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专业教练也不能一天之内化腐朽为神奇。
马佳脚崴了,疼的龇牙咧嘴,教练给她喷了云南白药,稍微镇静了一下,但脚面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没伤到骨头,但现在肿的厉害,滑雪就不能再滑了。
马佳哀嚎一声,见周宝儿也摘下头盔,准备换衣服,忙道:“你们玩你们的,我自个儿回去休息会。”
周宝儿把滑板靠向一边,继续摘手套:“我先陪你回去,正好我也想休息会。”
李哥来接的很快,他还在车上带了双拐,拿出来时,马佳撑着都有些苦笑不得。
周宝儿扶着她回了酒店,去厨房拿了个冰袋给马佳敷了十几分钟。
马佳在沙发上躺了会,脚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肿了,她打开电视准备搜一部电影看看。
正问周宝儿有没有什么想看的,选到了惊悚片区域,她眯着眼睛游览着,里面有些封面确实让人生理不适,七窍淌血的女鬼、小鬼孩身体残缺趴阴暗角落里……马佳又怂又想看:“宝儿,咱在这一堆里选一个?”
周宝儿:“我随便,你挑吧。”
话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巨响,紧接着升腾起一大片白雾,像洪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
这声音让两个聊天的人都一愣,周宝儿抬头看向窗户,有雪沫砸过来,窗子的玻璃发出哔啵的声响,连续不断,持续很长时间。
马佳坐起来,一脸错愕:“这个方向不是滑雪场嘛,发生了什么?”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马佳的手机响起,她一看备注—死葫芦,连忙接起。
里面胡宇讲话有些喘:“卧槽,马佳,你猜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马佳着急:“别墨迹,一句话说完啊。”
胡宇伸手在自己胸口摸了两下:“雪崩了,我他妈差点被压在下面。”
“卧槽,人没事吧。”
马佳开了免提,周宝儿手指不自觉攥紧:“星…江老师呢,江老师在你旁边吗?”
“对啊,江老师呢,你们没受伤吧。”
胡宇:“在我旁边,我俩都是长腿欧巴,怎么可能有事。”
周宝儿暗自舒了口气,对面人声嘈杂,不时有声音传来:“快撤下山去,这里不安全!”
“检查下身边一起来的人还在不在,不要走丢,雪崩随时还会再来。”
胡宇道:“我们马上要下来了,别担心。”
他说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小孩啜泣的声音:“哥哥,烧卖不见了………”
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又过了一会,胡宇大喊道:“星涧,你去哪啊,那地方他妈刚崩过……喂……”
胡宇匆忙的挂了电话,马佳再打过去就没信号了。
周宝儿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起身抓起外套,对马佳道:“我得去看看,你先在这躺着休息会,没事的话我就回来。”
马佳不放心:“这么危险,你等等,我给葫芦再打个电话…”
但她话还没说完,周宝儿已经出门了,马佳只好在后面补了一句:“注意安全,宝儿!”
周宝儿匆忙赶到时,场面非常混乱,医护人员在帮助受伤的人包扎。
她绕了一圈没看见胡宇和江星涧,想找个人问问,但大家都很忙,远远的看见护士抬着担架出来。
胡宇躺在上面,头包着厚重的纱布,表面还能看见洇出的血。
胡宇意识有些不清醒,护士说雪崩时被滚下来的石块砸中,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
旁边还躺着其他受伤的人,医护人员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放眼看去,受伤的数量很多。
旁边还有其他人来来往往,周宝儿抓住胡宇的手,脸色也白了几分:“星涧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胡宇费力的睁开眼,甩了下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结果越甩越晕:“星涧上山了,他说去救烧麦,我想阻止的,但没跟上,然后……没过一会又一次雪崩,我被砸晕了。”
周宝儿手一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住了一样:“你是说,他上山没多久又雪崩了一次?”
胡宇点头,扶着头:“那小子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后面的话周宝儿就没怎么听进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呼吸也随之一滞,她朝胡宇靠近:“他是从哪个方向上山的?”
胡宇伸手朝他右上方的雪路一指,指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把拽住周宝儿:“宝儿,你问这干什么,你不会也想自己上去吧,别傻了……”
胡宇想挣扎着起身,连忙被护士按住:“哎…你怎么还起来了,你脑震荡不能动!”
胡宇被强行按住后,周宝儿已经混入了人群之中。
周宝儿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倾斜了过去,被一个中年大叔扶住:“这里很危险,别过来。”
周宝儿站在那,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很多可怕的画面。
江星涧他是不是在遭遇彻骨的寒冷,雪堆下被黑暗吞噬,他挣扎无望、窒息、绝望、无助……
她咬紧嘴唇,不敢再往下想,朝胡宇所指的方向跑过去,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去找江星涧。
雪场范围很大,雪崩后有的地方雪陷得很深,有的地方露出山体,导致山路很崎岖,非常难走。
周宝儿一路往上,摔了很多次,手心被尖锐的石块割伤,后知后觉的一些疼痛感,比不上她心里万分之一的担心和焦灼。
傍晚的山风凛冽,刮在脸上和刀子一样,周宝儿本来白皙的脸被冻得通红,她浑然不觉。
心里想的满是,时间每流失一秒,江星涧在山上的危险就多一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面有个陡坡,在滑雪场休息时,烧卖拉着他们聊天说要练习猫跳的地方。
烧麦拍着胸脯在江星涧面前说,不练好不下山,所以江星涧知道他失联时会第一时间朝这个方向上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温度也变得更低了,周宝儿举着手电筒艰难的走。
越走四周就越是安静,雪崩之后,山上的所有生气像是一瞬之间都消失了。
周宝儿在石头上敲击着,小声的呼喊着,希望得到回应。
她认真辨认,只要听到一点响声,她就会跪在地上,挖开下层的积雪,指甲被挖断,露出了皮肉,鲜血滴在皑皑的雪上,她嘴上不停地喊:“江星涧,烧卖……”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热量在快速流失,她有些脱力,喊话的声音也嘶哑了。
脚下突然被拽了一下,周宝儿悚然,下意识蹬腿挣脱,回头时,看到了全身是泥的烧麦。
他声音很低的叫了一声:“宝儿姐姐。”
周宝儿一惊之下,立马抱住烧麦:“你没事吧。”
烧麦摇摇头,周宝儿再出声,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你……看见…星涧哥哥了吗?”
烧卖点头:“星涧哥哥被困在下面的山洞里了,是他把我托举上来的。”
周宝儿一喜:“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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