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落下。
苏怀安松开了她的手腕,怜月甩开手赶紧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书案的边沿。
“疼。”
他转过身来,逆着窗户透进来的光,脸上的表情很冷,一双眼被眉骨的阴影遮着,看不太清。
“说。”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怜月双手攥着衣摆,退无可退:“二爷想听什么?”
苏怀安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就差一臂远,他身上木质的香气混着点墨味,直接就过来了。
“大胆柳怜月,连爷也敢瞒下!那个轮椅是哪个铁匠打得出来?”
“如实交代,不然依照律处理!”
怜月张了张嘴:“啊?爷!我说过是游方人士给的。”
“在哪年哪处哪地碰到这位游方人士的,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口舌,做了几天的做工。都一一交代!”
怜月不说话了,她直接摆烂了。
好你个苏怀安,我费尽心力治你的弟弟,你上来就觉得我在诓你?要是这样还不如把那轮椅砸了!
什么一律处理,怎么着?把我当做外头的探子了?
外头的探子会给你坐轮椅吗?你脑子是不是生蛆了?
她想了一下,这话也太难听,实在是骂不出来。
还在恼火,苏怀安的拇指已经碰上了她的唇。
“别拿什么游方散匠糊弄我。”苏怀安紧皱眉头,“我让福大去查了,京城内外半年内所有铁匠铺子的出货册子,没有一家做过那种东西。”
过了几息,他才把拇指从她唇上移开,然后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怜月趁他收手的空档往旁边挪了半步,想拉开距离,却被他一掌撑在身侧的桌面上,挡住了去路。
“二爷。”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轮椅的事奴婢已经说过了,那匠人是游方到此处了,你让我找我也找不着,别问那么多了。”
“你还要再诓骗于我?”苏怀安打断她,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案面上,俯身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胳膊和桌子之间。
“柳怜月,我给你三次机会了。第一次你说碰巧遇见的散匠,第二次你说南边的锻打法子,第三次你说跟过军中师傅。三种说辞,一个比一个周全,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怜月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桌子沿,面前就是他压过来的脸,躲也躲不开。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有点烫,搞的她后背都僵了。
“都是真的,您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不然您打死我好了!”她咬了咬牙,梗着脖子仰头看他。
苏怀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视线最后落在了她领口那块被苏怀远蹭过的地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上来,不像是更冷了,但看着更吓人。
“还有!刚才,”他的声音有些不自在,视线钉在她领口那块被苏怀远蹭过的地方,“你失了分寸,怎么能让老三摔在你身上?。”
怜月急了:“他是自己站起来之后脱力了,奴婢总不能看着他摔在地上去!”
“你就让他摔又何妨,自小他就用这些技俩哄我父亲!难道你看不出来是故意的?!”苏怀安的嘴唇快贴到她的耳朵上了,“等他摔了自然就老实了!你偏不!让福二扶着就好的事情,你非要让他演给你看!”
“奴婢怎知……”
话没说完,他的唇已经碾上了她的嘴角。
这根本不是温柔的亲吻,就是个失控的惩罚,粗暴又不讲道理而且一点技巧也无,搞的她都撞上了对方的牙齿。
怜月为了躲避,只能被迫后仰,没想要后腰直接硌在了桌子沿上,她赶紧用右手去撑桌子,手腕一甩正好磕在了包了铁的桌角上,又哗啦啦的带下了一堆文房四宝。
很疼。
手腕那一下跟被打了似的。
同一瞬间,苏怀安的动作停了。
他的右手腕,传来一阵一模一样的剧痛,像被人拿棒子打了一下。
他嘴唇还贴着她的唇角,整个人却动不了了。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喘息声,和桌上那方青玉镇纸被碰掉在地上的脆响。
怜月被他僵在原地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轻呼一声:“好痛。”
共感。
她的手腕磕在桌角上的痛通过绑定传给了他,一比一的痛觉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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