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微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一会梦到谎言被戳穿朱景时怪罪,一会又梦到妹妹被囚在深宫里,求助无门。
左右都是些噩梦,她猛地睁开眼,洗漱好打开房门时,天色尚早。
南风不知是什么时辰到的,站在门口的柱子旁边,一言不发。
听到开门声,他刻意板着张脸,不敢直视赵知微的眼睛:“殿下已经回宫了,命我将姑娘送回尚书府。”
这倒是赵知微没有想到的结果,她有些犹豫左右张望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知意待在这宫中也是无名无分,我定是要带她回府的。”
南风似是早有准备:“殿下正是带知意姑娘回宫寻医,姑娘不必心急。”
怎能不急?赵知微急得唇上都长出了水泡,奈何别苑里只剩了一个不管事的南风。连刚出世的孩子也被带进了东宫,赵知微无法,只得应下南风的好意,坐上马车进城。
*
谢映川在尚书府门口等了许久,他假死在先,没脸见赵尚书,奈何赵知微无故失踪了几日,他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
赵知微在马车上想了许多,如今二皇子被压入天牢,太子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也就是说,倘若朱景时拖着不下葬,自己一介女流的确是没什么办法。
可这闭息丸只有五日的功效,若是时间长了叫人发现端倪,那知意才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姑娘,到了。”南风本想扶她下马车,赵知微却回绝了她的好意。
“我自己来就好。”
“怎么了?”谢映川老远就看见赵知微一脸愁容,“别皱眉。”
“没有啊。”这件事与谢映川无关,他与胞弟替太子殿下办事,如今正是得势的时候。要是得罪了太子,难免受人诟病,何况两人如今也不是能够交心的关系。
谢映川稍微思衬片刻,便想到了其中关窍:“是因为知意吗?”
如今谢藏澜昏迷,能让她费心的也就只有这个妹妹了。更别说如今陛下只剩这一个皇子,她担心赵知意的将来,也是情理之中。
“是。”赵知微颔首。
“她怎么了?”见赵知微脸色极差,联想到今日早朝告假的朱景时,谢映川大致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赵知微也没有刻意瞒着他,毕竟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传出来了。
“难产大出血,生下孩子后便撒手人寰了。”
谢映川静默片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日太医都涌入了东宫,想来殿下仍没有死心,可她是赵知意嫡亲的姐姐啊,如何不心痛呢?
这件事对谢映川来说,细细说来应当算是上官的家务事。可赵知微姐妹同他相识多年,无论如何,他不想见到对方难过。
谢映川最终还是拿出了朱景时赐给自己的令牌:“你若是心存惦念,拿着这块殿下给的令牌,进宫再看她一眼吧。”
赵知微的目光在令牌上停留了一瞬。
她谨小慎微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皇孙贵胄,却始终不敢直视其人。可今日赵知意既然做了决定,她也没有拖后腿的道理。
说到底,赵知意姓赵,一个没入东宫的女子,本就不该交由朱景时来安置。
*
东宫内
“姑娘在这里稍候。”领路的小太监说话很小声,见赵知微有些莫名,他特意多解释了一句,“近来殿下心情不大好。”
不大好?一开始赵知微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她见到了朱景时。
赵知微昨日匆匆见了朱景时一面,看得不大真切。但几年前的宫宴上倒是见过的,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和现下的落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堂堂太子用“落魄”一词许是有些过了,可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他。
屋里酒气比赵知微想象的要轻,可地上散乱的酒杯又很快打破了她原先的想法。
榻上躺着一个人,而朱景时就靠在榻旁,用一种可以算得上保护的姿态,守护着对方。
“知意——”赵知微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赵知意,昨日明明是她亲手把妹妹放进棺椁里的,尽管未曾盖棺,但……
她看了眼朱景时,似乎又明白了其中的内情。
“今日是孤招待不周了。”朱景时没了原来的傲气,只是朝赵知微点了点头。
赵知微没敢多看其他,只是垂眸应道:“不敢,臣女今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在到东宫之前,她都觉得自己的请求合情合理,如今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朱景时或许当真对妹妹有情,接下来她说的话更要慎之又慎,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来,否则便是功亏一篑了。
“知意阖眸前曾让我发誓,停灵两日须得下葬。”
她始终低着头,可失神的却是朱景时,他有些讷讷:“连多几天都不行吗?”
他伸手,指尖快要碰到赵知意的时候又猛地收回,像是担心惊扰了她。
“好狠心,赵知意你好狠的心呐!”
男人的声量不大,偏偏赵知微从中听到了几分痛彻心扉。她扯了扯嘴角,当真爱过吗?爱她为何不尊重她,她根本不稀罕贵妃之位,为何要强迫她?
可惜她身份不够,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知微没听到朱景时的应允,自己默默退了出去。
阖上门的那刻,她似乎听到了朱景时的抽泣声。
屋里再无其他人,朱景时也放下了掩面的手,任由眼泪滴落在地。他不顾地上寒凉,倚着木榻痴痴望着床上人。
赵知微原想说清就走,可这事情一旦被耽搁,便有了源源不断的变数。
“知微,你怎会在此?”赵成弘匆匆进门,见到赵知微时更是多了几分诧异。
“父亲……”见到父亲,登时赵知微就落下了眼泪。
她该如何向父亲诉说这一切,让他直面次女之死吗?可若是再隐瞒,他人父亲从旁人处得知一切,会不会更加痛彻心扉?
“这孩子只是朱景时的孩子,不会有母族,他日荣辱全凭自己争!”
赵知意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赵知微的唇抿得更紧了。
“知意她去了……我想将她带回府里,总不能无名无分一辈子。”
赵成弘刚下朝就听闻长女“擅闯”东宫,匆忙赶来,连官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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