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地板冰冷刺骨,宋璞珠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醒来。
屋中挂满红色的长布条,上面用黑红的汁液写上奇怪的字符,一尊巨大的神像伫立在正中央。
神像双眼紧闭,面貌带笑,明明是一副慈悲渡世的尊容。
围绕着神像摆了几圈火烛,宋璞珠看清泥塑神像的躯壳中印出掌印,神像的手掌平摊开,掌心中放着一块血色模糊的肉团。
细细的看,那肉团似乎还在跳动,像活人的脉搏。
宋璞珠调整自己短促的呼吸,她从地上站起来,衣服上的银铃跟着发出响声。
她这才惊觉,自己被人换了衣服。
宋璞珠穿着红色的繁复衣衫,衣服用金丝勾勒出莲花暗纹,腰间缝着一长串银铃,即便是极力控制动作幅度,也会牵动铃铛作响。
可恶,宋璞珠想扯掉铃铛,但她浑身发软,根本没办法用力。
想来是昏迷前那香的缘故,让她失去意识,也没了力气。
宋璞珠勉强支撑起身体,在房间中走了圈,门被完全封死,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她的视线落在正中央的神像上,“这就是永宁村的送子娘娘?”
神像上有很多密集的掌印,宋璞珠干脆爬上神台,在巨大的神像面前,她渺小的像一粒尘埃。
宋璞珠伸手抚摸那些掌印,猛的抽回手,她的声音颤抖,“神……神像里……是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不可控制的将她的脑袋塞满。
无端的恐惧蔓延全身,像是一张巨手将她的呼吸扼住。
“蛮婆,容器已经清理干净,之前吸入的曼罗算时间应该已经失效。”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宋璞珠站定不动,静静的等待房门打开。
被称作蛮婆的女人在门口停下,门框上出现一高一矮两个影子,“那几个人找到了吗?”
“没发现他们的踪迹,但已经吩咐人严守祭台,一旦有动静,会立即来报。”
“那个男人不简单,他一定会来抢夺容器,务必小心谨慎。”
“是”
门开了,意料之中,宋璞珠看见青平的阿婆走进房间。
方才听声音就觉得耳熟,宋璞珠猜到来人是谁,没有多少惊讶。
“你竟敢对神像不敬!”
蛮婆身侧的男子身高体瘦,眼下青黑一片,他恼怒的瞪眼瞧着宋璞珠,怒骂斥责。
“杜石,退下。”
“蛮婆!可是她对神像不敬,这种女人怎么配成为送子娘娘的容器。”
蛮婆冷冷盯着杜石,男人谦卑躬下身,“和这女的同行的那男人,满身凶恶杀气,抓了她,万一那男人……”
“杜石,你才娶妻吧,年岁不到三十?也能勉强凑来当下一任容器。”
蛮婆虽然笑着,可杜石却剧烈抖动,他慌张的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认错,“蛮婆,红花她身体扛不住的,都怪我多嘴,都怪我……”
蛮婆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杜石细长的眼睛挤成一条缝,眼珠子不停转动,他咬牙抽出腰间匕首,在嘴上用力划开。
鲜血瞬间喷涌,杜石乌黑的嘴斜着裂开,开口下露出沾血的牙龈。
犯错的人,总要受到惩罚才会长记性,杜石也是如此,小心思太多,真当自己是大善人,那她就成全他。
宋璞珠瞳孔猛的收缩,负在身后的手用力攥紧。
杜石被人拖了下去,地上的血明晃晃的昭示发生了什么,现在只剩下蛮婆和宋璞珠。
“孩子,是上天指引你来到永宁村,不必挣扎,不必反抗,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使命。”
蛮婆干枯的皮肤上写满黑红色符文,她就站在门口,没有再进来,目光柔和而慈祥,望着宋璞珠的双眸充满怜爱疼惜。
宋璞珠觉得反胃,冷哼道,“去你的狗屁使命,还祭神,我看是祭是恶鬼凶煞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蛮婆露出阴森的表情,“不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
她拿出一截香,用火点燃后散发出熟悉的香气,宋璞珠顿感不妙,赶紧捂住鼻子,但还是中招。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却无力倒下,依靠在神像旁,好似失去神智的空壳。
