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水县待了三日,终于等到金鳞草开花。
三日中,宋璞珠夜夜忐忑,生怕蔺止忧晚上又突然发疯,不过幸好,自从那日后,蔺止忧就再也没掐过她脖子。
金鳞草开花这日,洛水县的外乡人将城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宋璞珠望着拥挤的人潮,担忧起后面将要发生的事。
书中写的是,撼天动地,一柄玄剑从天而降,惊起满地积雪纷飞,蔺止忧这一剑的威势,震得在场所有人不敢动作。
书里面就这两句,但实际发生时,宋璞珠不免担忧起自己的安危来。
蔺止忧这一剑威力是不必说的,可为金鳞草而来的人能挤满整座山头,其中不乏有不知名号的,也有威名赫赫的。
拿走金鳞草后,蔺止忧成为众矢之的,但无人敢从他手上强抢。
可宋璞珠就不一定了,洛水县中不少人知道她和瞎了眼的蔺止忧是同行人,要是发生点意外,被围攻的可就是她了。
宋璞珠掩面叹息,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团躲进蔺止忧的衣兜里,她将蔺止忧的衣袖拽的更紧。
金鳞草开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寻香气来源的方向,是洛水县外十里之外的苦厄涯上。
苦厄涯附近聚集了不少野兽,和人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金鳞草。
“怀恩,为了防止我们走散,我觉得有必要做点防护措施。”
宋璞珠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也不管蔺止忧答不答应,动作迅速的把两人的手绑在一起。
蔺止忧对她的举动不解,“你很害怕?为什么会害怕?”
宋璞珠仗着他看不见,白了他一眼,“怀恩,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连剑都拿不起来,在野兽堆里就是塞牙缝的零食,但你不一样啊,有你在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她又说了一连串陌生的词汇,蔺止忧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原来是这样,那你应该学会用剑,也许等我杀死你时,你还能用剑垂死挣扎片刻。”
宋璞珠:“……”
谢谢你啊,如果必须要死,那她选择不用练剑轻松的死!
“全开了!金鳞草完全成熟了!”
苦厄涯上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都是人,当然还有凶恶的野兽。
金鳞草长在涯边,雪地中长出一株绿莹莹的药草,叶片如金色的鱼鳞,层层叠压在一起,枝条上盛开金色的花朵。
空气中的香气越发浓郁,宋璞珠变得头昏脑涨,想不到这香气还有迷幻的效用,不会武的人副作用更大,她颤抖着贴近蔺止忧。
变故只在一瞬,完全成熟的金鳞草意味着可以采摘,为它而来的人开始争抢。
刀枪剑戟碰撞,与雪一起落下的,还有温热的血液,漫天血雨坠下,气味掺杂在一起,反倒让宋璞珠清醒了一点。
花香中掺杂一丝血腥气,宋璞珠反胃的呕了两下,她壮着胆子握住蔺止忧的手,在他甩开前可怜道,“怀恩,我害怕。”
蔺止忧皱眉,心里升起一股杀意,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也不喜欢有人叫他怀恩。
这股杀意浓烈的塞满胸腔,急需一个宣泄口,宋璞珠吓得快速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金鳞草大叫,“金鳞草就要被人抢走了!”
紧绷的众人闻言锁定金鳞草,一袭黑衣遮面的矮小男人就要抓住草根,他阴毒的瞪了眼宋璞珠,手上的速度更加迅疾。
砰——
一柄玄剑从天而降,从男人的头顶贯穿,将他钉死在地面上,他的手就距离金鳞草几厘米,终是无法触摸,含恨而死。
这一声恍如天崩地裂,巨大的冲击力将积雪冲开,而金鳞草没有收到任何波及,完整的扎根在土壤中。
剑的主人就在不远处,众人皆是带着惧意的望向蔺止忧,不敢轻举妄动。
蔺止忧缓步走向金鳞草,宋璞珠也被迫走了过去,她强装镇定,终于明白书中这一剑到底是何种景象。
“宋璞珠”
蔺止忧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宋璞珠微微愣住,“怎么了?”
“去把金鳞草摘了。”
“哦,好的。”
手和蔺止忧绑在一起,宋璞珠只好蹲下身去够金鳞草的位置,拽住草后,她仰头询问男人,“摘金鳞草有什么忌讳吗?整根拔起来还是直接掐断?掐的话从根部还是叶片?掐断了药性是不是会减弱?”
