
陆亭舟垂眸看她，应了。
那一瞬间，岑霜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涩意顷刻笼罩心脏。
她不喜欢别人喊他哥哥，不喜欢别人喊他哥哥时，他点头答应。
可是，她没资格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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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是和陆亭舟一起走的，沈慕瑶送她到门口，两人挥手道别。
天上下起了雨，空气微凉，岑霜穿的无袖长裙，大半胳膊露在外面，被风一吹，冷的往后缩了缩。
“冷？”
陆亭舟问。
岑霜搓了搓手臂，摇头，“还好。”
可是下一刻，她身上突然一暖，男人的衣服搭在她肩膀上，余温尤在，鼻尖有冷调的香水味道。
是从他衣服上传来的，岑霜忍不住埋头多闻了几下。
但她心情不太好，陆亭舟看的出来。
她秀气的眉微微拧着，眼里有低落情绪。
“你心情不好。”他淡淡陈述。
岑霜转头看窗外，声音很平静地说，“一点点吧。”
“因为什么？”
岑霜轻轻吸了口气，说，“因为月考成绩不理想。”
她这话出口，陆亭舟忽然轻笑了声，“较真。”
岑霜眨了眨眼，没说话。
其实她较真的不是月考成绩，她较真的是那声称呼。
也不是称呼，是她无法言于口的隐秘的心动。
这事过去没多久，岑霜照旧上学下学，牛奶依旧每天都给准备好，只是她喝的偶尔，多数时候都忘了喝。
她个子依旧不肯长，岑霜几乎已经放弃长高的可能了，也许她发育就到这里了。
陆亭舟这段时间挺忙，岑霜埋头学习间，忽然发觉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曾见过陆亭舟了。
只偶尔早上出门时会在门口遇见，岑霜向他道别，夜晚总是回来的晚，岑霜有时在写作业，听见门外有声音，她克制了跑出去看他的冲动。
十一月初，魏青给岑霜带了份礼物，是一条翡翠多宝手串。
他说：“快年底了，陆总挺忙，吩咐我给你带礼物。”
翡翠剔透，秋日阳光下闪着斑斓的光彩，岑霜弯唇道谢，“谢谢。”
魏青挠头，“要谢就谢陆总吧，这是他给你选的。”
岑霜并不了解翡翠，所以并不知道这条手串的价格，但料想应该很贵。
糖果一样的色彩，颗颗饱满硕大，五彩缤纷，像春日的溪水和花，阳光穿过茂盛枝桠的点点金光。
真是好看极了。
十一月三号，今天是她生日。
十八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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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很累，岑霜没时间再去想陆亭舟了。
晚上写完试卷，外婆来电，祝她生日快乐。
窗外夜色正浓，夜晚十点刚过。
陆亭舟刚到家，客厅里留有小灯，灯光柔和。
玄关处，他背影挺拔，身上西装外套被他脱下，露出挺括的脊背，黑色丝质衬衣，领口处解了两颗扣子，肤色冷白如雪。
他手上提着一份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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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敲响时，岑霜正要入睡。
她开门，蛋糕递在她眼前。
“生日快乐，岑霜。”
骨相优越的男人站在她门口，双眼含笑，眸中带些歉意，“实在抱歉，这段时间哥哥太忙了，晚到的生日祝福，希望霜霜不要介意。”
奶油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岑霜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咕”的叫声。
她很少吃蛋糕，也不过生日。没人在意她的生日，可是今天，她想尝尝。
“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陆亭舟本想拒绝，他并不喜欢奶油甜腻的味道，但他无法拒绝小姑娘眼巴巴看着他时，期待的目光。
“好。”
除去蛋糕，还有一个惊喜。
岑霜曾经投喂过的那只橘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岑霜都不曾见过它，她以为橘猫跑去了别的地方，每天回家时都还会在绿化带里找寻橘猫身影，然而此后一次也未曾见过。
但是今天，陆亭舟把橘猫带了过来。
橘猫关在笼子里，正在睡觉。
“这是不是你那时候投喂的橘猫？”
岑霜仔细辨认，点头，“嗯，是的，但我好久没见它了。”