蛮婆向她走来,用匕首在神像手上的肉团上划了一刀,刺目的鲜血冒了出来。
她两指沾上血迹,在宋璞珠眉心画出两道红痕,随即口中喃喃,念了一串宋璞珠听不懂的咒语。
宋璞珠被人扶起走出房间,院中停放一顶四四方方的红轿,空间狭窄仅能容纳一人。
宋璞珠被强制塞了进去,轿起玲响,密闭的轿子里昏暗无光,宋璞珠僵硬的靠坐在里面。
她的情绪异常平静,寻找机会想办法脱身,要是没能成功,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雪夜幽静,银铃声在夜中不停响起,破败的村庄中,一行白衣人迎着风雪行走。
队伍中间四人抬轿,红轿子简单朴素,他们停在一处宽阔的,由檀木搭建的祭台。
宋璞珠从轿子里出来,平躺放在祭台上的长板上,蛮婆戴上鬼魅的古怪面具,神像上的肉团此时就躺在她的掌心。
安宁村的村民将祭台围成三圈,每个人手中拿了一个骨碗,神情狂热,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请送子娘娘——”
蛮婆双手高举过头顶,在她说完的刹那,手里捧着的肉团被她用力捏碎,血直接喷射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动。
候在旁边的人弯腰弓背,握住骨碗走向蛮婆,碎成渣的肉团被她放进碗中,另一人倒入清水,整整一满碗。
血水分发给村民,他们如视珍宝,将东西喝的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水渍都不放过。
几个人上前按住宋璞珠,往她嘴里灌水,入喉的液体发甜,宋璞珠挣扎时吐出一些,但大部分都被迫咽了下去。
随即她就被塞回轿子,宋璞珠两颊泛红,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将她送回神堂,人找到没?”蛮婆伸出舌头舔舐手上的血,将满手的血污一点点舔干净。
她的情绪波动大,看起来有些烦躁,黄梅婶子也很头疼,嘴巴不停抖动,狠狠啐了口才说,“那几个有点本事,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他们,也许不在村子,大概是逃出村后被风雪迷了路,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蛮婆只将她的话听进半句,“神堂不能被发现……”
她换了气息,忽而眼神狠厉,“都准备好了?药灌确定灌进去了?好不容易挑到这两个好苗子,一定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即便宋璞珠身边那男人深不可测,但大好的机会不能错过,有时候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都灌进去了,那小子也是个脾气犟的,给他加了成倍的药量,就算意志再强悍,也绝对扛不过药效。”
蛮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轿子里的宋璞珠不停扣自己嗓子眼,想让自己把喝进去的药吐出来,最后也只干呕两下。
她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燥热,呼出的气息灼热,像是在火箱里烤了一遍。
宋璞珠被红轿子接来,又被红轿子送回去,她再次回到那间有神像的屋子,但这一次情况变得有些不一样。
宋璞珠被推进去后,房门落锁,屋内的烛火依旧亮堂,沉寂的房间里,多了道痛苦压抑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又往房里塞个人?
难不成是被抓来的贺香菱,宋璞珠警惕上前,寻着喘气声的来源,走到神像背后。
她勉强保持清醒,试探性问道,“你也是被抓来的吗?你听起来很痛苦……”
宋璞珠借着烛火,看清他的模样,李微雨面色潮红,墨紫色的衣襟大敞,露出白里透红的胸脯。
他听到声音,艰难抬头望去,神情失智,看见宋璞珠后立即变得委屈可怜,他半个身子往前倾,想要抓住宋璞珠。
口中还不停喃喃哭求,“帮帮我,我好难受,帮帮我……”
宋璞珠吓得跳出去几米远,说话的声音都发抖,“你你你先坐着别动,我帮你想办法。”
少年早就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