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来,贺连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却并没有询问医生情况,而是直接来到了手术台旁,直勾勾地看着仍在昏迷的苏糖,就像是怎么看不够似的。
“贺、贺先生,我们已经、已经为苏小姐处理了伤口,除了左大臂和脖颈间的伤较为严重外,其他基本都只是擦伤。不过贺先生您放心,就算那两处较为严重的伤口,后续只要细心护理,一个月内基本也能痊愈。”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主治医生,此时在面对这位整个港城权势最大的男人,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确定没有生命危险?”贺连城抚过苏糖额间地碎发,动作温柔而又缱绻。
“没有,绝对没有。”明明对方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所有人却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甚至用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做担保,生怕被对方误会。
“只是……”主治医生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说。”
贺连城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看得医生心脏瞬间骤停,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尾冒出,然后迅速蔓延全身,全身都僵住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让他想都没想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我们在苏小姐的血液里检测到了烈性春药的成分,虽然我们已经给苏小姐注射了针对性的中和药剂,但是因为苏小姐现在受了较重的外伤,这些天可能会出现高热,寒颤的情况,这几天……苏小姐可能会比较难熬。”
主治医生一口气把这些说完后,就狠狠地把头低了下来,其他人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整个手术室都安静的可怕。
“……烈性春药吗?”贺连城的手轻轻触碰着苏糖那只已经包扎好的左臂,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只手一直在颤抖。
所以,你是为了对抗这所谓的烈性春药,才刺伤的自己吗?
贺连城很想问问苏糖当时疼不疼。
但想到上次在会所只是被酒杯砸破了额头就哭成了那样,这次却把自己扎地这么深,伤口几乎都要见骨,贺连城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她一定很疼,而他的心也在疼。
蓦地收回手,贺连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莫鸢一眼:“你好好照顾她,我要先去处理点事。”
也该算算总账了。
莫鸢恭敬地弯下了腰:“属下明白。”
今晚的港城,怕是没人能睡得着了。
…………
御景苑27楼的书房里,此时书房里只有三人,贺连城,安平,以及阿金。
“七爷,经过全面搜查,整座半岛酒店我们总共发现抓住了6名歹徒,其中一人被电击器电晕,一个被刺杀右眼,还有一人被手术刀割喉,剩余三人都是被七爷你开枪打中的大腿。
其中五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有被手术刀割喉的那个,医生说血液过多流入气管导致了窒息,送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地回来。”说到这里时,阿金的神情明显犹豫。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雇佣兵,阿金自然是不会在意一个垃圾的死活,但是就从现场的打斗痕迹很容易就能推断出,给他割喉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阿金也不禁有些震惊。
这苏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也能下得了这般狠手,又想到那个被电晕和被刺瞎右眼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些敬意。
有勇有谋,难怪七爷会喜欢。
阿金这样的大老粗都能推出来,更不要说贺连城和安平了。
贺连城扣了扣桌子,语气森冷却异常坚决:“让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务必让他活着。”
贺连城不在意这个人是死是活,或者说,如果可能,他更愿意让这个伤害苏糖的人碎尸万段。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他不能让苏糖有任何污点,准备地来说,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心理阴影,他不会让她背负着杀人的沉重心理包袱活着。
所以,不管他以后是个什么死法,但是现在,他必须得活着。
想到医生跟他说的话,阿金有些为难,但是看着自家老板那面无表情的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我明白了,七爷,我会让医生全力救治的。对了七爷,我让人审问了一下其余五人,但他们的口径都很统一,都说是打听到今晚这里会有港城豪门举办晚宴,他们就想方设法混了进来,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会盯上苏小姐纯属巧合,只是恰好看到了因为醉酒回房休息的苏小姐,就临时起了歹意。”
贺连城看着阿金,眯了眯眼睛,淡淡道:“阿金,看来你这几年是安稳日子过惯了,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了?连几个小混混的嘴都撬不开了?我是不是该送你去中东战场再历练历练?”
被反讽的阿金不禁心中苦笑。
这哪里是他心慈手软,而是这几个人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他动作要是再大点,人估计真要给他弄死了。而且这几个人像是得到了什么许诺一般,任凭他们怎么拷打都不改口。
想到这里,阿金不禁若有所思。
正想着该如何找突破口时,就又听到贺连城淡淡说道:“去查这几人的银行账号,以及他们亲友的银行账号,看最近有没有大笔资金流入。”
阿金一怔,瞬间想通了什么,立刻道:“七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贺连城敲了敲桌子,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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