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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小说:

cos五条悟在修仙界

作者:

子曰先生

分类:

穿越架空

阿银的旧毛在松针地上又积了厚厚一层。

银灰色的绒毛从她后颈和尾巴根部落下来,被秋风卷到松树根部,和干枯的松针、碎芦苇穗混在一起。我用手指把旧毛一缕一缕拢起来,拢成蓬松的一团,放在膝盖上。

但一团不够,我需要能盖住整个身体的量。

于是我开始了正式的材料收集。

阿银每次抖毛,我就爬过去把她抖落的旧毛拢起来;小灰换下来的幼崽绒毛也被我收拢——她的绒毛比阿银的旧毛更细更软,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灰白色;连深色小狼换毛时掉在碎石地上的深褐色针毛我都捡了,虽然颜色不统一,但混在一起压紧了也能挡风。

我把所有毛按颜色分堆:银白一堆,灰白一堆,深褐一小撮。

芦苇丛那边,蒲棒已经炸开了——不是春天那种紧实的褐红色圆柱,是成熟的、松散的、轻轻一碰就散成漫天白絮的老蒲棒。我把蒲棒摘下来,用手指把绒从轴上剥下,绒絮极轻极软,握在掌心里几乎没有重量。六眼说蒲绒的中空纤维结构在保暖性上接近鸟类的绒羽。还有一种秋天特有的材料——白茅的穗,从坡地边缘的碎石缝里抽出来,穗子银白柔软,穗尖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我开始做我的第一条毯子。

先在石头上把两块草垫子拼在一起,边缘对齐,再用手指蘸松脂沿着接缝涂一道细细的胶线。松脂在秋凉里更稠,拉丝比夏天时更长更粗,涂在干草上不会渗得太快,有足够时间让我调整位置。但干草太脆,稍用力不均就断——左手按住草秆,右手涂松脂,指尖粘在草叶上扯不下来,扯下来时草秆已经从中间折了。失败了三次之后,我学会了先把手在水里浸凉再碰松脂——温度越低,松脂越不容易粘手。

终于做出了一个扁扁的套子。

两片草垫子,三边封住,留一边开口,像一个粗糙的信封。我用手指把开口撑开,把攒了好几天的旧毛、蒲绒、白茅穗一撮一撮塞进去。塞满之后用一根削尖的细树枝蘸松脂把最后一边封口——树枝戳在蒲绒上时,绒絮从针尖大的空隙里钻出来,在阳光下像一撮被挤出来的云。我用手掌把毯子压平,从边缘卷到中心,再从中心铺开,反复几次,让填充物分布均匀。然后爬上去,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暖。

不是阿银皮毛那种滚烫的、带着体温的热度,是另一种更温和的、静止的暖——材料自己不能产热,但它把我的体温留住了。蒲绒在毯子内层形成了一个极薄的空气层,把热量锁在身体周围。六眼推送了身体被覆盖前后体表热辐射散失速率的对比——散失率下降了。它把这条数据归档在“过冬准备”文件夹里。

小灰原本趴在阿银旁边,看到我裹着毯子爬出来,她抬起头,左耳弹了一下。她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低头用鼻子碰了碰毯子边缘那片还没完全固化的松脂——鼻尖粘了一小撮蒲绒。她缩回鼻子打了个喷嚏,那撮蒲绒被吹得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毯子上。

傍晚阿银从溪边喝完水走回来,低头看着我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白毛脑袋的样子,左耳转了半圈。她用鼻子在毯子表面闻了一遍——每一块草垫子的边缘、每一道松脂胶线的走向、塞在里面的绒毛被挤压后从草秆缝隙里钻出来的细碎白絮。然后她打了个响鼻,在我身边重新趴下,把我连毯子带人圈进她身体弧度里。她的尾巴照旧搭在我腿上——盖在毯子外面,再压下去。现在有三层:毯子、阿银的尾巴、和毯子里塞着的她自己的旧毛。

