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的!老三家的!”
“快开门!出大事儿了!”
来人一边喊一边拍门,那架势整个茅草屋都在震,温鸢被吓得一激灵,听着外边喊什么老三家的,还在想叫的是谁,脑子忽然就反应过来叫的是她。
她咻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上头昏眼花,赶忙穿上鞋,朝外边儿走去。
心下想着出什么大事儿了,半迟疑着将门打开。
门外是个国字黑脸的中年男人,温鸢从记忆中翻找出来与眼前的人对应上———沈家大伯,沈永贵。
温鸢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还有些打鼓,从醒来那天开始,她就称病没出过门,也没跟什么人见过,现在冷不丁的还真有点紧张。
“他大伯,这是咋的了?”
这话一出,温鸢自己都吓了一跳,入乡随俗这么快的吗?
沈永贵原本还急得不行,老三家的这个也太窝火了,开个门都能墨迹个老半天。
结果,等看见温鸢脑门上那血窟窿眼儿后,又赶忙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生硬道:“你家老三摔沟里昏里边儿了,流了不少血,现在人都没醒呢,刚被人抬回来,你快上卫生院看看去!指不定得上县里去。”
“赶紧的,还傻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人拔腿就往外走,她嘴上答应得快,步子却是不紧不慢的,给沈永贵看得揪心,恨不得拿根鞭子赶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儿,老三这俩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扫了一眼立马就要倒的破茅房,重重的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在里边儿。
老三家的这个前脚才摔了脑袋,摔得还不轻,他差点儿以为人都摔傻了,后脚这浑小子又摔成这样。
小弟和弟媳两个现在是铁了心不再管这浑小子的事。
小三两口子后边儿的日子得过成什么糟烂样,他都不敢想。
家门不幸呐,家门不幸!
瞥了眼走远的背影,沈永贵戳了戳茅草屋的墙,喃喃道:“这三十年的老玩意儿还挺牢。”
~
温鸢腿虽然在动,但脑子还愣着,一下子来的信息太多,不知道该接收哪一个。
沈老三怎么就摔沟里了?小说里有这个情节吗?
还是说沈老三太炮灰了,所以除了有关女主的剧情,别的都不会涉及?
她一边想着沈老三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一边又想着沈老三要是摔瘫了,摔傻了,摔没了怎么办?
思绪一时乱糟糟的,想多了脑仁儿疼,应该是脑袋被撞的后遗症。
寻着原身的记忆,穿过玉米地,又穿过一座小桥,弯弯绕绕的,总算是找到了卫生院。
说是卫生院,其实就是个土房子,土房子里边儿住了个赤脚医生,名曰卫生院。
等走近发现,门口还乌泱泱的围了不少人。
“哟,这都西瓜开瓢了,沈老三这是遭报应了!怕不是得交代在这儿。”
“可不是嘛,我可刚听他们说了,沟里的水都被血染红了,怕不是流了一夜。”
“诶,沈老三大半夜不睡觉跑镇上去干什么?”
“那肯定是……”
“沈老三家的来了!”
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四周瞬间噤了声。
围着的人全都回头看过来,甚至同时往后退,给她清出一条路来。
温鸢抬眼看过去,视线都还没跟人对上呢,那几人就当没看见她似的,顿时装作很忙的样子在抠墙皮。
“这墙皮还怪好看的,灰都不掉。”
“可…可不是嘛。”
说着,那两人眼神还不停往她身上瞅,等被抓包又飞速挪开。
温鸢:“……”第一次觉得臭名远扬是件好事儿。
没工夫搭理这些看热闹的,只当是入乡随俗,乡下地方就是屁大点儿事儿家家户户都知道。
卫生院小得扫一眼就能全装下,两张床,一张长桌,还有一面放药材的百斗柜。
靠里头的单人病床上躺了个人,温鸢想,那应该就是沈老三了。
她正要走近,里间却忽然冲出来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人,“去去去,回家待着去,没病上我这来看什么热闹,上一边儿去!”
话音落下,门口围着的人立马四散开来,瞧着还蛮怕这个老头的样子。
原身的记忆里没见过这个人,但也知道这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大夫———胡大胆。
当然不是他就叫胡大胆,据说是因为他看病太过于凶残,锯腿、放血这种都是小儿科,就连治个便秘他都能让人连拉半个月,下药没轻没重的。
胡大胆这个名讳就这么叫出来了,有了外号,他真名叫什么那自然是无人在意。
至于他的医术嘛,是有时候还得现翻书的存在。
胡大胆医术虽然半斤八两,但从没出过人命,甚至还因为手下治过太多人被评过县里的劳模。
生老病死,谁能逃过一个病字,胡大胆威名在外,哪天落在他手里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可不就敬而远之了。
胡大胆赶完人,手里不停翻着手里一本泛黄的旧书,喃喃道:“怪事,头一次见人都凉了还能热回来的……”
“你就是沈老三那口子吧,这小子命大,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醒,怕不是伤着脑子了,我没看脑子那本事,要是今晚上还没人还没醒,你估摸着还是得上县里看看去。”
他前一句声音虽然小,但还是一次不差地落到了温鸢耳朵里。
心中莫名闪过一丝荒诞的想法,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温鸢还是头一次当名义上的病人家属,还是老老实实遵医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破锣嗓子却响破了天。
只见一道黑影唰地一下从她眼前闪过,又听见咚的一声,一个人就这么跪在了她面前。
“大嫂!大嫂!你快看看我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大哥啊!呜呜呜~”
“我就不该借给他自行车,不该晚上把他叫出去的,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大哥以后不会变成傻子吧,大嫂,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面前的人是怎么闪现在温鸢脚下的她都没看清。
感受着两股不小的力在扯她裤腿,男人哭得情真意切、哭天抢地跟死了爹似的。
再一看眼泪混合着别的分泌物就要滴到了她裤子上,吓得她赶忙后退半步,“你…你先别激动,人还没死呢,先起来再说。”
可听见这话,跪着的陈小川却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嫂子,我大哥脑子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你说他不会变成傻子吧,我们镇上就有个邻居家的儿子摔了一跤磕到脑子就成了傻子。”
“我大哥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呐!他连娃都还没有,呜呜呜呜~”
“都是我的错!大哥是我对不起你!”
温鸢见人哭得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