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墨点头:“正是!”
范无忆:“你不知道我在冥界的名号,他们称呼我为铁面无私范无忆,我们无常殿,如今专职捉拿冥界妖鬼之力与人间残魂残魄结合而形成的妖鬼,宁可抓错,绝不放过,哪怕她不是,只是一只幸运的因为吞噬了残魂而生出意识的小鬼,也不行!”
迎着傅书墨不善的面色,他立场坚定:“一旦从这里出去,它,我必抓无疑。”
快马疾驰,前方一列马队迎头赶来,阿缚连忙躲藏起来。
傅书墨探头出去,为首那人从马上滚下,并不在意她只有车没有马的马车是怎么行进的,只是涕泪横流:“娘子,小的终于找到你了。”
国公府。
傅书墨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从里间出来,便看到一张惨白着脸的女鬼在房内飘来飘去,爱不释手的看着她闺房之中的瓶瓶罐罐,衣物首饰……
眼下,她的头顶已经插满了金钗银环,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傅书墨:“……”
阿缚沉浸的细看墙上的画,忽然碰翻了一个精致的小花瓶,听到清脆的响声,她受到惊吓一般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末了起身,便看到傅书墨盯着她。
她的眼神立刻染上恐惧之色,肩膀瑟缩起来,大笑着连声说道:“对不起,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傅书墨不理她了,看着这闺房中陌生的陈设,看着那幅拙劣画作,有些好奇:“你对这个也喜欢啊?”
她开始哭泣了,慌乱的要去摘下头上的金银珍珠,被阻止。
傅书墨道:“戴着吧,都送给你。”指着那画:“也拿去。”
阿缚兴高采烈,她眼中神采极盛。
傅书墨问道:“现在,还想吃我吗?”
阿缚诚实的点头。
傅书墨道:“很好。”
真诚!
阿缚道:“你送我许多好东西,我可以少吃几口。”
傅书墨:“那我要谢谢你吗?”
她哭着说:“不用。”
傅书墨又回想起晚间国公爷陌生的脸,哪怕她经历再久远,也记得自己爹的长相,此人只是顶着国公的名号,却不是她真的爹,这灯中世界果真是诡谲。
忽而听到拍门声,一位嬷嬷走了进来。
“娘子还没有歇息呢!”
傅书墨看着这个自称是她奶娘的嬷嬷热络的来到她面前,欲言又止。
她并不接话,终于,那嬷嬷开口道:
“那个少年,已经安置好了,断了腿脚,不过还好,大夫有把握。”
“听说救了娘子,样貌什么的都好。”
她眉眼一跳。
果然听到嬷嬷继续道:“娘子,小花你知道的吧。”
小花是谁啊?
她懵懂的看着嬷嬷。
“就是我那外孙女啊,今日一见这个少年她就动了心,近几年,她年岁到了,但是无论是怎样的后生,她总是不应。”
傅书墨提醒道:“那个……人,咱们也并不知根知底。”
嬷嬷却道:“他独自一人,不畏匪徒,英勇的救了娘子您,说明他心肠好,有本事啊。”
听她将范无忆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傅书墨明白了,感叹这灯中世界果真是奇诡无双。她的头还没有沾上枕头睡上一觉,她的奶娘就要让她即刻安排小花和范无忆成亲!
她委婉道:“可是……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他家中如何我们还不了解。”
“娘子,您不是都打听了吗,那孩子出身穷苦,你才将他留在府中医治伤腿的。”她叹气道:“一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然也不可能一路冒死将娘子救下。”
她奇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奶娘抹泪:“可怜那孩子,连衣服都不能穿件完整的,外衫都快要磨烂了,马上便要衣不蔽体,我看的都是格外心疼。”
傅书墨冷静道:“这事儿,还得看他。”
奶娘盛赞范无忆人品,势要将此事说成。
“他救了娘子,咱们家得感谢他啊。”
“是啊,可以给他钱啊!”
“也可以将小花给他啊!”
……
范无忆被安置在一处客房,她去看他,只见他身上的外衫完好,若不是没有脸上始终萦绕的森冷气息以及始终扬起的似笑非笑以及时刻鄙夷旁人的下沉嘴角,整个人看起来风流不羁,仪表堂堂。
她上下打量他衣服半晌,磨破的地方已经丝毫看不出来。
“听白泽说,无常爷针线功夫一流,今日见识了,果真不凡。”
范无忆毫不理会她,低头摆弄方才下人送来的一副拐。
“我爹老国公,说要感谢你救了我!”
他只道:“若是给我一些冥币,我就勉强收一收。”
她责怪道:“太不吉利了。”
继而坐下:“今日过来,特地来为你说一门亲!”
范无忆眉头皱起,充满疑惑的看着她。
他没听错吧?
傅书墨疑惑了整晚小花是何等人物,昨夜奶娘为了成就小花与范无忆的好事,几乎磨破嘴皮,并将家底和盘托出,承诺只要范无忆入赘他们家,将来的家产都是他的。
他们家世代为国公府做事,颇有体面,家底殷实,若是寻常人家能够娶到小花定然是绝好的亲事,她就好奇到今晨第一桩事就是见见小花。
奶娘将小花带进来,原本以为她其貌不扬甚或丑陋亦或有旁的隐疾,没想到清秀可佳,人品婉约。
这种女子会愁嫁吗?
但是联想到范无忆,他一心公办,闲时兼职,忙的脚不沾地,会有时间考虑这等事来?
于是,先给嬷嬷说一说,若是不成,回了再说。
果然听他道:“娘娘,请即刻杀死我,让我回去。”
她断然摇头:“我不会杀人的,杀鬼也不会!”
她忽然问道:“那我杀了你,你会放过阿缚吗?”
他摇头:“并不会!”
“那你娶小花吧。”
范无忆看着她好半晌,终于叹口气:“咱们,不出去了吗?”
“铁了心在这灯里面过日子了吗?”
傅书墨笑道:“在哪里过,不是过呢?”
通透啊通透,他忍不住感叹。
想着无常殿中堆成小山的公务,心急如焚。
便在此时,忽而她的奶娘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难道是怕她说不清楚,亲自来说?
如此的不信任,她心中万分不快。
却见嬷嬷的目光将那范无忆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一圈,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才要开口,提醒她事情未成,先不要太放肆。
就见她转而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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