食物储存的念头是在分食时冒出来的。

那天瘸腿公狼和年轻母狼合力叼回来一只半大的野山羊。我分到了一块肉,但量太大了,吃了大半就饱了。我把剩下一小块叼在嘴里,悄悄爬到溪边那块大石头旁边,把肉塞进石头下面最深处,用鹅卵石挡在前面。那里背阴,石面温度比周围空气低了好几度,秋天的溪水不断带走石头的热量。

第二天傍晚,我回到那块石头旁,手指伸进石缝里摸——肉还在。表面被石头的凉意冻得微硬,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但没有腐臭味。六眼说低温抑制了腐败菌的繁殖速度,肉质仍在可食用范围内。它在第一块存肉的数据后面加了一条备注:“受控环境食物储存尝试。储存位置温度较环境均值偏低,储存时效延长。”

我把肉叼回来,阿银低头闻了闻我的嘴角,又闻了闻那块被石头冻过的肉。她的左耳转了半圈,然后打了个响鼻,没有把肉叼走,只是用鼻子往我手边推了推,然后重新趴下来。

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存粮。

但我囤不了鲜肉——会烂。

骨头却可以囤。

骨髓是冬天最稳定的高热量来源,冻硬之后可以保存很久,刮骨髓这件事我从两颗牙时就学会了。那天野山羊被分食之后还剩下一整条后腿骨,骨面被啃得干干净净,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晃一晃能感觉到里面骨髓还在。我把后腿骨拖到松树根部的浅窝旁边,放在草垫子和毯子的同一侧。

小灰蹲坐在旁边全程围观。

我去碎石地上捡了另一根几天前的狍子肋骨也放进去,她的视线跟着那根骨头移动,从左转到右。然后她站起来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叼着一块啃得干干净净的旱獭肩胛骨回来,放在我面前,低头用鼻子往我手边推了推。尾巴极轻地摇了摇。我把旱獭肩胛骨也放进储藏区。小灰重新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

深色小狼趴在水潭边目睹了整个过程,叼着他那块啃了一半的雁鹅肋骨犹豫了一瞬,然后也站起来走到松树下,把那块带着他牙印的肋骨放在离小灰的旱獭肩胛骨不远的地方。我和小灰同时转头看他。他飞快转身溜回水潭边,尾巴却翘得老高。

傍晚狼王带着狩猎队从山坡上走下来。

她把半只野兔扔在碎石地上分给狼崽们之后,走向老松树喝水。路过我的储藏区时,视线在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骨头上停留了片刻,左耳转了半圈。然后她继续走,在溪边喝完水,又从坡地边缘叼回一根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旧鹿角,放在松树下。那根鹿角不是新猎物——是去年或更早的旧角,上面没有肉,没有血,只剩硬邦邦的钙质,但髓心还封着深褐色的干骨髓。

她放下鹿角之后没有解释,径直走向岩石高处重新趴下来。

阿银的尾巴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深秋的溪水退到了最低位。

原本整个夏天都被水流覆盖的鹅卵石滩,现在大半暴露在空气里,石面上残留着一层被阳光晒干的水渍痕迹,手指摸上去是细细的盐霜结晶。芦苇全部枯了,苇秆从金黄褪成灰白,风一吹就折。溪边那丛驱蚊草已经彻底枯萎,叶片卷成褐色的小团,轻轻一碰就碎。只有山薄荷还在——最下层被落叶覆盖的几片叶子还保留着墨绿色,凑近了闻,凉意还在,但比夏天淡了将近三分之二。我把剩下的几片好叶子摘下来,打算晾在树皮托盘里。

回到松树下,碎石地上躺着一棵被拔出来的草。根须上还带着湿泥,茎秆完整,叶片只蔫了一点。小灰蹲坐在草旁边,下巴和前爪上沾着扒拉泥土时蹭上的湿泥,鼻尖上还有一小撮从草根上掉下来的泥粒。她把草叼起来,放在我手边,退后一步蹲坐下来,尾巴在碎石地上扫了一下。

