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返场’的犯罪心理
经过一番筹划,卿陶陶传递回来的消息是赵修澄建议的:车夫到达指定地点后,等待他俩,而不是他俩事先前去傻傻等候。
卿陶陶觉得二者之间好像没什么差别。
江檐生却不这么认为。
单看约定的地方,在小镇外官道的第一个长亭。
人来人往,众目睽睽。
江檐生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这官宦家庭中长大的孩子。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卿陶陶绷着的神经也完全放松下来。
在又一次陪在赵修澄身边的时候,她终于能和他好好谈谈唐星的事情。
赵修澄了解到唐星遗愿的完成,对卿陶陶很重要后,也开始认真的去努力回忆。
“她母亲一直在庄上帮工,因为她家里的情况,所以管事们都比较照顾她们。后来我父亲将我送了过来,身边除了嬷嬷和仆从,就是一些侍卫。因着年龄相仿,管事便让她来陪我散心。出事那天,是我和她偷偷约好要去小溪里捞鱼。所以我们避过了大人……”
“走出没多远,便起了争执,她说她比我大,应该照顾我,为了安全起见,不准备让我下到水里,让我在岸边帮个忙就行。我说我比她大,不能做缩头乌龟。她却坚持。她说家里的弟弟妹妹也总是口口声声已经长大了,却经常帮倒忙。我不服气,便准备回去找嬷嬷证明,我早就会凫水了。然后……”
赵修澄圆鼓鼓的眼睛又湿润开来,他吸了吸鼻子,竭力控制,但声音还是带着点颤动,“我们看到庄园的方向火光滔天。有尖叫声,哭声,喊杀声……”
卿陶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这两天的相处,赵修澄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如今看来,他只是对自我催眠了,不去想,不去回忆,便当所有都不存在。
现在一说起来,心中的悲痛,随时能将他裹挟。
“我想冲过去,找嬷嬷,找侍卫长,她将我拖着便往树林里跑。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不,我当时脑子应该是被糊住了,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她拉着跑。”
赵修澄说着,最终眼眶盛不下太多,大颗大颗的泪珠儿顺着白皙稚嫩的脸颊滑落。
“我们跑累了,实在动不了,休息的时候,她问我,能不能将衣服换给她,她觉得她的衣衫太拖累,让她不能很好的发挥速度。然后,见我木呆呆的,她便自己动手换了去。”
卿陶陶这时才注意到,赵修澄身上的衣服其实很不得体。手腕露的过多,颜色偏向粉嫩,裁剪过于紧绷,最主要的是料子,虽然她辨认不出来,但明显不是很好的那种。
卿陶陶想扶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粗服乱头,不掩国色’。自己只顾欣赏‘美色’,压根没注意到赵修澄还一直穿着小姑娘唐星的衣服。
“那个,我下次过来,给你带一套小男孩儿的衣服。”卿陶陶结结巴巴的说。
赵修澄沉默的点点头。他也想好好的将小姐姐的衣物保存下来。
打岔过后,赵修澄不那么激动,又条理清晰的回忆:“当时的我,脑子一直处于懵懵的状态,眼前总是刺目的艳红。直到听见有人在树林里搜索的声音,然后,她将我推进灌木丛,让我等她……”
赵修澄现在仿佛还能听见那长剑刺进小小的身体,传来“噗”的一声微弱的钝响。
小姐姐一个字都没有留下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看他躲藏的位置都不曾。她只是第一时间趴在地上,双手蜷在胸前,将头死死埋在泥地里。
然后那个高个子的黑衣人将剑抽了出来,一边回应其他人的招呼,一边又胡乱砍了几下,才匆匆离去。
“呜呜呜……”赵修澄没有征兆的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一直苦苦的压抑,似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卿陶陶快速的眨眨眼,结果也只是加速了自己眼眶中泪水下滑的速度。
她没有上前安慰,这老成的不像话的小孩子,就应该是如今这般的肆无忌惮才是。
想笑就笑;想哭,那就让他哭。哭过了,一切才能真正的过去。
良久,嚎啕大哭变成偶尔的抽泣,最后没了动静。
卿陶陶看着将自己抱成一团,蜷缩着睡着了的赵修澄,还时不时的抽噎一下,也是想不到安慰的办法。只能寄望于时间来冲淡一切了。
可惜的是,从赵修澄的描述中,根本没有唐星的心愿。而且事出突然,小姑娘最后那一刻的想法,真的无从揣度。
卿陶陶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的披在赵修澄的身上。静静的坐在一旁守候。
一直以来,自己总是以一过客的视觉来处理所有的事情,所以能有种旁观者独善其身的清醒。
可是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陷在这大虞朝的时间越来越长,那些逐渐附属上来的情感包袱一天比一天重。
卿陶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最终会忘了曾经的生活,忘了那车水马龙,飞机高铁,空调外卖;忘了那个自由,平等,和平的世界。然后彻彻底底融入在这里,再也回不去。
小孩子还能痛苦哭一场,卿陶陶却哭不出来。
……
或许是真的好好发泄了一番,赵修澄近乎虚脱的昏睡了好久,久到月上柳梢头。
卿陶陶又一次伸了伸发麻的胳膊腿儿,尝试着站起身。决定数一百个数,这小孩儿再醒不过来,自己就开始吃独食了。
因为晚餐错过了,再不开吃,宵夜时间都要过了。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卿陶陶默默计数。
“嘶……”一个抽气声。
“姐姐,姐姐,我腿麻了……”赵修澄求助。
卿陶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慢点,来,我扶你站起来,尽量站直,重心放脚掌去,一会儿就会好。”说着,卿陶陶搀着赵修澄的小胳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赵修澄烂着脸,表情别扭。
久蹲厕所的人,都体会过那种感受,酸爽的很。
身体虽然有点难受,但卿陶陶明显能感受到他语调中的轻快与放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来吧,再熬过这一晚,明天我们应该就能有车坐了。”卿陶陶愉快的说。
赵修澄拿着江檐生蒸出来的馒头,手艺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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