宋璞珠是真怕自己出错,这药很重要,如果因为她而导致金鳞草出了问题,蔺止忧肯定会立刻杀了她。
“你的废话很多。”
蔺止忧明显不悦,他轻轻一抬手,宋璞珠就感觉有道力量推动她的手,然后她就直接连根将金鳞草拔了出来。
宋璞珠小心将金鳞草护在怀里,隔绝开其他人垂涎的视线,她躲在蔺止忧身后,在想他们会怎么脱身。
“敢问阁下是?能有此等武功必定不是寻常人,我愿意出高价买下这株草,买卖不成仁义在,能借此成为朋友也不算空手而归。”
距离两人最近的一个男人开口,他的脸上横贯一条疤痕,看起来就不好惹。
苦厄涯上的冷风强劲,刮的宋璞珠脸疼,她穿了厚厚的冬衣,依旧冷的如同被冰封。
而蔺止忧一身素色薄衫,衣摆吹的迎风卷起,衣诀翩飞,好似乘云而来的孤冷仙人。
他不冷,宋璞珠都替他冷。
“滚”
蔺止忧拿起剑,他无视众人准备下山,可这群人就是为了金鳞草而来,现在灰溜溜让路,大部分人都忍不下这口窝囊气。
“金鳞草无主,谁能抢到便是谁的,杀了他,谁都有可能得到金鳞草!”
刀疤男人被无情拒绝,立马翻了脸,他阴毒的鼓动其他人的情绪,有人早就蠢蠢欲动,不过是一个看起来羸弱的男人,还带着个毫无反抗力的女人。
四面八方袭来的恶人遮盖白亮的天幕,伴随着野兽的低吼,一场厮杀就此开幕。
宋璞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心跳的快要炸开,用身体护住金鳞草,握着蔺止忧的掌心生出冷汗。
蔺止忧提剑而立,口中呼出一口白色热气,身影急速掠过,笨重的长剑插入最近的那人心口。
玄色剑身本有裂开的细纹,刺入血肉后竟似活物一般贪婪的吸食血液,细纹沟壑中填满红光。
“邪物,这是邪物!”
被当做养料的男人死前目眦欲裂的喊出这句,但箭已离弦,想抽身已经来不及。
“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定然能杀了他!”
“先解决掉他身边那女人,金鳞草在她身上!”
宋璞珠眼皮直跳,没有危险的时候,站在蔺止忧身旁就处处是危险。
金傥饮血,剑气强盛,蔺止忧周身的气质也发生转变,宋璞珠被他带着移动,她已经失神呆滞。
如果世间还有偶师,那她就是蔺止忧随身挂着的人偶。
刀疤男人藏在暗处,眼神愈发凝重,苦厄涯上的尸身累积成山,因为金鳞草聚集的野兽,开始吞食尸体残肢,叼起一具尸身就离开。
不到半炷香的世间,山崖上就只剩两人。
宋璞珠双腿瘫软,蔺止忧浑身杀气还未散去,但先前因宋璞珠产生的杀意已经发泄,他呼吸沉沉的平复换气,出口的声音冷淡,“解开。”
解开什么?宋璞珠回神后赶忙解绳子,但她打的死结,根本解不开,她瞥了眼染血的金傥。
“怀恩,可以借用一下金傥吗?”
蔺止忧不说话,宋璞珠当他应允,挪步过去用绳子磨剑。
两人的手都被磨得通红,宋璞珠更加心虚,她用衣袖擦干手心的冷汗,又仔细给蔺止忧擦了一遍。
蔺止忧扔下她下山,宋璞珠急得在他身后叫唤,“等等我,怀恩!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这不是回洛水县的路。”
“怀恩!怀恩!”
宋璞珠追上蔺止忧后,他又加快速度,宋璞珠好不容易追上,蔺止忧再次反复,直到把宋璞珠累的抬不起腿。
赶了一整日的路,夜月高悬天幕,他们在一间破庙中歇脚。
金鳞草已经被蔺止忧装进盒子中,然后随手扔给了宋璞珠,“怀恩,金鳞草放我这里会不会不安全,万一丢了……”
“丢了拿你命赔。”
蔺止忧坐在地上擦拭金傥,头也不抬,一句话堵的宋璞珠没有继续说话的欲望。
她跑到院中捡木枝,钻木取火她是不会的,于是拿起木棍戳了戳蔺止忧,“怀恩,你会生火吗?”
破庙荒凉,方圆数里不见人烟,庙中的神像断了一只手臂,屋顶破开一个坑,寒风从四面灌进来。
蔺止忧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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