“嗷。”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喉音,左耳弹了弹。

她学会给我带东西了。

不是学阿银,不是学深色小狼,是她自己决定要做的事。一株狗尾草,毛茸茸的穗子完好无损,在秋风里轻轻晃着。我把狗尾草放在树皮托盘里,和干薄荷叶排在一起。

这天傍晚,阿银驮着我穿过密林边缘时,我瞥到地上有一根特别的羽毛。

不是松鸡的铜绿色尾羽,也不是雁鹅灰扑扑的绒羽。这根羽毛很长,在夕阳下泛着极深的蓝——不是天空那种蓝,是更暗更沉的、接近夜空的绀青蓝。羽枝排列紧密而整齐,手指从羽轴往羽缘方向轻轻滑过时平滑如缎,逆着方向摸时每一根羽枝都在指尖留下细密的阻力。六眼说这是鸦科鸟类初级飞羽的典型结构——羽小钩将相邻羽枝扣合成完整的羽片,适合长距离滑翔。大概是乌鸦或渡鸦的飞羽,在秋季换羽时自然脱落。羽轴根部还残留着极细的白色髓质,已经干透了。

我把羽毛插在树皮托盘的最边缘,和狗尾草、干薄荷叶排成一排。羽尖在秋风里微微颤动,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极薄的虹彩。小灰凑过来闻了闻羽尖,阿五也被气味吸引过来,鼻尖在离羽毛不到一掌宽的位置停住,翕动了很久才退回去,打了个喷嚏,然后摇着尾巴跑回巢穴方向。

狼王带着狩猎队出猎时,队伍里少了一只。

深色小狼没有跟上去。

他绕着水潭转了一圈,在碎石地上用前爪扒拉出那块啃得光滑的雁鹅肋骨,叼在嘴里犹豫了一瞬,然后走向松树下。小灰趴在我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深色小狼走到离她不到两步的位置,把骨头放在碎石地上,用鼻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他推骨头的动作比推给我那次更轻更慢,鼻尖在骨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块骨头,又抬头看了看他。她的尾巴在松针上扫了一下。然后把那块骨头叼起来,放在自己的前爪旁边,重新趴下来。深色小狼在她旁边不到一步的位置也趴了下来。

他追了整整一个春天和半个夏天才敢趴在这个距离。

现在他趴下了。

之后几天,他每天都叼不同的东西放在她面前——前天是一块旱獭肩胛骨,昨天是半只田鼠,今天是芦苇丛边捡来的一颗被溪水冲得特别圆的鹅卵石。小灰有时候会吃,有时候只是低头闻一闻,然后把东西收在自己前爪旁边。她的尾巴每次都会摇,幅度很轻,但深色小狼每次都看到了。

我在松树下把晾好的树皮拿出来。

不是从活松树上剥的——是压断的那棵老松树,树干早已枯死,树皮在风吹日晒下裂成大片大片的硬壳。我用阿六叼来的那块尖石头沿着裂缝撬,撬了几次之后找到窍门——沿着树皮和木质部之间的形成层下刀,那里是最薄弱的连接面。被撬下来的树皮呈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参差不齐,内层是浅褐色的,还残留着极细的木质纤维,手指顺着纤维方向摸过去有微微的毛糙感。

六眼说枯死的松树皮形成层已完全干燥失活,不会再分泌树脂,但韧皮纤维仍然保留了相当的抗拉强度。

我把几块最大的树皮拼在一起,用手掌压平,用松脂把边缘粘合。松脂在秋凉里固化得比夏天快得多,涂上去之后没有足够时间调整位置,很快就在树皮表面形成一层硬硬的琥珀色胶膜。粘好后我把树皮篮子放在石头上,往里放了一根干骨头做测试——篮底承住了。

小灰蹲坐在旁边歪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篮子,站起来叼了一颗鹅卵石放进去。鹅卵石滚到篮子角落,和干骨头碰在一起发出轻响。

她又放了一颗。

然后退后一步,左耳弹了一下,尾巴摇了摇。

我把树皮篮子放在藏品区旁边,把之前散放在松针上的碎骨头一颗一颗捡进去。捡到小灰叼来的旱獭肩胛骨时,她的尾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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