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冕即位后,意外得知太子身亡的真相,他是遭贵妃暗害,而先帝心知肚明,但却苦于没有证据,又忌惮其家族权势,便不能拿她怎么样。
先帝对贵妃的宠爱也都是伪装的,在太子死后,他早就想好了将储君之位传给明思冕。
但他也不是随意传位,他一直有在暗地观察他的秉性为人。明思冕勤奋好学,待人宽厚,谦逊有礼。先帝想若是他即位,定能为百姓造福。
与他相比,明京颢简直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仗着贵妃的溺爱肆意妄为,恃宠而骄,对待百姓和下人都并无半分仁爱之心。
所以,即位人选,只能是明思冕。但先帝也知道,若他即位,定是会过得万般艰辛,处处遭三皇子打压。
但他相信,他能当好这一国之君,铲除奸佞,肃清朝野,有朝一日不再受三皇子一党欺压,为死去的太子讨回公道。
当明思冕登上帝位后,明京颢就坐不住了。他的野心愈发明显,而丞相时怀翼恰巧提出一个主意,他盯上了那闻名江湖的雁栖城。
雁栖城主家中有许多财富,还有一支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护城卫,而他本人还是江湖第一,是无数江湖人士心中的武林盟主,受众人敬仰爱戴。若他愿意,便可有号令群雄的能力。
明京颢闻言惊愕且欣喜,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当即与时怀翼商讨,决定将其收入囊中。
之后便有了二人参与雁栖城主寿宴,随后屠城一事。
在城灭后,他们将雁栖城所有财富掠夺得一干二净,暗中运回了京城。
为避免被人察觉,时怀翼提议,将这些财宝交给他人保管,与他们有些往来的富商盛丙春便成了存钱对象,也正因如此,他后来成了京城首富。
苼羽后来查出,那日给左万砾下药之人乃是家中管事赵四,他已经改头换面,改名兆嗣,在京城生活,甚至成了户部侍郎。
他没想到,一直忠于父亲、待自己那么好的四叔,竟也会背叛他们。他们一家人一直将他当做家人看待,从未少过他什么,可他竟然为了权势富贵,选择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而那些暗杀雁栖护城卫的神秘人,苼羽本以为是明京颢花钱找的江湖高手,他一直以来没查出什么,却没想到是雪云庄弟子。
若非此次闯入千机阁,他怕是要一直被他父亲这个好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中。待到解决了明京颢和时怀翼,他定要亲自问问雪渐竑,为何要助纣为虐,背叛好友。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都会亲手将他斩于剑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雁栖之人。
兆嗣叛主,盛丙春夺财,雪渐竑为帮凶,时怀翼为同党,明京颢即主谋。
“这便是当年之事的全部真相。”
苼羽解释清楚一切,已然双眼猩红,眸中一片黯色。
苌随听完满是震惊与无措,她怎么都想不到,雁栖之祸竟是有人故意为之,更别提其中还有两个与雁栖城主亲近之人一同参与了此事。
而他,竟背负了这么多。
自幼习武且天赋异禀的雁栖少主,一身武功尽废,孤身一人艰苦来到京城,可却被一群瘦弱乞丐欺负殴打,甚至差点被活活打死。
而他为了复仇,一手建立阎夜楼,将自己变为阴狠冷酷之人。从前意气风发、志存高远的翩翩少年,竟成了如今只知仇恨、冷血毒辣的阎夜楼主。
若他爹娘知道了他现在的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可她相信,他们最多的感受,会是心疼。
苌随难以想象,这些年来,他该过得有多艰难多痛苦。
先前,她以为她的父母失去了踪迹,她便时常寝食难安,极为伤心难过。可他却亲眼看见了父母身死,无数百姓惨遭屠杀,雁栖最终化为灰烬,但他却一个人苦撑着活了下来。
她对他的怨恨与他所受的伤害相比,似乎太渺小了。
苌随心疼之意已经溢出眼眶,她抬眸望向苼羽的眼,而他这时也正好抬眼,与她目光交汇。
此刻,二人的左眼同时掉落一滴泪。
苌随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为他拭去眼泪,可是又不自然地收紧了手。
苼羽余光中感知到她的动作,但神色依旧平静自然。他缓缓抬起手来,在她面颊旁又停住。
像是在问她,不躲吗?
苌随没有回答也没有避开,只是静静看着他。
苼羽嘴角微扬,轻轻为她抚去眼泪,温声开口:“我没事了。”
他在回应她的无声关切。
可苌随听了,眼底的泪意更加明显。
怎么可能没事呢?
就算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当年的屈辱、愤恨、悲痛依然深深埋藏在他的心底。
如此血海深仇,就如一根刺,紧扎在他心头,时常刺痛着他的四肢百骸,提醒他不能忘。
“你当年既然已经成了阎夜楼主,又为何还要化作余升接近我?”苌随面露疑惑,开口询问,“你在暗处一样可以监视我,又为何要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成为普通杀手?”
“因为,我想亲手将你培养成最好的杀手。也因为,我想与你一起变强。”苼羽沉声解释道,“残害雁栖之人,只能由我或你,亲手杀之。”
苌随顿了一下,又蹙眉问:“那你武功已废,为何还冒着性命危险,真去执行任务,甚至受刑?”
苼羽平静回答:“既是为坐实这个身份,让你打消疑心,也是为时刻提醒我自己,我不能有一丝懈怠。”
听闻此话,苌随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他,心底竟蓦地浮现一丝惧意。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么多年来,他当真做得天衣无缝。这是他精心打造的骗局,难怪她察觉不出。
她只觉他的城府极深,心思缜密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若非他对她并无歹心,只怕她一直都会被他欺骗利用且不自知。
尽管苌随只表现出极浅的畏惧,苼羽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变化,不由透出一丝失落和紧张。
他略显无措,轻声细语乞求道:“小裳,别害怕我。”
苌随闻言,眼中的害怕随即消失,神色又恢复如常。
他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并不是他的错。她也并不是真的害怕他,只是一时有些惊愕罢了。
她又突然想起什么,继续发问:“你当年武功尽废,还身受重伤,为何还能够杀了那群人?”
“我也不知。我找大夫看过,依据我的症状,他觉得我应是得了一种极为罕见之症,但也并不确定具体是何病症。”
苼羽如实诉说,“而动手的那人,似乎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苌随神情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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