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十七,诸事皆宜。
庐江书院堂前香案清供,李先隆端坐正堂。
今日是书院收纳新生、诸生呈奉束脩的定例之日。
新生如施然、吕蒙等,皆依古礼备齐束脩六礼,拜师入门。
孙权的拜师仪式已于前一日单独行过。
书院诸生多为著录弟子,唯孙权以入室弟子之礼相待,故需另择吉日,专设典仪。吴夫人特请周瑜之父周异为引荐人,以示郑重。
当日,在众人的见证下,孙权先向至圣先师孔子像端端正正行了三拜之礼,继而转身,双手将盛有束脩六礼的漆木托盘高举过额:“学生孙权,今慕道来学,敬奉束脩,请先生纳之。”
李公神色肃然,双手接过,将束脩置于师案之上,方才对孙权谆谆训诫,言及尊师重道、勤学慎思、持身守礼之本。
训毕,他自案上取过一物,乃是一枚未经雕琢的青白玉璞,温润内蕴。
“汝名‘权’,字‘仲谋’。谋者,器也。此玉未经雕琢,一如璞材,望你日后勤加研磨,终成重器。”
言罢,将玉璞赠与孙权。
今日是书院收纳新生、诸生呈奉束脩的定例之日,孙权在一旁静观,觉得与昨日自己那场拜师仪式相比,过程简略许多。只见施然、吕蒙依序上前献上束脩,李先隆一一接纳,略作训勉后,取出两物。
先将一篇《论语·学而篇》赠予施然:“今赠汝《论语》,望你勤读圣贤之言,明理义,正心性。”
又将一支崭新的羊毫笔交予吕蒙:“汝虽晚学,犹可书壮心,笔赠有志者。”
女子学堂设于内院,大乔、小乔由女师主持行礼,礼毕出来时,两人手中各多了一方砚台和一块墨锭。
诸生礼成,名分既定,李公将众人召至堂前,将书院诸般事宜一一交代:如讲学时辰、课堂仪轨、同窗相处之道等。
末了,他又命童子将早已备好的课业卷册分授下去:
“此乃今日课业,携归静思,独立成文,明日讲学时,俱要置于各自案前。”
接过课业卷册时,孙权心下不免有些忐忑,他入门最晚,年纪最小,论经史功底,自知比不得在座的其他同窗,这开学第一天便领了需独立完成的课业回去。
若课业中十题里有七八题无从下笔,那他这个李公的入室弟子还有何颜面?
拿到课业卷册后,将卷册展开,目光迅速扫过。好在,所设诸问虽难,却皆未出《论语》《礼记》等自己近日所研读的篇章,并未跳出已知范畴,他暗自松了口气。
再侧目看去,见兄长孙策与周瑜手中的两份课业卷册题目一致,但他们的课业卷册和自己手中这份,所设之问、所引篇章,却又截然不同。
原是孙权创出拼音法后,李先隆就意识到,此子之能,非他这种寻常师者所能框范,故对其课业,不再是寻常教学那般渐进讲习。
更多的是让孙权自学。
在李先隆看来,以孙权的天资,许多基础讲习已非必需,他直接为孙权开列书单,令其自行研读,若有疑难,再来解惑。
年前孙权尚未正式拜师时,仅学了半部《论语》,故而此次李先隆对他布置的课业,便是在开学前将《论语》全书贯通精读。此外,李先隆还从《礼记》中勾出《学记》《儒行》等数篇,又从《孟子》中择取《公孙丑上》《告子下》等数章,附于书单之后。
“《论语》如屋之基,《礼》《孟》如柱与梁。”李先隆交代道:“读《论语》有疑惑时,可参看另几篇中能够互相印证、阐发,使道理更加明晰之处。若仍不明,可询伯符,或待开学后一并问为师。”
因此,孙权此番所领的课业,以《论语》为宗,再旁涉《礼》《孟》要义,李公所设课业,除了考校他是否如期读完诸篇,还有考校他有没有触类旁通,把几本书的知识融会贯通。
课业题目虽不乏刁钻之处,但孙权伏案一下午,终是将其一一答毕。
直到看到最后一题。
孙权手中的笔悬了许久,终究还是将笔搁下。
卷末是一道策问:
今凉州剧变,羌胡叛立。若尔为帅,当何以处之?
孙权心中泛起一丝茫然,《论语》里讲仁政、讲礼义、讲修身,何曾讲过行军布阵、攻伐决断?
孙权想了半天,最终也只忆起寥寥数语:
“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临事而惧,好谋而成。”
“子之所慎:齐,战,疾。”
但这些是为政的根基、为将的心法,却并非破敌的策术与韬略。
此前元宵聚会时,席间少年们虽也曾议凉州剧变,但所言多属纵谈泛论,流于空疏。
刚开播的直播间也看到了孙权面前的那道策问:
【来了来了!经典考题:假如你是东汉总司令!】
【四岁的小孩答这种题?古代也这么卷吗?】
主播也适时的开始科普这个时候的历史知识:
“家人们,我们来看这道题背后的真实历史。公元184年年底,凉州彻底乱了!”
“金城太守陈懿,被先零羌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联合枹罕县的流寇大盗宋建等人设计诱杀!叛军随即攻占郡府,打开武库,甲胄兵刃尽入其手,声势瞬间大振。”
“边章与韩遂也被叛军裹挟入伙。”
弹幕立刻跟上了补充:
【说到这俩人可太倒霉了!他俩本来不叫这名,一个叫边允,一个叫韩约。叛军假意请降,官府派他俩去受降,结果去了直接被扣下,逼上贼船,连名字都改了!边允改边章,韩约改韩遂,彻底断了回头路。】
【韩遂可不是普通书生,那是真狠人!后来反手就把北宫伯玉、李文侯这些羌人首领全干掉了,自己掌控了整个叛军,从被迫入伙到成为老大,这操作简直了!】
【对,堪称东汉版‘权力的游戏’,从俘虏到CEO。】
韩约?
凉州剧变后,父亲孙坚曾在家中谈论过此人,他是凉州名士,原是金城郡从事。
孙权还记得自己的父亲近乎冷酷地下了论断:“边允,韩约,无论他们因何被掳,是贪功还是中计——从他们落入贼手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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