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妹撸起袖子,手臂上是累累伤痕。
惊堂木一敲,“还撒谎,二十板子还不够!”
衙役刚要上前压人,刘享立刻坦白,“是是我,我看上了她,无奈,几次三番讨好不成,我就生了歹心。不过,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问题。他哥哥愿意卖给我的。”
“把王五给我押上来。”
王五上来之前,刘享掏出了交易的凭证,确实是五十两卖了。
双方在凭证上按了手印。
王五看到凭证也无力反驳,“是妹妹自愿,家中困难,已经揭不开锅,饿死人了。只能如此。是吧,小妹,你说说话。”
王小妹再次惊惧地往一旁缩去。
在段洪几经安抚以后,王小妹总算开口,不停摇头,“不是,我不想被卖,他只想拿我赚钱。”
“他是坏人。他不是我哥。”
王五额头渗汗。
带到主簿查了户籍,才确认。王小妹确实不是王五的亲生妹妹。
是被她多次变卖赚钱的工具。
王小妹身上的伤也不是刘享打的,是王五为了让她屈服干的。
“拐卖人口,杀害朝廷命官,企图栽赃陷害,真是十恶不赦!将王五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退堂后,段洪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总算是了结了。施大人可还满意?”
施扬点点头,“证据确凿,我可以向朝廷交差即可。”
“辛苦段大人了。”
施扬走了以后,段洪才跑去偏厅找谢临策。
言语轻松,带着一丝愉悦,“您都听到了吧。这案子总算可以结了。”
谢临策慢慢翻开手中的卷宗,“王五杀杜大人的动机,有些牵强。”
“哪里牵强,这帮流民,为了钱财抢劫不是很正常?”
谢临策把仵作的记载推到段洪面前,“你看,这里记载的致命伤是脑后重击。”
“你们刚刚审讯,王五说得是刀伤。”
“就算是连砍了三刀,都不是致命伤。”
段洪的声调软了了下来,“确实如此。”
“看伤口形状,是个略显正方形的凹陷。”
“这是什么凶器,但是看到以为是摔在地上,磕伤。”
谢临策环视了段洪的院子,“我记得之前坐过你的马车,随从里有个用流星锤之人?”
段洪幡然醒悟一般,“对!不过被我潜走了。”
为了培养自己人,他在断断续续将周围不瞅眼色之人都换掉了。
这个流星锤是个犟脾气,他用不惯,直接让他走人了。
段洪立刻遣人,把流星锤抓回来审问。
几番训斥以后,流星锤才坦言,当时场面混乱,他的流星锤在和周围人推攘之间丢了,他确实看到有个人拿走了,但是没有看清楚脸。又担心自己被怀疑,所以才一直瞒着没有开口。
本以为离开府衙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流星锤哀求,自己什么也没做。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保护好大人,他也是被流民冲散了,才没来得及保护大人。
谢临策又详细询问了那人的体貌特征,可以确认和张悬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段洪泄气地瘫在圈椅上,难以置信道,“竟然还有别人。”
谢临策笑道,“你这个位置,可是个肥差。当初杜大人可是手握一众难民的口粮,生死一线,何其重要。”
段洪惊惧,“那我.....”
谢临策摆手,“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对方不会再次暴露自己。”
段洪身体放松下来。
随即又提了精神,“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哪里去找这个人。”
“贴告示,悬赏。”
“他已经多次作案,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抓到他,你的案子从形式上真正结案。”
“为何是形式上结案?”
谢临策捏了捏手指,“抓到人,审了才知道。”
段洪茫然点了点头。
谢临策交代完便回府去了,在书房待了半日,也没见到沈念卿,便问下人,“沈小鱼干什么去了?”
“沈公子去找章公子去了。”
谢临策放松下来,在院子里就好。
正说着,沈念倾从门外跑了进来。
谢临策微微蹙眉,“你干什么去了?”
“帮你约王妃出来坐坐。”
“什么意思?”
沈念倾端起杯子喝水,“帮你报复她啊。”
“别胡闹!”
“哈哈,开玩笑。是沈家出事了。”
“什么事?”
“我听说沈家在秘密办丧事,说是有个嫡女病故,准备悄悄发丧,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吗?总觉得事情有猫腻。”
“王妃正好要回一趟沈家,我想跟她一起去看个究竟。”
“嗯,那你小心点。我让张悬秘密跟着你,保你安全。”
“表哥果然够义气!”
谢临策:.......
三日后,沈念倾办成小厮,去见了沈宜倾。
她说明来意,沈宜倾立刻拒绝了她,“这怎么行。你回了沈家,会有危险。”
“我还没有问清楚,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都画成这样了,还有人能认出我来吗?”沈念倾摘下斗笠。
沈宜倾抿唇憋笑,眉毛快变成一字眉,还粘了胡子,亏她想得起来。
“你是不是想大伯母了?”
“...是吧。”多问不易,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比较容易被答应。
果然,沈宜倾犹豫了一会。
“那你可不能离开我的身侧,半分也不行。”
沈念倾爽快答应。
沈府的大门前没有一点丧失的装置,一根白布条都没看到。
沈念倾跟着沈宜倾一行人往里走,穿过甬道,走上游廊,又拐了好几道弯。才这一处相对简陋的院落的门口看到一盏白灯笼,还帖了个红字。
房间的正厅放着一口棺材,不像新置办的,似乎是放了很多年的一口。
只有沈朗和几个年长的女人围在那里。
沈朗看起来得差不多了,“都拜一拜,马上就要搬走下葬了。”
一名黑衣妇人声泪俱下地责怪,“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怎么就把她的命给弄丢了?”
说完压抑着声调嚎啕痛哭。
另一名绿衣妇人赶紧过去搀扶,抹着眼泪,“大嫂,节哀。”
沈朗没有回应,只是催促大家赶紧走完仪式。
沈念倾想跟着沈宜倾一起走近棺椁的时候,被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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