男人嗓音低沉，“早上碰见，想来有缘分，我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了驱虫，疫苗也一起打了，你要不要养？”
橘猫洗过澡，毛发干净，只是还有些瘦。
“养。”岑霜回答的斩钉截铁，那次错过她就很后悔。
笼子递到她面前，岑霜接过，盯着橘猫目不转睛。
他说，“这只猫属于你了，好好养它，给它取个名字吧。”
岑霜点头，“嗯嗯。”
她一定会好好养它的。
想了想，岑霜道，“就叫它花花吧。”
说是橘猫，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橘猫，脖子一圈有白色的毛，四只脚也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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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快结束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位新同学，女生。
高三上学期快要结束，一般像岑霜这样高三才转学的少之又少，高三上学期都快结束了才转学过来的怕是只有这一位女同学了。
女同学叫宋芝月，长相清丽，黑色长直发挽在耳后，垂落在肩头，露出白净端庄的脸。
宋芝月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声音轻轻的，眸光看向裴青厌的方向。
岑霜注意到沈慕瑶，她好像不是很开心。
裴青厌倒是没什么表情，他一贯这样，旁人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但直觉的，岑霜觉得沈慕瑶和裴青厌之间，好像闹了矛盾。
新同学的到来并未掀起多大波澜，高三课业重，大部分同学都没空往别的无关紧要的事上去分心思。
月考之后换了一次座位，沈慕瑶和裴青厌分开了。
本来陈雯乐也要被换离原座位的，但是她找了老师，说不想换，想继续和岑霜做同桌。
因着这段时间陈雯乐成绩确实有些进步。班主任便以为其中岑霜功不可没，遂同意陈雯乐的请求。
“岑霜，岑霜？”
耳旁有声音，岑霜猛的回神，“啊？”
陈雯乐皱眉，“叫你半天了，你在想什么啊？”
“哦，有事吗？”
她没想什么，她只是看见新来的同学一下课就把东西搬去裴青厌旁边，裴青厌竟然没有阻止，真是奇怪。
反观沈慕瑶，她好像也无动于衷。
岑霜想去找沈慕瑶说说话，但她此刻正被陈雯乐缠着看她新买的口红颜色。
她拿出桌上的小镜子，将口红涂在唇上，抿了抿，问起岑霜，“这个颜色好看吗？”
她是微笑唇，唇色浅，口红颜色偏橘粉，涂起来挺好看的。
岑霜如实回答，“嗯，好看，适合你，很日常。”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但我们现在是学生，还是不要研究这些了吧，况且学校每周仪容仪表检查都挺严格的，被发现会扣班级分的。”
“你好扫兴。”陈雯乐道，“谁管这些啊。”
她说罢也不和岑霜研究口红颜色了，转去一边玩自己的手机，岑霜看见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的飞起，然后又拿手机自拍，岑霜自觉转过头去。
下午放学，在校门口看见沈慕瑶，岑霜上前一步正要叫她，忽然发现沈慕瑶目光正注视着不远处，岑霜抬眼望过去。
不远处是裴青厌和宋芝月。
宋芝月刚来，和当初的岑霜一样，没来得及领校服，她穿藕粉色的长裙，外面是白色的薄款长羽绒服。
裴青厌给她拿着书包，扶车门等她上车。
十一月末，温度下降许多，空气里有些许寒意，岑霜看见沈慕瑶被冷风吹红的鼻尖。
沈慕瑶和裴青厌坐同一辆车上下学，司机把车子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等了许久，没见沈慕瑶上车。
司机降下车窗询问，“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沈慕瑶定定看向车后座的方向。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宋芝月探出头，温婉可人，“沈慕瑶，你坐前面吧，我和裴青厌坐后面。”
后座裴青厌淡淡瞥来一道目光，问沈慕瑶，“不走？”
沈慕瑶摇头，”李叔，你先送他们回去吧。”
司机莫名，“那小姐您怎么回？”
张全下车给岑霜开车门，结果岑霜直直走向沈慕瑶，拉住她的手，轻声对她说，“去你家写作业吧。”
沈慕瑶一愣，忽然笑了，“好啊。”
车子驶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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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静如许，沈慕瑶侧头看向窗外。
“那个女生是裴青厌家一个保姆的女儿。”沈慕瑶忽然开口。
“哦。”岑霜道，“这样啊，怎么会这么突然转学过来呢？”
沈慕瑶摇头，“不知道，就很突然，裴青厌很关心她。”
这倒是真的，岑霜看着他给宋芝月开车门，挺贴心的，那点厌倦的疏离感好像就此消失。
可是，他不是一向和沈慕瑶走的近吗。
两家是世交，还有娃娃亲呢。
这些话，岑霜是听陈雯乐说的。
“也许是礼貌使然吧。”岑霜说。
沈慕瑶扯唇轻笑了声，“也许吧。”
她不欲多说，心情不好。
岑霜陪她沉默不多问。
裴青厌骄矜高傲，沈慕瑶太了解他了，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心甘情愿地为一个女孩子拿书包，扶车门，这不像他。
但这就是事实。
说是去沈慕瑶家写作业是假话，送沈慕瑶到家后，陆亭舟打来电话，问岑霜要不要出来玩。
明天周末放假，岑霜这段时间有心事，况且学业重，适当放松放松也好。
去的地方是一家射箭馆，陆亭舟和裴青临都在。
馆内温度高，岑霜一进去就觉得热，她身上穿着附中的冬季校服，此刻把外套脱了下来。
陆亭舟手上拿着一张黑色的弓，岑霜过去时，他手中的箭刚好射出，利箭破空，正中靶心。
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个高腿长，身量挺拔，少年感十足，意气风发的模样。
岑霜默默看着他，心中有种道不明的情绪，酸涩感溢满心底。
她仰望着他，多希望这个人能属于自己。
甚至她很想问一问他，是不是在等某个人回国。
可恨的是她太小，喜欢的话说出来也只当是玩笑。
裴青临见到岑霜，笑着喊她名字，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着，狐狸一样。
岑霜看到他总想起裴青厌，这两兄弟长得实在太像了，只能说裴家基因太强大了。
陆亭舟放下弓，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头发很黑，额发些微遮住眼睛，被他用手随意揽去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美人尖显露出来，岑霜眼睛都看直了。
“你在看什么？”裴青临开口询问。
岑霜道，“哥哥有美人尖诶，真好看。”
裴青临若有所思，随后便一把掀起自己额前的头发，指着自己的脑袋问，“是这个吗，美人尖？”
岑霜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被呛到，可恶，他也有美人尖。
嫉妒嫉妒。
岑霜心中叹气，都有美人尖，就她没有，伤心。
偏偏裴青临还在一旁故意道，“这叫美人尖啊，你没有吗？我看看。”
说罢准备上手去看岑霜有没有。
他手伸过来时，岑霜微微偏了下头，想躲。
头顶一道散漫的声音落下，“干什么？”
裴青临的手在半空被陆亭舟拦住，“男女有别，别动手动脚。”
“不是，你这话就见外了，小霜也是我妹妹，这怎么能叫动手动脚。”
末了，裴青临还补一句，“我是那种人吗？”
“你打算做什么？”陆亭舟问他。
裴青临道，“你妹妹说你有美人尖，好看，这不我也有吗，打算看看她有没有，小霜长这么漂亮，肯定也有。”
岑霜心里直摇头，没有，我、没、有！
“什么是美人尖？”
“就是……”
他们俩倒好，自顾自讨论了起来。
忽然，一道温热的手搭在她额头上，岑霜来不及反应，陆亭舟就已经把手放下了。
她后退一步，听见陆亭舟道，“虽然没有，但我们霜霜依旧漂亮。”
他高她许多，说这话时垂眸落下的目光无意扫她一眼，岑霜瞬间耳红。
裴青临偏不信，吵闹着：“我看看。”被陆亭舟隔开手，不服气道，“怎么你能看我不能看的，岑霜也是我妹妹，你说是不是？”
说最后这句话时，他偏头看向岑霜。
岑霜躲开他的视线，并未回话。
“要点脸，这是我妹妹，不要乱认亲。”
“你这人……”
再说些什么，岑霜就没注意听了，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不想做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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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是第一次玩射箭运动，选了一把传统弓，弓很重，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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